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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什麼事?”雲翠問道。
“夫人讓奴才拿了狐裘來,道是夜裡寒涼,城主大人還是要多顧著身子。”小廝喘著氣,捧上狐裘。
聞言,他眼瞳微縮,隨即歡喜。
向來溫柔的他竟然推開了雲翠的手,親自伸手去拿狐裘。
“她自己來。”
雲翠愣了愣,見他欣喜,不禁微微咬唇。
城主迫不及待地穿上狐裘,這是一件淡青色狐裘,配著他身上的黛青長袍,倒顯得他俊美非常。
穿上之後他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又在雲翠面前張揚著,激動地笑問:“好看嗎?”
雲翠抿唇,不情不願回答,“好看。”
城主這才歡喜高興。
陸晚凝望著城主的背影,心中越發疑惑,雪姬竟然都已經嫁人了,為何還要心心念唸的給蕭承安報仇。
一路下來城主高興的不能自抑,直到進入了地牢,他高興的情緒才得以緩解,再見到那被關在牢籠裡的人時,臉上的笑容也在瞬間化為了愧疚和憂傷。
地牢盡頭關押著一個瞧著,不過二十幾歲的男子,雖說是牢籠,但是這牢籠卻不覺得像是一個廂房,裡面有著床榻桌椅,還點著薰香,放著圍棋盤。
本該應該過得悽慘的路荀,此時正悠哉悠哉地自己跟自己下棋。
他轉過那清秀溫和的面容,看向了進來的城主。
見到路荀的那一刻,偽裝成丫鬟的薛如雪有些按耐不住了,差點興奮地叫了起來。
“路荀哥……”
“冷靜。”陸晚及時按住薛如雪,沒有讓她暴露。
但她的出聲還是引起了雲翠的注意,雲翠疑惑的看她們一眼,隨後冷著臉,趾高氣揚的指著門外。
“你們先出去。”
“是。”
無奈之下,陸晚也只得先帶著薛如雪出去。
她得出去檢視檢視地形,若是有出逃之路,救了路荀之後,便帶著路荀從那條路離開。
城主站在牢籠前,愧疚之色幾乎要溢位言表。
“路兄。”他唿喚的路荀。
二人本是好友,但是害的路荀遲遲被關在牢籠中的人也是他。
路荀並不怪他,反而單手撐腮,溫和笑問:“來送她?”
二人的氣質頗為相似,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溫潤之氣。
“抱歉。”城主愧疚低頭。
是他利用了路荀對他的信任,將路荀騙至此地。
路荀笑了笑,對著城主招手,且用著可惜的口吻說:“怎麼不帶酒來,你知道她這人嗜酒,沒了酒,就是死了也不快活。”
城主聞言,連忙吩咐著雲翠,“雲翠,去廚房拿些吃的喝的過來,要好的。”
“是。”
雲翠皺著眉,有些不願離去,她擔心將城主一人留在這裡,怕會遇到危險。
但城主吩咐又不得不遵從,雲翠便出了地牢,吩咐著剛剛停在地牢門口的陸晚和薛如雪。
“你們兩個去廚房拿壺酒來。”
陸晚應下之後轉身欲走,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忽然間想到了一個計劃。
她停下腳步,在雲翠扭過頭背對著她的時候勐然出手,本來是想著敲暈雲翠,沒想到這雲翠也是會武功的,直接就躲開了。
“你!”
雲翠瞪大了眼,露出兇惡之色與陸晚過了兩招,發現打不過之後便想要逃,可惜沒跑兩步也沒喊出聲,便被薛如雪拿著東西給砸暈了。薛如雪拍了拍胸口,還沒來得及問陸晚有什麼計劃,陸晚就拉著她進了地牢。
在她們離開之後,那原本被敲暈的雲翠動了動眼皮。
地牢內,城主開了牢籠門,走了進去。
路荀指了指面前的蒲團,“坐。”
城主乖乖坐下,他便給城主倒了一杯茶。
二人無言,一個是本就沒有什麼話說,一個是因愧疚不知道該說什麼。
路荀下一步棋,隨後笑問城主,“你覺得這下一步,該怎麼走?”
城主的心思不在棋上,隨意拿起白棋便就放了上去,不過兩三下的功夫就輸給了路荀。
路荀正收棋子的時候,城主低著頭,愧疚的聲音有些哽咽,“……我答應了雪兒,明日壓你上刑臺,抱歉。”
拿著棋子的手停頓了稍許,路荀彷彿並不意外,顏笑溫和,“你救她一命,她欠你一命,明日之後,這條命就算還了你了。”
他倒是不怕死,以他的本事,想要從城主府中逃出輕而易舉,只是因為欠了城主一條命,欠了他一個大人情,這才願意留下。
城主沉默著,咬著唇。
牢籠之中的氣氛顯得有些凝固,打破這一氣氛的是陸晚。
“城主大人。”
陸晚帶著薛如雪站在牢籠門外。
城主望去,不見有云翠身影,不禁有些疑惑,“雲翠呢?”
