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見客
看著鋪的滿滿的經文,陸晚有些不可思議,指著那些經文,桌上鋪了滿滿一桌,地上竹簡高的跟小山丘似的。
“這些全都要抄了?沒有開玩笑吧嬤嬤。”
老嬤嬤眼裡頭也有些許的憐憫,這老嬤嬤是掌管這佛堂的人,太后的人在方才愣神之際已經走了。
“快些抄吧,不然今兒個的晚膳啊,怕是都來不及吃的。”
說著便往後退了幾步將大門給拉了上去,連掙扎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陸晚拍拍門喊了幾聲,也沒有人應聲,算是認栽了,不過轉身瞧見那麼一堆經文,她根本無法想象其中的過程。
站著也是閒著,浪費時間的很,走到桌邊坐下,正前頭就是蒲團和佛像,人家是來禮佛許願還願,她倒好,來這兒罰抄。
“真真的是什麼人就有什麼命啊,想當年被班主任罰抄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慘過,彷彿一朝回到解放前。”
這一刻陸晚算是感受到了要有一個靠山的重要性,若是沒有,那麼她還能在這後宮之中受苦多久,那可就是個未知數了,怕是就連蕭戎安都指望不上,他又怎麼可能時時刻刻將你護在身邊呢。
瞧著窗外的光亮越來越亮,從這頭轉到那頭,再從那頭漸漸暗下去,實在是昏暗的看不見字了,無奈之下翻箱倒櫃找出了打火的火筒,又小心摸索著找四周的蠟燭燈臺。
雖說夜視能力不錯,不過再這樣的情況下,陸晚能忍住不怕就不錯了。
好不容易點上蠟燭,緩緩嘆了口氣兒,移著步子回到位上,想彎下腿來誰料腳直接就抽筋兒了,一陣酸爽誰能知曉。
這還不算什麼委屈,陸晚也不至於掉眼淚珠子,不過就是瞧著左側還有十幾卷沒有抄完的竹簡嘆了口氣兒。
“這個點兒了,現在是抓住了夏天兒的尾巴,天色暗下來的時間也還沒早上去,再怎麼說,現在也得是酉時三刻了吧,也不知道這個點兒了皇上吃了沒。”
噘著嘴歇了會兒後又重新拿起筆開始奮筆疾書,這毛筆不比水筆好用,這若是水筆早早兒的就抄完了,還等著這個時候在這兒慢慢墨跡麼,不一樣的時候就有不一樣時候的規矩,也是麻煩。
又過了多久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抄完收拾好東西的時候,外頭已經寂靜到了沒有聲音的時候了。
“這個點兒,應當差不多青荷二姐妹要回屋了吧?”
想到這點兒眼睛一亮向著二人的屋子那邊趕過去,也不知這次會不會因禍得福找到更好的線索。
陸晚在十字口時瞧見了二人正在往回慢慢兒的走,這皇宮裡頭的大半年不是白待的,各種小道全部悉知,暗暗抄了小道兒去了上次蹲點的地方,提前蹲好。
這一出會有一個大的石墩兒,藉著石墩兒的陰影擋著,若不走進細看,誰也不知道這兒還會藏著一個人。
“姐姐,今天她們又開始討論起了晚貴人了,柔妃因為晚貴人不得寵,你說晚貴人會不會因此而遭受什麼刁難?”
聞言陸晚內心稍稍感到些慰藉,還是有人惦念著她的,不過你惦念晚了,已經被刁難了。
“誰知道呢,今日在宮裡當的晚差,膳食已經用過了?”
裡頭一陣聲音,聽著是開了什麼櫃子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出來。
聽到一陣各種東西碰撞的聲音,陸晚皺了皺眉。
“乖,該吃藥了。”
吃藥?之前問底細的時候,並沒有說姐妹二人有需要吃藥的啊,這藥吃了是做什麼的?是一直吃著的還是什麼?
這宮女病了都是需要上報的,會給予時間休息並且都是在御醫閣開的藥,若是正當來源,是會有記載的。
不敢待得太久,一會兒熄了燈都安靜下來了就不適合撤離了,小心翼翼的踩著空地兒全身而退。
走在昏暗的宮道上,陸晚每一步都在想著不一樣的東西,她尋思著明兒個去一趟御醫閣,檢視一下有沒有什麼抓藥的痕跡,若是沒有的話,那也就別怪她想其他的東西了。
這藥屬實是吃的莫名其妙,出現的也莫名其妙,讓她知道的更是莫名其妙。
不過想到今兒個的遭遇,陸晚都還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有自己的時間呢,若是太后並不打算就這一次就放過她可怎麼辦。
走回晚宮後推開了鈴伶給她留的門,轉身將門合上,上了鎖。
一邊嘆氣兒一邊走回屋中,她只要一有事兒的時候就老喜歡嘆氣,感覺每嘆一次氣兒就能夠將一些不開心的事情全部都嘆出去,就算打不到預想的效果,也能舒緩舒緩心情。
回到自己的寢屋,走到衣架邊上剛脫下大袖衫就被人從身後一把環住,左肩一沉頸間有些溫熱的氣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蕭戎安來了。
“回來了?這麼晚了,餓不餓,需不需要朕讓御膳房送些東西來?”
