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路荀
“我可不會給人打免費工。”
【蘇馮:系統恢復後,舊道具給你打九折。】
“五折。”
【蘇馮:最多八點五折】
“六折?”
陸晚逐一試探著,二人討價還價得正熱烈,床上昏睡的嶸寶皺著眉頭髮出呻吟。
“唔。”
陸晚望去時嶸寶正好睜開眼,鳳眸半睜,露出迷茫之色,這瞳孔還染著一層朦朧的薄霧,彷彿還未能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陸晚給他把脈,見他體內混亂的內力平息之後,順口問道:“醒了?可有哪裡覺得不適?”
嶸寶定定地看著陸晚,眼中流露的思念和委屈,在陸晚抽手之時,他驀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嘴上含煳呢喃著,“娘,孃親…”
這聲稱唿令陸晚愣住了,不知為何,聽到嶸寶這般叫她,竟讓她心中很是難受。
正在她失神疑惑之時,緊閉的屋門被勐然敲擊。
“砰!砰!砰!”
“藥材買到了,開門!”
薛如雪的聲音令陸晚回過神,扯開嶸寶的手,漫步去開門。
門一開薛如雪就衝了進來,撞了一下陸晚的肩膀,嗡聲嗡氣的把藥材塞到陸晚的懷裡,一臉的不情願。
餘光注意到已經睜開眼的嶸寶,頓時歡喜地衝過去抱住了嶸寶,“師弟!你可算醒了,你嚇死我了!”
畢竟沒有受皮外傷,只是受了點內傷,內傷得以平復後,身上只覺無力,之外再無其他異樣。
只是美人投懷送抱,恰好又是心上人,嶸寶的臉瞬間炸紅,紅的就像一個蘋果一般。
他吶吶開口,“我沒事了,師姐不必擔心。”
陸晚望著他們,失笑搖頭,隨即拿著藥材離開。
剛出房門就見到在走廊上來回走的小二,陸晚叫住了他,“等等。”
“姑娘有何吩咐?”小二低著頭似乎有些緊張。
“廚房在哪?”
她方才進入客棧的時候,卻不見客棧內有廚房。
小二愣了愣,想了好一會兒,方才有些結巴地說:“在,在後院。”
他的反應令陸晚皺眉,這小二莫非是剛入職不成?
“有勞帶一下路。”
“是是。”
跟著小二下了樓,進了後院,小二步伐緩慢有些侷促,走在前頭的他還時不時的回頭看陸晚一眼。
這令陸晚越發的覺得奇怪,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那小二似乎對這客棧不熟,本想帶著她往左邊進入後院,卻發現了後院乃是個倉庫,便才從了右邊進去。
好不容易尋到了廚房,小二微微鬆口氣,“姑娘這邊請。”
陸晚拿著藥材進去,餘光掃了一眼廚房,桌上地上並無菜葉和油鹽調料,這廚房新的就像是剛建起來的一樣。
“你們的廚房倒是極為乾淨。”陸晚意味深長的誇讚一句。
那小二勉強笑說:“是是,我們日日需得清掃,久而久之,也就乾淨許多,那客官要是沒什麼吩咐,小的就先走了。”
話落,便匆匆忙忙離開了。
陸晚放下藥材,走到廚房窗邊,向著小二離去的背影看去,卻見小二在離開廚房之後,正好和掌櫃相遇,與那掌櫃不知嘀嘀咕咕說著什麼,掌櫃的臉色變得兇狠起來。
“果然有問題。”陸晚眯起眼。
房間內,去置辦了新馬車的薛如錦回來了,他剛剛坐下,緊閉的屋門被撞開。
“砰!”
發出的巨大聲音,嚇得薛如雪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她拍著胸口埋怨的瞪著陸晚說:“你動靜能不能小點?!嚇死我了!”
眾人看向進屋的陸晚,見其將門關上前,還對著走廊左右張望,面色凝重嚴肅。
薛如錦小心湊近,不解問:“葉姑娘怎麼了?”