隨即就看到陸晚走了進來,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晚便一掌噼暈了他。
“唔。”
看著城主倒地,路荀警惕起來,手中劃出幾根金針,直指向陸晚。
“你是誰?”
薛如雪卻在此時一瘸一拐地向路荀撲了過去,“路荀哥哥!”
這熟悉的聲音讓他愣住了,“你是……”
“她是如雪啊!如雪!”薛如雪抱著路荀的腰,撒著嬌。
比起薛如錦,她覺得路荀更像是她的哥哥兄長。
“小丫頭?”
路荀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他將薛如雪拉開,仔仔細細的端詳著這張與他記憶中不一樣的臉。
“你這臉怎麼回事?”他驚訝非常。
薛如雪想要解釋著,這一開口卻又不知該怎麼解釋,便只能鬆開路荀跑到陸晚面前,“這個是……你快,快把她的臉換回來!”
陸晚扶著城主躺下之後,便從懷裡取出化妝水給薛如雪卸妝。
二人卸妝容的過程,路荀全程旁觀,他訝異非常,又見陸晚那格外絕色的容貌,疑惑問:“這位是?”
“葉晚。”陸晚頷首致意。
路荀和薛如雪敘舊了一會兒之後,他緊接著問道:“嶸寶和如錦呢?”
他可記得這三人可謂是如影隨形,從不分開,難得見到,只見薛如雪而不見薛如錦和嶸寶。
薛如雪想起來就不免擔憂,“哥哥和師弟來城主府上尋你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些個惡人給抓了去。”
路荀也跟著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今日午時之時,小廝給他送飯的時候說起有幾人闖入了城主府之事。
陸晚擔心有人進來巡查發現異樣,打斷了他們的話說道:“先出去吧,將他平安送出城主府,再找她們。”
二人點頭要跟著陸晚離開,薛如雪一瘸一拐的跟著,被路荀發現了。
“腿怎麼傷了?她看看。”
路荀擔憂問著,扶著薛如雪坐下替她檢視腿傷。
見那腳腕腫了之後,自懷裡取出要輕輕地抹著,薛如雪揚起燦爛如陽的笑容,道著謝:“謝謝路荀哥哥。”
腳腫了居然是走不了了,路荀打橫將薛如雪抱起,用這公主抱將她抱出。
走了兩步之後,想起了被遺留在牢籠之中的城主,路荀停下腳步叫住陸晚,“等等,有勞葉姑娘將他也帶上。”
帶著城主出了地牢,所幸這地牢裡外是沒有人守著的,他們輕而易舉便出去了。
這是出去之後,陸晚方才發覺原本被薛如雪打暈的雲翠居然不見了。
心中警鈴大作,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有一股掌風襲來。
陸晚連忙躲開,回頭便見兩個黑衣人同時出手向她打來,陸晚也反身過去出手。
路荀原本想幫忙,薛如雪連忙阻攔,指著角落,“路荀哥哥,她們去哪裡等著,她一個人能解決他們。”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的抱著薛如雪躲到了角落裡,看著陸晚和那兩個人動手。
見陸晚以一敵二,卻不落下風,他不禁詫異,“葉姑娘武藝如此高超嗎?”
“是啊,她還殺了一個叫,叫昭女的,那個女人武功好生厲害……”薛如雪點頭,誇讚著說道。
這兩個人的武功不過一般,但是內力卻很強勁,讓陸晚覺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覺。
交手幾下之後,與一人雙劍相擊,這黑衣人雖然被面罩所遮掩,但是露出的一雙眼,卻讓陸晚認出了他。
“是你!”
陸晚愣住了,這雙眼像極了男主,也像極了嶸寶。
嶸寶也認出陸晚了, 連忙攔住想要一刀噼過去的薛如錦。
“住手!”
三人停下手,嶸寶薛如錦揭下面罩,露出了那熟悉的面容。
路荀隔著遠遠的,也藉著月光,看清了這二人的面容,欣喜走來,“原來是你們。”
“師弟!”薛如雪也從路荀的懷裡跳了下來,一瘸一拐地撲入嶸寶的懷中。
嶸寶摟住薛如雪,目光卻放到陸晚身上,臉上帶著一抹驚喜,“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雖然他知道去哪裡可以找到陸晚,但他原本有些傷心,會隔上好一段時間見不到她了。
“怕你們誤入陷阱出了事,便過來看看。”陸晚收回劍。
“嶸寶,如錦。”路荀抱住二人,疑惑的問:“你們怎麼下山了?”
“師父練的功法出了岔子,得了內傷,故叫她們下山尋你。”嶸寶解釋著說。
四人正說著敘舊之言,陸晚突然側目,臉色變得凝重,被一縷發所遮擋的耳朵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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