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古族被屠
“交出日月晶!”
古族族長冷漠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她無奈的裂開略有些乾涸的嘴唇,卻沒有發出一個字眼,這些日子她說不知道三個字,已經說的太多了。
不過這一次古族族長和明月,卻沒有繼續再用蠱來折磨她,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後就離開了。
他們走了之後,長鳴端著食盒進來了。
“吃飯了。”
他少了一口飯放到她的嘴邊,她勉強吃了一口,然而渾身上下疼的厲害,讓這食物即便到了她的嘴裡,也覺得食之無味。
喝水的時候都被嗆到了,“咳咳。”
被嗆到咳嗽出的水噴灑到了長鳴的身上,長鳴沒有氣惱,反而用著同情且心疼的目光看著她說道:“你還是把日月晶交出來吧,也就不必受這種苦了。”
陸晚沒有說話,他嘆了一口氣之後又說,“日月晶於我們極為重要,沒了它,我們的蠱會逐漸衰弱死去,到時天下百萬族人會接連身亡。”
這句話古族族長已經說了很多遍了,陸晚也知道,也深刻的感覺得到,這幾日下來地獄的折磨痛不欲生,直到後來的折磨倒是沒那麼疼了,只是依舊難受的厲害。
可見,他們的蠱已經在逐漸衰弱了。
見陸晚不說話,長鳴搖了搖頭,他放下食盒繞到陸晚身後。
她感覺得到長鳴正在動綁著她手腕的繩子,她有些虛弱不解的問:“你在幹什麼?”
“替你解綁。”長鳴說。
明月等人也是害怕蠱衰弱之後無法控制住她,壓制住她的內力,選擇用繩子綁住她。
長鳴鬆開之後,陸晚覺得手腕上一陣陣辣疼,想來是綁的太緊了,綁出血了。
她揉著手腕的時候,長鳴又拿出了一個藥丸。
“你把這個吃了吧。”他說。
在黑暗之中呆久了,她的視力也逐漸適應,勉強能看清長鳴遞來的東西,那要玩有些透明,內裡似乎有一個像蠱蟲一樣的東西在蠕動著。
“這是何物?”
“靈蠱,你吃了之後,再受折磨就不會那麼疼了。”
她深深的看了長鳴一眼,“多謝。”
她沒有懷疑的接過了蠱蟲,仰頭便吃下了。
吃下之後,她果然感覺到了原本骨肉疼痛的身子,現在已經舒緩了不少,她對著長鳴露出了溫柔一笑。
長鳴愣了愣,隨後別開了眼,在黑暗的牢籠之中,明顯可見他的面頰染上了點點的紅暈。
“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見你可憐,遂,遂才……”他說。
他結結巴巴地想要解釋,這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聽到砰的一聲,陸晚已經倒在了地上又暈了過去。
她再醒來之時,周圍已無亮光,黑的伸手不見拇指,那種想來現在應該是天黑了。
她揉著脖子坐了起來,剛剛坐了沒一會兒,隱約間聽到不遠處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鐺鐺!!”
這聲音很是熟悉,她一聽便知這是兵器交接的聲音。
還有……
刀劍刺破肉體發出的聲音。
“啊!!”
“救命!救我!啊!!”
劇烈的慘叫聲,伴隨著刀劍相擊的聲音響起,陸晚眼瞳一縮,外面發生了什麼?
她撐著還是有些難受的,身體勉強站起,扶著欄杆想要往外看去,明明出口就在不遠處,她卻怎麼也看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正在她猜測著,忐忑著想的是什麼事情的時候,有人闖了進來。
“娘娘!”
是暗衛。
七八個渾身帶著傷的暗衛跑來,焦急地給她開啟牢籠。
看到暗衛的那一刻,陸晚還以為是暗衛和古族的族人打了起來才發出了聲音,可是當暗衛們開啟了牢籠之後,門外的兵器交接聲依舊不停,而且慘叫聲越來越烈。
暗衛們衝進來扶住陸晚,看到渾身無力,且微微顫抖的陸晚,便能發覺這幾日陸晚所受到的折磨,有的暗衛掩不住的咬牙憤憤低語,“該死的……”
“先出去吧。”陸晚無力說道。
在一個暗衛的攙扶下,她出了牢籠。
“外面發生了什麼?”她問暗衛。
暗衛回答說:“不知哪來的人,正在屠殺古族人,見人就殺,這些古族人毫無反手之力,他們最擅長的毒物都用不上。”
陸晚眉頭緊皺,古族的仇家?
