書境
想要為月河雅報仇
明月的這一句話讓陸晚停下了腳步,她站定在原地許久,方才回頭,用著詭異莫辯的眼神看著明月。
二人對視著,四目相對,陸晚明顯能感覺得到,明月沒有在撒謊,而與此同時,陸晚也急迫的想要知道,承安王養兵之處,要是知道了這一訊息,對於她們和承安王的明爭暗鬥,勝算便就更大了一分。
但是陸晚仍舊有些不相信明月,在懷疑著明月和承安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計劃,比如承安王也有著,和蕭戎安所想的一個想法,將對方的人融入對方的陣營之中,在其中動手腳,再一一擊破?
“我說的是真的!我絕不騙你!”明月擔心陸晚不相信,還焦急的喊道。
明月說話之時,那真摯的面容和臉色不像是在撒謊。
她走近到明月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月,“你要本宮如何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明月愣了愣,而後咬著牙狠狠地說道:“承安王殺了月河雅!他殺了她的妹妹!我要為月河雅報仇!”
陸晚皺眉,仍舊不確信明月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不得不說,明月所說的知道承安王養兵之處的這一個訊息,對她來說誘惑極大。
她蹲了下來,認真的凝望著明月,“在哪?”
然而明月卻是搖頭,“讓我和蕭戎安見一面,我會將此事告知你們!事無鉅細,只要是我知道的,能夠讓承安王為此而付出代價的事情,我都會告訴你們。”
她靜靜的望著明月,心中在琢磨著,終究還是對明月不大相信,所以一是在想著明月的真實目的,二是在想著明月說的是真是假,三,她如果讓明月去見了蕭戎安之後,明月會不會對蕭戎安……有不好的地方?
想到了這裡,她渾身突然一緊,她原本還在猶豫的臉色變成了冷漠,她冷笑著說:“本宮可不曾忘,你差些害死了陛下一事。”
“我……”明月臉色微微一變,然後不知如何解釋,只能選擇沉默下來。
片刻之後,方才皺著眉頭說的,“他不是還活著好好的嗎?我也並不曾害死他,你何必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我所言所說皆是真,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大可將我綁著去見他。”
明月說的理直氣壯,這話惹的陸晚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了起來,而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很是氣憤。
“這個小三是怎麼有臉說出這句話的!什麼叫做揪著不放?小山是怎麼好意思說這句話的?真是有夠不要臉!”
“好氣呀,這可是殺人未遂!殺人未遂,還敢那麼囂張?”
“我快憋不住了,好想順著網線過去,把這小三給捶死!”
“臉皮比城牆還厚!主播小姐姐一定不要信她,這小三肯定還有其他的什麼陰謀詭計!”
她餘光之中,透過彈幕可見觀眾們有多氣憤,但她並未過多在意,只是仍舊在考慮著,猶豫著。
見陸晚不說話,明月又誘惑著說道:“難道你當真不想知道承安王的養兵之處?而且我不僅僅知道他在何處何地養兵,我還知道在朝廷之中有多少藏在暗中的人是他的人,包括如今,順服在你和蕭戎安手下的人中,也有他的人。”
明月的話誘惑力極大,陸晚站定思考了片刻,但是還是擔心明月對蕭戎安有害。
她猶豫片刻,幽幽說道:“陛下體內的奇王蠱已被取出,你不可能再控制他。”
明月不耐煩的要這樣,“我知道!”
其實在明月捏碎了那一隻,能夠和奇王蠱同生共死的蠱蟲之後,明月就已經知道,蕭戎安要麼解掉身上的蠱活下來,要麼就是隨著奇王蠱一同死去。
可是蕭戎安要是死了的話,蕭國不會像現在,陸晚也不會像現在這麼平靜,所以明月也早就知道蕭戎安已經解掉了奇王蠱,明月很慶幸,慶幸蕭戎安體內的奇王蠱被解掉。
如若不然的話,她當真不知該找誰來合作,殺掉承安王為月河雅報仇。
報仇兩個字在她腦海中浮現,明月的臉色也變得陰鬱了起來,那一夜所發生的事情,至今仍在她腦中迴旋著。
那一夜……月河雅為了救她,替她擋住了那些人的刀劍,甚至不知何時竟然用著自爆蠱,撲向那些人,包括承安王,將他們生生逼退,也讓她有了退路。
月河雅是拿的命來換她的命,明月可謂是恨透了承安王,這次無論說什麼明月都要殺了承安王為月河雅報仇,此生此世,此仇不報,她無顏入地獄見月河雅。
逃出了那座宅邸之後,明月唯一想到能夠除掉承安王的人便只有蕭戎安,於是在身體好全一些之後,便就悄悄潛入了皇宮,在皇宮內蟄伏好一段時間,才等到了陸晚落單的時候,本想著利用陸晚來和蕭戎安談判,沒想到是她低估了陸晚,沒想到這賤人竟然也有一番好身手。
“你若是還不肯相信的,我還有一個法子,讓你知道,我如今有多恨承安王!”被暗衛按在地上的明月艱難的說道。
陸晚挑了挑眉頭,“哦?”
