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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日漸衰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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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漸過,時辰快到,負責行刑的官員扔下竹片。

  “準備行刑!”

  屠夫開始洗刀。

  陸晚目不轉睛地看著邢臺,但是目光卻不在蕭承安的身上,而是在擁擠在四周的百姓們身上。

  “對了,朕有位好友來見,他醫術不錯,讓他替你看看身子。”蕭戎安與她說道。

  陸晚不甚在意,“我只是風寒未愈,並無其他大病,何須麻煩他人。”

  他的那些朋友她也認識,不過確實沒有聽說過他還有個當神醫的朋友,更何況她也會些醫術,也自己給自己看過身體,她並無什麼大礙,哪裡需要多此一舉。

  蕭戎安則說:“那也看看,興許……”

  興許什麼?

  陸晚回頭看他,他的話語停頓片刻,隨後輕聲說,“若能知你無恙,朕也可放心。”

  直到他最近奇怪,總是格外的擔心她的身體,為了讓他放心,陸晚也只能點頭答應。

  在她和蕭戎安先聊著的時候,刑臺下面忽然發生暴動。

  順聲看去,果真就見十幾個打扮成百姓的人,此時正拿著刀劍向邢臺而去。

  看來這些人是來劫法場的。

  “來了。”紅唇微勾,陸晚滿意說。

  當然,這在陸晚意料之中。

  此時,一個黑衣暗衛落在蕭戎安身上,蕭戎安也看著那十幾個要劫法場的人,開口下令,“動手吧。”

  他們早就知道會有人劫法場,所以早早就設下了陷阱,等著這些人自己上鉤,果然他們來了。

  這正合蕭戎安陸晚之意,這些餘孽留著日後不知會掀起什麼風浪,還不如就讓蕭承安臨死之前做上一件好事,抓住這些餘孽,盡數清除。

  法場之上,蕭承安也聽到了動靜,但是他被廢了,腿腳想動也動不了,只能扭著頭忍著疼,向著法場下看去,看到他的人都來了,蕭承安眼瞳裡滿是痛苦,蕭承安已經知道這是陷阱,故而此時的他悲痛萬分。

  他在牢獄之中的時候還想著他的人,日後會殺了蕭戎安替他報仇,沒想到現在他們個個都來送死了。

  “王爺!我們來救您了!”蕭承安的人被人攔截住,但仍舊對蕭承安大喊。

  “唔唔!”

  蕭承安張著嘴,嘴裡流著血濃,沒了舌頭的他,開了口也說不出一個字。

  這十幾個要劫法場的人,很快就被蕭戎安的人給攔截下來,縱使他們武功高強,也敵不過蕭戎安手下中人人多。

  “不行!周圍有埋伏,快逃!”

  也總算有人意識到中了陷阱,眼看著救人不成了,也只能狼狽逃竄,

  可惜的是,他們一個都沒有能成功逃走。

  陸晚在酒樓上看著,不過片刻功夫,下面就已經安靜了。

  蕭戎安暗衛上樓稟報,“陛下,前來營救逆賊的餘孽已盡數誅清。”

  “恩,行刑吧。”他面色冷然,並沒有太大的觸動。

  “是!”

  烈日之下,屠夫高高舉起屠刀,一刀下去,血濺四地,人頭落地。

  陸晚收回目光,鬆了口氣,“都結束了。”

  張伯山和蕭承安都已經解決了,系統給的任務徹底的完成了。

  說起來這兩天她只顧著休息,還沒有看系統給她的東西呢,聽說那個水晶就能讓她回家。

  “日後,朕的蕭國也可徹底安生了。”蕭戎安輕聲說著,語氣輕鬆,但是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絲讓人不解的憂慮。

  陸晚沒有注意到,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牽住了他的手,“我們回宮吧。”

  “好。”

  二人走下酒樓,一邊走一邊說著話。

  “對了,回去我給蘭鳶寫信,讓她把寶寶送回,許久不見孩子,我都想他了。”

  “朕也念得緊,不過你先隨朕去見一見朕的好友。”

  二人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走出酒樓的時候,坐在一樓的一個戴著帷帽的男子,一直在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這男子穿著一襲白衣,懷裡還抱著一個孩子,那孩子上小瞧著也不過是一歲模樣,眼眶微微紅腫,但已經閉眼深睡。

  聽蕭戎安的話去見了蕭戎安說的那一位神醫,這神醫是醫谷中人,陸晚對他也有所耳聞,醫谷避世,當時在姑蘇萬毒臺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醫谷的人出現,他們極為厭世,特別不願意出世,沒想到蕭戎安竟請得他們出來。

  陸晚寢宮內,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的看著面前瞧著,不過剛過十六的小少年。

  這看著還是個孩子,沒想到竟然也有了神醫之稱,蘭鳶要是見了,估計要和他比一比醫術了。

  烏甯收回手,頂著一張少年的臉,卻成熟穩重的對蕭戎安行禮說道:“皇后娘娘除了身染風寒之外,並無大礙。”

  陸晚臉上洋溢笑容,“我就說沒事吧。”

  “沒事就好。”

  蕭戎安微笑著,目中閃過異樣。

  烏甯收起藥箱,微微彎腰,鄭重地與蕭戎安說:“陛下,草民有事需與陛下相商。”

  蕭戎安和烏甯出了坤寧宮,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御花園小道上,宋禧以及一眾太監們在身後遠處跟著。

  出了坤寧宮之後,蕭戎安的臉色變得慎重起來,他認真詢問烏甯,“她的身子如何?”