由著暗衛們帶出了牢籠之後,她看到了外面的光景,漆黑的夜色下,無數的古族少年們正被一群黑衣人屠殺著。
他們盡力想要抵擋,甚至召喚出了無盡的蛇蟲毒物,可奈何,卻打不過這幫黑衣人。
屍體倒下的越來越多,看得人揪心的疼。
但陸晚此時無心去救他們,這些人兇殘至極,她現在跑為上策。
暗衛們帶著她往著出口而去,當停在了那山洞前的時候,她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就在不遠處,看到了倒下的古族族長,以及抱著古族族長的長鳴,明月則是帶著幾個古族人抵抗著這些黑衣人。
“族長!嗚嗚~”長鳴抱著古族族長哭泣著。
寡不敵眾,他們很快就會被殺盡,陸晚猶豫了一下,想到長鳴先前幫過她,如此扔下他不管實在不仁義,雖吩咐暗衛。
“救他,把他帶上。”
“是。”
兩個暗衛過去,想要將長鳴帶走。
“我不走。”長鳴掙扎著不願走。
古族族長遠遠的看了她一眼,突出了一口血之後,抓住了長鳴的手,艱難地說:“別,別任性,能活下去,就,就活下去,古族,我們月氏一族,就,就靠你,你了。”
說完之後,雙眼變閉了上去,那原本九歲左右的孩童面容此時瞬間變得蒼老,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經變成了一具枯骨。
暗衛們沒有辦法帶走長鳴之後在陸晚的吩咐下,把長鳴給打暈了帶走,帶著長鳴進入到了山洞之中,卻發現山洞外隱約有數不盡的黑衣人正往裡面走來。
不能硬闖,否則的話,恐怕會被這些黑衣人屠殺殆盡。
陸晚不得已退了回去,正巧又撞上了明月,一番搏鬥之後,現在就只剩下明月一人了。
既然沒有出路可以出去,陸晚就吩咐著暗衛們先躲起來,忽然明月抓住了一個暗衛的腳艱難的說,“還有我!你們把我帶上,我可以,可以帶你們從後山離開!”
被濃雲所覆蓋,略有些猩紅的月色之下,是滿地的鮮血和屍體,一個身材修長高挑,身著黑衣長袍,戴著黑紗斗笠的男子,正抱著長刀立於一旁。
一個黑衣人上前跪地稟報,“主上,屬下方才看到有幾個人潛入了那水洞之中。”
“追。”男子發出低沉淡然的聲音,“除了陸晚,全都殺了。”
“是。”
陸晚還是把明月帶上了,在明月的指引下,抵達了後山那供奉著古神廟的一處山洞之中,這山洞內全是水,水都已經淹到了腰部的部分。
暗衛將明月放下,明月在這潮溼的牆上摸索著機關,明月很快就摸到了一處機關。
“砰!”
面前的牆門逐漸開啟,暗衛們想要進去的時候,明月卻在此阻攔。
“等等,我先進去,裡面有機關。”
明月此時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扶著牆走了進去,半路上隨手一救的小少年,緊緊的跟著,小少年還攙扶著已經暈倒了的長鳴。
等到他們進去之後,陸晚就讓暗衛們進去,可卻不曾想到……
“陸晚,你就死在這裡吧。”
當她聽到明月這一句滿含恨意的聲音響起的時候,這道石門已經用著極快的速度已關上, 暗衛們想開啟也開不了。
暗衛們和陸晚頓時一驚,陸晚很快就冷靜下來,“找機關。”
她已經恢復了些許力氣,只是內力和武功都被蠱封住,沒有辦法動用,她跟著暗衛們焦急地摸索著機關。
機關是摸到了,可是卻沒有用,無論怎麼按眼前的石門都打不開了。
陸晚頓時對此懊惱不已,當初就不應該救明月,至少要安慰她們,戴著她先躲起來,也好過此時再次。
正在她有些無措的時候,水洞外響起了腳步聲。
暗衛們攔在她的面前護著她,然而不知道那進來的黑衣人們用了什麼東西,只覺一股黑煙漂浮進來,陸晚以及暗衛們已經倒了下來,一個黑衣人走到她的面前,掐起了她的臉,看了一番之後,便篤定的說道:“看來她就是主上要找的人。”
“帶走吧。”
陸晚視線變得恍惚,意識漂浮,停留在了他們說……要找的人是她。
等到意識恢復之後,她已經被帶入了一間閣樓之中,被扔在了地上。
“主上,人已帶到。”拖著她的黑衣人,對著面前的人稟告著。
“都下去。”男人發出慵懶的聲音。
陸晚單手撐地坐起,透過凌亂的發,看到一個穿著黑袍黑衣帶著黑色斗笠的男人坐在高位上正喝著茶。
這人是誰?
男人放下茶杯緩緩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他抬手將擋住她面容的髮絲撩開,露出了她的臉,隔著一層黑紗,她隱約可見他俊美的面容。
“陸晚。”他忽然吐出二字。
竟然認識她?莫非是她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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