明月直勾勾的看著陸晚手中的匕首,“你把匕首給我,我做給你看。”
這是要陸晚將武器交給她?
陸晚凝望著手中的匕首,眼中劃過一抹異色。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們反應極大,紛紛叫嚷著。
“主播不能把匕首給小三啊!!”
“小三肯定是想要騙主播,主播要是把匕首給了她,她肯定要反過來打你的!”
“主播小姐姐不能冒險啊,我不想看到主播小姐姐受傷!”
可是在觀眾們的叫嚷之中,陸晚猶豫了片刻之後,扭過頭背對著暗衛和明月,對觀眾們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們放心吧,我自有決斷,我武功高強,她也奈何不了我。”
然而此時的觀眾們一心在關心著陸晚,見陸晚動搖了紛紛恨鐵不成鋼地喊著。
陸晚卻直接無視了他們,著那些押著明月的暗衛擺了擺手,等到暗衛們離開之後,她將匕首扔到了明月的面前。
暗衛們鬆開了明月之後,便就分成了兩派,一派是看守著明月,一派是護著陸晚。
陸晚倒是不害怕,反而很是輕鬆,面色平淡,並無一絲警惕之意。
主要是也沒什麼可警惕的,明月的武功還不錯,可是她畢竟受了傷,再加上陸晚也不是吃素的,要不然也不會當得上武林盟主這個稱號,繼而便是身邊又有一堆的暗衛會圍著護著,就是再給明月一把鐳射劍,明月都不一定能殺得了她。
不過也如她所料,明月並沒有什麼傷害她的意思,明月坐了起來,拿著匕首直勾勾的看著她。
片刻之後,她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隨後拿著匕首直接割斷了自己的腳筋。
“啊!!”
等到雙腿的腿筋盡斷之後,明月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這慘叫聲驚到了陸晚,她愣在了原地,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得明月,這就是明月說的,讓她相信她的辦法嗎?
陸晚眉頭緊皺起來,明月這般做,算是打消了她心中的一點懷疑,明月腿筋盡廢,如果要是膽敢對她和蕭戎安不利的話,這小命必然就沒了。
當然也不排除了,明月可以為了承安王去死。
觀眾們也被嚇到了。
“我的天呀,這也太狠了!”
“我還以為這小三拿到匕首會傷害主播小姐姐呢,沒想到居然是傷害自己,這是什麼操作?”
“看著好疼啊,這小三好可憐啊。”
“樓上的,你要知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是小三活該!一點也不值得可憐。”
“樓上說的對,我贊同樓上的話!”
明月癱軟在地上額頭上滿滿的都是汗,髮梢粘在臉上,她用著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唇,甚至已經咬破了唇角流溢位了血跡。
在地上掙扎了片刻之後,明月方才喘息著顫抖著,身體用著艱難且虛弱的語氣問陸晚。
“如今,你可信了?”
陸晚沒有說話,但是吩咐暗衛所說的話語以及行動已經在表示了她的意思。
“去找輪椅來。”
“是。”
在暗衛找輪椅的時候,明月依舊沒人攙扶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要不是那身子微微顫抖,陸晚都以為明月已經暈死過去了,十指相連,更別說是腳踝的筋脈附近,即便是隔著遠遠的,她仔細一看也能看出明月腳腕的筋脈已經徹底的被割裂,再也沒有治癒的可能了。
不得不說明月對自己真是有夠狠的,陸晚都開始相信,明月是真的為了月河雅報仇而來了。
思及此,陸晚忽然幽幽問道:“月河雅的屍體呢?”
明月虛弱無力地苦笑著,“沒了,只剩一塊塊屍塊,如今想來已經是被餵了狗了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明月的手忍不住的緊緊抓住,眼中寫滿了滔天的恨意。
她與承安王如今有著不共戴天之仇,無論如何,她一定會殺了承安王衛月和雅報仇!
……
御書房內,蕭戎安還在處理著政務,就收到了暗衛的訊息,暗衛說是陸晚抓到了明月,正把人給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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