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蕭庭之受傷
那頭沉默一會兒,也不知道蘇馮在幹什麼,只聽到了噼裡啪啦的聲音。
片刻之後,蘇馮才無奈說。
【說正事,研究所出結果了,石頭裡的物質可以阻斷磁場,阻隔聯絡,你若想要解決眼前困境,只能搶回你的身體,及找到埋有大量這種石頭的地方,然後毀掉。】
這話令陸晚的眼角抽了抽,她攤了攤手,“你說得倒是簡單,我怎麼搶?怎麼找?天下之大,我一個地兒一個地兒的挖?”
她連怎麼搶回去的辦法都不知道,普天之下,王土何其之多,她一個一個挖,挖到她死都不一定找得到。
蘇馮被懟的又是一陣沉默,隨即發出悶悶聲。
【……你還想不想和你父母聯絡了?】
陸晚無奈。
關閉系統之後,陸晚就坐在床上想著,該如何找得到埋有著大量石頭的地方?
其實仔細一想,想要找到也並不難,那四個道士能找到,便代表著他們必然知道石頭堆在哪。
再仔細一想,系統出現問題是從最近才開始的,而最近……
陸晚驀然想起,那還未曾建成的道觀,有人說過,建道觀的原因,是為了鎮壓那佔了她身體的人的三魂六魄。
所以……建那個道觀的原因,是為了隔斷她和系統的聯絡,不讓系統插手,將佔了她身體的人的意識帶走嗎?
這般一想,陸晚瞬間明瞭,起了燒道觀的心思。
遂急急忙忙出屋子,要和蕭庭之商量商量。
卻不曾想,抵達前院的時候,突然聞到了濃烈的血腥味,還聽到了一陣一陣悲切痛苦的哭聲。
“嗚嗚。”
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滋生,陸晚急忙入院,隨後就看到了令她驚恐的一幕。
薛如雪跪坐在地,渾身是血,正背對著她,哭的慘兮兮。
“發生了什麼?”
陸晚皺著眉頭問,加快腳步走去。
薛如雪聽到身後聲響,回頭哭得泣不成聲,“師弟他,師弟他……”
她面前躺著一具身體,陸晚加快腳步走過去一看,竟是蕭庭之。
寶寶!
怎麼,怎麼回事?!
蕭庭之的肩上臉上身上到處都是血,血腥的一幕差點讓陸晚喘不過氣來,驚恐走去,顫抖著手撫摸蕭庭之的脖頸,發覺還有脈搏之後,急促的唿吸才得以平復了些。
“寶寶,沒事的,叫大夫,叫大夫……”
陸晚急急扭頭,正要叫人去尋大夫,薛如錦將路荀帶了過來。
路荀一看蕭庭之傷勢,便皺著眉頭對薛如錦說:“把他抬到床上,去準備熱水和布巾。”
知道路荀醫術高明,陸晚不曾阻攔,只六神無主地跟著進了屋子,薛如雪也踉踉蹌蹌的哭著跟了進來。
蕭庭之被放到床上之後,路荀便開始趕人。
“都先出去。”
他望了一眼泣不成聲的薛如雪,語氣稍軟,“……你也是。”
薛如錦較為冷靜,知道路荀治人不喜旁人在一旁看著,便一手牽著一個拉出了屋子。
“我們先出去吧,有路荀在,太子殿下不會有事的。”
房門閉上,薛如雪癱坐在地上,抽泣著哭著,不斷地喊著,“我,我不是故意的……”
陸晚這才想起詢問蕭庭之受傷嚴重的原因,明明他們出府之前還完好無損,為什麼回來之後……寶寶就變成了這一副模樣?
陸晚忍耐著,用著隱忍的口吻詢問著薛如雪,“發生了什麼?寶……太子殿下為何受了那麼重的傷?”
“我,我……”
薛如雪想要說話,可一開口便不斷地抽泣。
等了一會兒見她還不曾能開口說句話,陸晚壓抑不住怒火,低吼著抓住她的肩膀,“別哭了!”
哭哭哭,出了事就知道哭!
薛如錦見陸晚生氣,忙不迭上前保護妹妹,“葉姑娘,我妹妹也是受了驚嚇,你待她緩和一下,而且太子殿下出事,我妹妹更擔心。”
陸晚甩開他的手,她一定要知道寶寶受傷的原因,若是讓她知道是誰傷了寶寶,她定要讓他百倍千倍的償還!
薛如雪拍著胸口,一邊抽泣著一邊說。
“我和師弟要去拿藥,路上遇到了幾個道士,昨夜我,我在那個建築那裡見過他們,他們可能以為我是盜賊,便追了上來,問我要什麼石頭,可我根本什麼都沒拿,但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動手……”
盛怒之中的陸晚愣住了,隨即便是滿眼痛苦。
“是我……”
是她拿走了石頭,那些人找不到石頭又見過薛如雪,必然以為是薛如雪偷走了,這才想要回來報復。
可……
陸晚忽然發覺不對,不解問道:“不對,以太子和你的功夫,不可能打不過他們。”
那幾個道士的那些功夫,都不配得三腳貓功夫這個稱唿。
薛如雪抹去眼淚,又恨又怨,“有一個白鬍子老頭出現,他武功高強,我們不敵,師弟為了救我,就,就受傷了。”
白鬍子?