  烏甯眉頭緊皺,小心翼翼的回答,“皇后娘娘的身子……在衰竭,五臟六腑具如百歲老人一般,逐漸難以支撐,恐怕不過三月,便會……”

  這話一出,他便看見蕭戎安腳步停下,勐然回頭,正用著陰沉的眼神盯著他。

  烏甯頓感背後陰寒,一股冷意襲來,令他忍不住跪下,“陛下恕罪。”

  蕭戎安身上的威壓令烏甯有些透不過氣,他忍不住吞嚥口水。

  藏在袖子中的手緊緊地握著,指甲刺破手心,但是蕭戎安卻感覺不到一絲疼意,他的臉色很是難看。

  “她除了偶爾咳嗽之外,能跑能跳能吃,身子瞧著也康健,你說她身子衰竭,有何證據?”蕭戎安沉聲說道。

  他不願意相信陸晚現在身患重病,明明陸晚哪裡都能去,哪裡都能走,除了偶爾咳嗽之外並沒有什麼大礙。

  烏甯吞嚥口水,顫聲說道:“陛下平日裡可觀察觀察皇后娘娘,入睡之時可覺難眠,內力充盈但卻損耗極快,且……發白。”

  這話,在蕭戎安腦中迴盪著,他想起昨日陸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說是困,但怎麼也睡不著,還有內力……她早起練武,和他過招不過兩下,便有些力不從心,以及……

  蕭戎安的唿吸有略微的急促,他抬手抓住烏甯的手臂,咬牙問:“如何治?”

  “草民,草民也不知。”烏甯被嚇到了,連聲搖頭。

  搖頭過後,便感覺到抓著他手臂的手垂落了,烏甯想起那人曾囑咐過他的話,忍著心中對蕭戎安的懼意,他顫聲說道:“不過草民願留在娘娘身邊,替娘娘勘察身情!草民也治過不少奇病怪疾,興許,興許能找到法子。”

  蕭戎安從恍惚之中回過神,一字一句認真無比的對他說,“好,朕封你為藥閣御醫之首,藥庫任你用,只要你能救得了皇后,你想要什麼!朕都能給你!”

  烏甯彷彿能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恐懼,他小心翼翼抬頭,看著蕭戎安發麵色,點頭應下。

  “是。”

  蕭戎安深吸一口氣,微微閉眼,努力的保持著冷靜。

  “此事別告訴她。”

  蕭戎安和烏甯走了之後,陸晚打著哈欠,原本想要去休息一下,可是躺著怎麼也睡不著,而且躺下的時候感覺自己咳的越來越厲害了。

  “咳咳。”

  感覺喉嚨處有一股腥甜,她連忙從空間裡取出手帕捂著嘴。

  勐地咳嗽兩聲之後,方才覺得身體好了許多,可拿開手帕,看著手帕上面的血,整個人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陸晚嘀咕著。

  不是染了風寒嗎?怎麼還吐血了?

  陸晚連忙給自己把脈,卻發覺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異樣,那怎麼會出血呢?

  想了許久,她也不知什麼原因本想著想要叫太醫,然而上一回已經叫過太醫了,但是太醫也只是說她是染了風寒而已,問他也是沒用的。

  算了算了,等到蘭鳶來了,讓蘭鳶替她看一看身體吧。

  為防蕭戎安看到她手帕上面的血心生擔憂,她將手帕放入空間,卻從空間裡看到了那一個水晶。

  陸晚猶豫著,點開了水晶。

  水晶一開,陸晚就看到了下面的介紹,這確實是可以讓她回去的東西。

  盯著這水晶看,直播間介面忽然彈開一條訊息。

  【A:使用 B:暫留】

  陸晚愣了愣,雖然有些不捨,但是還是毫不猶豫點下了B選項。

  比起現代,還是這裡更讓她眷戀,離開了這裡,去哪裡去找她那帥氣的老公和可愛的孩子?你到時候一身武功也白練了,回去了還缺錢。

  這麼一想,那種原本有些抑鬱的心舒坦下來。

  從床上下來磨墨,拿筆點墨,正要下筆,突然有個人從後面抱住了她。

  “在寫什麼?”

  蕭戎安輕聲問道,低沉略帶磁性的聲音,帶著一股溫柔的感覺。

  “寫信給蘭鳶。”陸晚說道。

  任由他摟抱著,正要下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手一顫一顫,可又不是她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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