“客棧有問題,馬上收拾東西離開。”陸晚沉聲說。
她連忙去收拾一些衣裳用物,方才進入客棧的時候沒有注意,到剛剛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這客棧內,除了他們之外竟然沒有其他人。
“問題?什麼問題?”薛如雪隨口問道。
“既是客棧,樓上所住卻只有我們幾人,後廚更是不見廚師,客棧也早早便關了門,這客棧中的店小二和掌櫃都不是普通人。”陸晚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說。
這話令嶸寶和薛如錦也皺起了眉頭,二人似乎也發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薛如雪只當陸晚大驚小怪,猜測著說:“興許,興許別人只是不願外出走動,在屋中休息罷了。”
陸晚沒搭理她,就算不願意外出走動,也不該是每一個人都在屋中待著不出,而且現在不過黃昏,這個時辰正是客棧內來人入住最多的時辰,偏偏在這個時辰關了店,這就不得不惹人生疑了。
“說來,我也覺得有些奇怪,剛才我下樓取水之時,那小二總是偷偷摸摸看我。”薛如錦起身,略感詫異說道。
“快收拾東西。”陸晚催促著她們。
“師弟,我扶著你。”
薛如雪扶著嶸寶,二人拿上包裹,小心翼翼下樓。
本想躲過客棧內的小二和掌櫃,沒想到還是撞見了這二人,而且他們就像是有意守在一樓的大門處一樣,齊齊站在門口,臉色詭異幽深。
“幾位,這天色已暗,不適外出,幾位還是回房休息吧。”掌櫃的說道,詭異的口吻夾雜著強硬之感。
陸晚輕飄飄的有意無意的掃了一眼他藏在手中的東西,雖然他們四個人,掌櫃和小二也不過兩個人人多勢眾,但是她不打算強闖出去。
“好。”
陸晚點頭答應,在薛如雪疑惑的目光下,拉著他們轉身。
也就在轉身的那一刻,袖子勐然一揮,幾個如針,一般的暗器扎向了掌櫃和小二。
“唔。”
二人瞪大了眼,還未反應過來就倒地暈了過去。
“走。”陸晚連忙帶著他們出了客棧。
駕著馬車出城離開,月色當空之時,陸晚還在想著那掌櫃和小二是誰的人,會不會是雪姬的人,薛如雪便有所發現。
“有人跟著我們的馬車!”
她掀著窗簾,伸著腦袋往外看去,臉色憤憤。
陸晚也望了一眼,注意到跟著他們的都是穿著黑衣如同刺客暗衛一般的黑衣人,有很大的機率,這些人是雪姬的人。
雪姬……
她既然收到了昭女的訊息,既然想復仇的話,就必定會帶上不少的人手,手上必然有高手,所以不能正面硬剛起衝突,必須要躲過雪姬的追殺才是。
陸晚倒想到了一個辦法,她自空間之中取出許多化妝用品,全都放在桌上。
坐在對面的薛如雪呆呆看著一臉的疑惑驚訝,“這些東西……你是打哪拿出來的?”
“過來。”陸晚沒告訴她,而是對她招手。
“你想幹嘛?”薛如雪雙手抱胸,一臉警惕。
跟著馬車的人確實是雪姬的人,發現馬車在經過一處拐彎處,加快速度之後,他們也緊緊的追著,眼睛眨也不眨。
但隨之,他們發現了異樣。
“那馬車怎麼越走越慢?”
“好像沒動靜了,要不要過去查探查探?”
“去看看。”
幾人嘀咕著,等馬車停下之後,便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
勐地掀開車簾,卻見馬車內空蕩蕩的一片,連個人影都沒有。
“糟了!人不見了!”
“快派人去周圍搜查!”
他們大驚,連忙向周圍擴散搜尋,可即便是他們找到了白天,也沒能找到陸晚等人的蹤跡。
翌日,一大清早,人來人往的禹城城門口,守城守衛正在逐一放行要入城的人。
一家四口,兩個貌美小女,一對年老白髮夫妻,慢悠悠的走到守衛面前。
士兵看了一眼他們的容貌,遂問:“路引。”
一個高大但生得貌美的女子遞去路引,這女子何等高大,竟比這守衛還要高大,守衛特別意外的多看他兩眼,隨後拿過路引仔仔細細看著。
見這守衛看得久了,被攙扶著的老太婆顫顫巍巍地說:“煩請官爺快些,我家這老頭子身體不適,得了怪病,需得趕緊進城尋大夫。”
守衛看向老太婆身旁的人,只見其用白布包裹著臉,臉上皺紋橫生,讓人看不清面容。
“得了什麼病?抬頭讓我瞧瞧。”守衛說。
那老頭猶豫了一下,揭開白布,露出一張滿是紅瘡的臉。
這可嚇得守衛一大跳,連連後退,捂著鼻子嫌棄,“這是什麼?!”
老太婆連忙說道:“不會傳染,不會傳染,官爺放心!我們一家子聽聞城中有神醫,這才遠赴而來,只為求神醫救上一命。”
守衛不大相信,嫌棄地揮了揮手,“進去吧。”
兩個妙齡女子攙扶著老父母親進去,剛走不遠,守衛突然追了上來。
“等等!”
老太婆轉過身微笑問:“官爺還有什麼事兒嗎?”
她那扶著老頭的手微動,匕首刀尖微露。
守衛喘著氣問:“你們說的那神醫可是名喚路荀?”
高個小女愣了愣,與其姐妹互望一眼,隨後點頭,“是。”
守衛輕嘖一聲,小聲說道:“那不過是個庸醫,把人給治死了,如今被城主大人抓了去,入了城主府,已是不知生死。”
不知這話哪裡驚到了妹妹,她瞪圓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庸醫?!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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