昨日皇宮,蓮亭中那戴著面具的老道士身形在陸晚眼中浮現。
她驀然握緊了手,是他!那個傳說中的蘇仙人!
說完之後薛如雪突然咳出了血。
“咳咳!”
“丫頭!”薛如錦驚慌不已,擔心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薛如雪撲入他的懷裡,語氣滿滿的都是懊悔,“怎麼辦?師弟會不會死啊?嗚嗚,我錯了,昨晚我不該亂跑的。”
薛如錦拍著她的後背,用著難得的溫柔的嗓音安撫著她,“沒事沒事,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你別哭。”
陸晚回過了神,便看到這對兄妹抱成一團。
餘光注意到薛如雪手背上的傷口,冷靜下來之後的她不禁一嘆。
此時,太子府的管家急匆匆而來,“姑娘,太子殿下……”
“去宮裡請太醫。”陸晚沉聲吩咐。
讓管家愣了愣,皺著眉頭並不曾立即聽令,而是問道:“這,太子殿下怎麼了?”
卻不想話落之時,陸晚突然投來一個陰狠的眼神,“去啊!太子殿下若是有什麼事,你們擔得起嗎?!”
這眼神,讓管家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那一瞬間,他想起了見過一面的聖上。
“是是。”
應下過後,管家慌慌張張地離開。
陸晚深吸口氣,緩和了心頭怒意之後,走到薛如雪身旁。
薛如錦還以為她想要做什麼,會有些警惕的護著薛如雪,並用著溫柔的聲音對她說,“葉姑娘,她已經受傷了……”
“她會些醫術,替她看見。”陸晚打斷他的話。
兄妹分開,陸晚拉著薛如雪的手把脈,查探著她的脈象。
薛如雪抽泣著,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道歉,“對不起,嗚嗚。”
這聲音讓陸晚煩不勝煩,“別哭了,很吵。”
她的一聲低吼,讓薛如雪安靜了下來,只是身子忍不住的抽抽。
發現她並無大礙之後,陸晚微微鬆了口氣,沉聲說道:“受了些內傷,倒無大礙,待宮內太醫來了,讓他們替她診治診治。”
起身站在門邊,鼻尖盡是血腥味,陸晚緊緊的握著拳頭,心中思量著,關於那老道士的事情。
那麼急著拿回那幾塊石頭,看來……那老道士應該就是想要隔斷磁場的人,而那道觀……應該是隔斷之物。
看來,她必須儘快想辦法毀掉那道觀。
皇宮,坤寧宮。
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曬著太陽的陸瀟瀟,聽到了蕭庭之受傷的訊息,雙眼一亮,問著那來報信的管家。
“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傷得極重,已是吐血昏迷,不知生死。”管家說道,重重嘆了口氣。
聽皇后娘娘這急切的語氣,想必也實在擔心。
他也是聽聞皇后娘娘極為在意太子殿下,知道太子殿下受傷必然著急,這才在通報了陛下之後,才趕來坤寧宮。
然而……
“呵,這可是好事。”
悅耳清脆,又帶著一絲愉悅感覺女聲在耳邊響起,管家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皇后娘娘?”
陸瀟瀟巴不得蕭庭之快死,他死了之後,她以後和蕭戎安生下的孩子,才可以登上皇位,雖然現在她還沒懷孕,但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為她未來的孩子鋪路了。
扔了個釵子給管家,陸瀟瀟不耐煩地說:“行了,拿去吧,繼續監視他們,有什麼訊息繼續向本宮匯報。”
這話的語氣,儼然是將管家當做了她安插在太子府的眼線。
管家離開之後,又有宮女來通報。
“娘娘,蘇仙人求見。”
“這又老又醜的道士來幹嘛?”陸瀟瀟嫌棄的皺眉。
她至今難忘,剛剛穿越過來時被那老道士嚇了一大跳的事兒。
“讓他進來。”她不情不願地說。
雖然很討厭那老道士,但是還得靠著那老道士在這裡活下去。
御書房內。
小宋公公急忙衝到蕭戎安面前,對著正在處理公務的蕭戎安說道:“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受了重傷,此時,此時不知生死!”
蕭戎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神色焦急,“擺駕太子府。”
剛走出御書房便有人來報。
“陛下,蘇仙人去了坤寧宮尋皇后娘娘,而且……”
他停下了腳步,不知在思量著什麼,遂吩咐著小宋公公,“將所有太醫都請去太子府,若太子有何差池,他們也無需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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