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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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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安原本帶著友善微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低下頭,眯起眼眸,深深的看著被扔到他腳底下的信,詭異莫測的眼眸深處盪漾著危險。

  逃出蕭國皇宮後,蕭戎安派了無數的殺手暗衛追殺他,他狼狽逃竄離開蕭國,不甘的他決定找尋盟友,重新帶著人打回去。

  一路上他四處借人,卻沒有一個人肯借他,如今就連一個小小的楚國王爺也敢如此羞辱他。

  蕭承安深吸一口氣,壓抑下心頭怒火,繼續對楚襲淳淳善誘,“二皇子可要考慮好了,這於你而言,可是一本萬利的好事,只要把陸晚給了本王,本王無條件相助二皇子,助二皇子奪回北楚,這不是二皇子一直想要得到的嗎?”

  低著頭批閱奏摺的楚襲,神情一頓,冷冷看向蕭承安。

  蕭承安繼續說道:“難道二皇子就甘願讓楚天統領北楚,讓楚國百姓繼續在北楚受苦嗎?現在你也看到了,北楚如今瘟疫橫行,百姓……”

  他可謂是將楚襲的心理抓得死死的,所說所言,也正是楚襲現在最急迫最想要解決的事情。

  沒等蕭承安把話說完,楚襲冷笑起來,望著蕭承安的眼神滿是鄙夷,“笑話,你一個過街老鼠,還能助我?你打算如何相助?以你一人之身,抵楚天十萬大軍?你憑什麼?”

  蕭承安露出詭異笑容,從懷中拿出一物,那物件上刻著一個古字。

  “二皇子既屠殺過蕭國江南一代的古族族群,想必也知道他們的厲害,本王的手上,有上百蠱女,其威力如何……二皇子不妨想想。”蕭承安幽幽說道。

  他眼見楚襲臉色慢慢出現了變化,蕭承安又補了一句,“當然,本王手上也不僅僅只有這上百人。”

  當然,其實事實上,他手上也僅僅只有這百人罷了,而且這百人,要是他沒有能控制她們性命的東西,恐怕這百人根本就不願意跟著他。

  楚襲目光幽深,他也知道蕭承安帶走了上百位古族女子的事情,當時他屠殺整個古族的時候,可是在這些怪人的手上,損失了一半的人手。

  不得不說,這百人,僅僅一人,便可抵十軍百軍。

  見楚襲沉默,但明顯有了些動搖,蕭承安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彎腰撿起那封信,重新放回楚襲面前。

  “罷了,本王再給二皇子三日考慮,三日後,本王希望能聽到一個滿意的回答。”

  蕭承安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著。

  等到他的聲音消失,他的人也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楚襲回過神,將那封信攥成一團,碾成粉碎。

  許久過後,他才恢復了那往日懶散的神情,喚出暗衛,“阿楚。”

  “屬下在。”黑暗中走出一人,黑衣白髮黃金面具,彎腰抱拳。

  “立即清查莊內所有人,凡為眼線者,殺。”楚襲淡漠說道。

  “是。”

  山上山下他都設有暗衛守衛侍衛看護,沒想到居然還是被蕭承安進來了,一次也罷,竟還有第二次,看來……這山上也並不足以保護陸晚的安全。

  和蕭承安暗中相談一番,楚襲心情鬱悶煩躁,在書房中待不下去,便起身去花園走走。

  走在走廊上,他看到迎面而來的喬寧兮。

  喬寧兮似乎也看到了他,愣了愣,隨後轉身要走,步伐匆匆,似乎不想與他碰撞。

  楚襲皺眉,喊住了她。

  “兮兒。”

  喬寧兮身形一僵,回頭行禮,“見過陛下。”

  真是倒黴,剛剛出門就撞見了楚襲,這半個多月她很少見到楚襲和喬寧兮如何相處,是親近還是疏離,她不太清楚,令陸晚有些焦急。

  楚襲走到喬寧兮跟前,揉了揉她的發,溫柔說道:“我今日煩心事頗多,過來陪我說說話。”

  陸晚低著頭張了張嘴,學著喬寧兮的口氣說:“妾身還有要事要忙,恐怕無法相陪陛下。”

  楚襲似乎沒有懷疑什麼,反而關切問道:“怎麼了?可是染了風寒?身體不舒服?”