折騰到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胃口吃了,原先覺得沒什麼,這一刻被人這麼一問,到還有些委屈起來了。
“不用了,臣妾謝謝皇上。”
不知不覺帶上了一絲哭腔,眼珠子還有些溼潤起來了。
“是不是被太后刁難了,讓朕猜猜,是不是讓你去罰抄經文了?”
陸晚不聽還好,一聽就有些來氣兒了,將人的手拿開轉身推了一把,蕭戎安借勢將人一把又拉回懷中。
擺脫不開後也就這樣兒了,沒什麼好掙扎的,她早已經習慣了。
“知道了您還問,您要不離我遠些吧,我承受不起您的恩澤,後宮水太深,我蹚不起。”
這話是陸晚故意說出來了,她也不在乎會不會惹惱蕭戎安什麼的了,她現在只知道自己非常糟糕。
蕭戎安知道她受了委屈,將人圈著哄了一夜,等聽到沒了什麼聲音了,這才確保了人已經睡了過去了。
幫人將髮絲別到而後,輕輕撫了撫她的面,軟軟滑滑的,還有一道淚痕,心頓時一抽一抽的疼,他是真的沒想到,太后會這麼明目張膽的就處罰了陸晚。
今日鄰國使臣前來,招待了一整日,中途不是沒有唸到過陸晚,不過是陸晚不來找他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便想著晚間直接來晚宮找人,誰料等了一宿才等來了滿腔委屈的人兒。
眸中的深邃,還透著一絲怒意。
陸晚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一絲溫熱都沒有,冷的彷彿昨兒個晚上都是她做的夢一樣,也沒糾結猶豫是不是一場夢,她只想知道今兒個早上太后傳沒傳來訊息。
天知道昨兒個晚上自己做了什麼夢,直接就夢到了自己連續七日被通知自己要去抄寫經文,夢裡的她直接就住在那佛堂了,想想都可怕。
起身後探身出門,瞧見在外頭給內務府小哥說著什麼的人招了招手,鈴伶比了個瞭解的手勢先把眼前的人給處理了。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去置辦吧。”
說完後轉過身小跑著朝著陸晚這兒跑來。
“請貴人早,貴人有什麼吩咐麼。”
陸晚搖了搖頭,伸出手指頭指了指壽康宮的方向。
“那邊,沒什麼動靜吧?”
“主兒指的是?”
鈴伶帶著疑問,不過想說什麼二人心裡頭都清楚的很。
鈴伶搖了搖頭,得到了確切的回答,陸晚心裡頭的事兒也算是放了下來,今兒個終於是不用去了,是一次的自然是好。
“行了你去忙吧。”
正準備轉身回去繼續躺著的人又被叫住了。
“貴人,雖說太后那邊沒有信兒,但是皇上那邊來話了。”
陸晚不想轉身,但是覺著這樣不好,還是動了動身子轉了過來。
“說吧,又有什麼事兒。”
“皇上說了,讓您先躺著,等他來找您。”
陸晚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不就是躺著麼,那就躺著,剛巧自己想要躺著。
“去忙吧。”
躺下後沒多久,有些涼了的被窩又重新有了暖氣的時候,門被開啟了。
沒有敲門聲沒有問候聲,躺著的人就知道來的人是蕭戎安。
蕭戎安空不出手來開門,還是請了一旁的人來幫忙推開的,手上端了一堆東西,鈴伶哪兒見過這樣的陣仗,幫蕭戎安將門開啟後就在門口候著,等人完全進去了就再把門帶上,下去忙自己的事兒去了。
陸晚聽聞動靜微微偏頭,瞧著正在忙碌擺盤的身影,不由得望出了神兒。
她雖然看不到桌上的是什麼東西,不過她能聞著味兒。
“皇上不會一大早又去了御膳房了吧?”
這是猜測,她承認她帶了點兒賭的成分,不過她寧願自己沒有賭對。
不過就像是上天眷顧她似的,偏偏是她能夠得蕭戎安這般對待。
“是啊,可以起來了,去洗漱一下,這個時候用膳剛剛好。”
起身掀開被子穿上鞋走到桌邊嗅了嗅。
“使出反常必有妖,今兒個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說吧。”
蕭戎安確是擺了擺手。
“用膳歸用膳,用膳過後有什麼事兒,我們用過膳之後再說。”
行吧,你說了算。
收拾妥當後走到桌邊坐下,食不言寢不語的道理她是知道的,直到用膳過結束,都沒有說一句話。
接過蕭戎安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嘴後問了想了一頓飯的事兒。
“皇上有什麼事兒現在可以說了。”
“鄰國使臣來了,朕打算帶你出去見見客。”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