  喬寧兮並不是他的妾室,也不是他的青梅竹馬,在山上,更多人覺得是管家的身份,他凡是遇到鬱悶事的時候,喬寧兮都會相陪,所以二人的關係也是極佳,不是情侶更似知己。

  他伸手要摸陸晚的額頭,這令她一驚。

  因為喬寧兮皮膚略黑,她用胭脂把皮膚弄得黑了一些,留下劉海,他要是把劉海掀起來,她就看到黑白皮不一樣了。

  她拍開他的手,後退一步,“不是,我沒事。”

  啪的一聲,他的手被陸晚拍到空中,他整個人都愣了愣,隨後皺眉,“那你是……”

  話說一半,他注意到陸晚焦急臉色,想想興許真是有什麼急事,此事不好耽誤了,便轉了話鋒,“罷了,你既有要事,就去忙吧。”

  陸晚鬆口氣,低頭離開,腳步匆匆,恨不得在自己的鞋子上安裝兩個翅膀。

  楚襲看著她的身影消失,搖了搖頭,正欲轉身離開,忽然不知發覺什麼,神色一冷,他叫出暗衛。

  “跟上她,看看她在做什麼。”

  “是。”

  大門前,陸晚遞過腰牌給守衛,所謂接過隨意看了一眼就還給了陸晚,順道友善問道:“這大晚上的,兮兒姑娘要去哪?”

  陸晚微笑著說:“買酒,天女嗜酒,今日買回的酒不夠,我需得親自下山一趟。”

  “那真是辛苦兮兒姑娘了,但願酒家不曾關門。”

  這十幾個守衛並不曾有發現異樣,反而與她閒聊兩句,在她跨過門檻出門時,還好心說道:“兮兒姑娘快去快回,我們給兮兒姑娘留門。”

  “多謝。”

  陸晚頭也不回地離開。

  為了今日的逃跑,可計劃了許久,現在只差一步之遙,但願那給她遞了信的人,能帶她離開,希望是蕭戎安……的人也行。

  下了山之後,山下雖有夜市,但因夜深的緣故,有許多攤主已經收攤了,陸晚混跡人群之中走入一片小巷。

  那巷子黑黝黝的一片,進去之後,整個人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陸晚剛剛進去不久,便有一個黑衣人尾隨進去,那黑衣人戴著黃金面具,儼然是楚襲的暗衛。

  暗衛意欲跟上,怎奈和,進入小巷之後,卻不見陸晚身影。

  他露出茫然之色,往左右兩條分岔路口望去,一時竟不知該走哪邊,猶豫許久,選了左邊。

  在暗衛的身影消失在左邊之後,陸晚從右邊的拐角處走了出來,出了巷子向著酒家而去。

  從出了大門之後,她就隱隱覺得身後有人跟著,果然……

  雖然武功內力被封,但她的感知力還是很敏銳的。

  到了酒家之後,卻見酒家已經關門了,陸晚露出茫然之色,一時竟不知該怎麼去找白日裡給她塞信的人。

  就在此時,突然有個人從身邊躥過,捂住了她的嘴,抓著她的手臂,拉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唔!”

  陸晚受驚之下意欲掙扎,那人卻在她耳邊說道:“是我,白日裡給你紙條的人。”

  男聲,是個男子,還是個高大的,武功高強的男人。

  那人見陸晚不掙扎之後,就鬆開了陸晚的嘴,她也才得以見到這男人的真面目。

  算不上是真面目,因為他戴著面罩,僅僅露出一雙,讓她覺得有些熟悉的眼睛。

  她用著奇怪的眼神,聽著他還在猜想著他是誰的時候,他拉著她的手向著巷子深處而去,“楚襲發現了,你隨我來。”

  “等等。”

  陸晚站在原地不動。

  他回頭疑惑看她:“怎麼了?”

  直覺使然,陸晚總覺得他不對勁。

  “你是誰?”她問道。

  “我……”

  男人目光微閃,一時沒有答得出來,陸晚心中警惕越發旺盛,在他猶豫之下,快速出手,拉下了他的面罩。

  最後露出了一張,讓她覺得驚訝熟悉的臉。

  “楚天?”

  居然是楚天。

  楚天受驚,隨後緩和過來,對她微笑,“好久不見,咳,近日可好?”

  只是這開口打招唿的話語顯得有些不自在。

  “……”

  陸晚呆呆的站在原地,盯著他許久,回過神後無奈說:“你看我好嗎?”

  “哈,哈。”

  他假笑兩聲,忽然不知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把她拉到了巷子拐角處躲著。

  陸晚盯著他的後腦杓,眉頭緊緊皺起,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楚天……他現在好歹也是一國之君,為何會出現在楚襲的封地?而且他是怎麼知道她被綁架了的?

  “搜!”

  “這邊!”

  巷子之外,重重疊疊的腳步聲在外響起,將此處包圍搜尋起來。

  看來,楚襲已經發現了什麼。

  等到聲音消失之後,陸晚對楚天說道:“先躲起來再說。”

  楚天有些猶豫,隨後還是點了點頭,帶著她躲進一處無人院子內,從那院子內的牆壁,隱約聽到外面的動靜。

  楚襲的人似乎找了許久並沒有找到陸晚,就匯集在一起。

  “這邊沒有。”

  “回西街稟報。”

  看來,楚襲現在在西街,她要想出城就得往東街。

  “我們快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裡,留在此地易夜長夢多。”楚天對她焦急說道,話落便於迫不及待的要拉著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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