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逃離丞相府
皇帝罷了罷手,
“此為宮宴,不談兒女私情。”
溫鉦坐了下來,身形微顫,整個人如坐針氈,顯些這脖子就留不住了。
顧展陵瞧了瞧二人,面無表情地回到了座位上,顧寒景和溫青雲二人也相應回到座位。
經過剛剛那麼一場鬧劇,整個宴會變得有些微妙,眼前美味佳餚,也瞬間失去了誘惑力。
宴會結束後。
顧寒景擋住顧展陵的去路,顧展陵一挑眉,好笑的看著眼前的人,不緊不慢的說:“三弟,這是做甚?”
“二哥,你這心中打的算盤可不要太明顯。”
“瞧三弟說的,大家目的都一樣,又何須分你我。”
顧寒景輕蔑一笑,眼中不帶一絲情感,徑止繞過顧展陵,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我可與二哥不同,你這野心都掛在臉上了,看著怪無趣的。”
看著顧寒景遠去的背影,顧展陵捏起拳頭,重重的擊打在牆上,鮮血順著縫隙滴到地上,一旁的小廝心疼,趕忙上前檢視,
“王爺,你這又是何苦?”
顧展陵眼眸一沉,輕聲一笑,自言自語道:“他可真是沒把我這個二哥放在眼裡。”
溫鉦一行人回到府中,溫羨安遠遠便瞧見,高興的上前迎接,瞧見溫鉦臉色不好,溫羨安疑惑的看向一旁的溫瀟瀟,企圖獲得答案。
溫瀟瀟瞪了她一眼,領著丫鬟匆匆離開,溫羨安摸摸鼻子,不明所以,這溫瀟瀟又是哪根筋搭錯了,整天跟個神經病似的。
撇撇嘴,溫羨安小心翼翼地扯住溫鉦的袖子,開口道:“爹爹,是不是今日宴會上發生了什麼事?”
溫鉦盯著溫羨安,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躊躇半晌,才將今日在宴會上所發生的事情一一講述。
三人求賜婚,還是因為她,溫羨安腦瓜子一蒙,這幾人合起來是要把她往死里弄吧,溫羨安心中苦悶,她都如此低調了,怎麼還被人惦記上了。
“爹爹,那皇上怎麼說?”
“羨安,你放心,這件事情關係重大,皇上也決不會輕易下決定。”
溫羨安愁眉苦臉的回到院中,剛才她爹說的話,一個字都沒聽進去,腦海中全是賜婚兩字,輕靈將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溫羨安瞅了一眼,沒了食慾。
瞧見自家小姐憂愁的模樣,安慰道:“小姐,你也別擔心,萬事還有老爺呢。”
溫羨安癟癟嘴角,她自然知道她爹疼她,可這件事情她實在是不想把她爹扯進來,讓溫鉦擔憂。
溫羨安右手撐著桌子,盯著桌上的茶水發愁,這顧展陵和顧寒景向皇帝賜婚,她倒是能夠理解,無非是為了皇權之爭,可這世子藍青雲湊什麼熱鬧,莫非他喜歡自己。
拍了拍臉蛋,溫羨安搖了搖頭,怎麼可能,一定是因為別的想法。
溫羨安算是明白了,這一世的走向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多了一些讓她無法預料的事情,倘若再呆在這個地方,指不定哪一天就把自己搭進去了。
不行,她得逃。
說幹就幹,溫羨安將包袱放在桌子上敞開,又開啟自己的抽屜,裡面全都是一些金銀首飾,若是將這些當了,倒也值不少錢。
溫鉦疼她,每月都會給她不少的銀子,但她整日呆在府中,到沒什麼用處,便全部存了起來,沒想到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場。
盯著快要裝滿的包袱,想來想去,溫羨安又塞了幾套衣服進去。
輕靈一進屋,便瞧見自家小姐匆匆忙忙往包袱裡塞東西,一臉不解的問道:“小姐,你這是做什麼?”
“逃跑,離開丞相府。”
輕靈一聽,撲通一聲快了下來,眼睛瞬間紅了,抱著溫羨安的褲腳,聲音哽咽,抽泣道:“小姐,你是不要輕靈了嗎?”
溫羨安嘆息一聲,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悠悠的開口說:“傻丫頭,在這府中,除了爹爹,你就是我唯一的親人,怎麼可能會丟下你,倒是你,如果跟了我,肯定會吃盡苦頭。”
輕靈連忙搖頭,雙手抹乾了眼淚,欣喜的說:“輕靈不怕吃苦,只要跟著小姐,去哪都行。”
溫羨安摸了摸輕靈的臉蛋,嬌嗔一聲,
“還不去收拾包袱。”
白天守衛森嚴,溫羨安自然是不敢有所行動,只能將時機放在晚上。
一下午,溫羨安都是心不在焉的狀態,時不時的看向院中,宛如一隻驚弓之鳥。
夜幕慢慢降臨,月亮躍上了枝頭。
溫羨安用面紗蒙著臉,四處望了望,輕靈緊緊跟在身後,在確定沒有動靜,悄悄的出了院子。
二人貓著步子,一點點的向前前進,遠遠的看見那座廢棄的宅子,溫羨安輕腳上前,輕輕推開門。
老宅有了一些年頭,上面的門鎖生了鏽,輕輕一摸變掉了,隨著推動的力度,木門張開一條小縫,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刺耳。
溫羨安領著輕靈穿過門縫進入老宅內,然後將門輕輕合上。
溫羨安拍了拍胸脯,一顆忐忑的心才慢慢放鬆下來,這間老宅廢棄了很久,至今無人問津,彷彿眾人都忘記了它的存在,院子裡雜草叢生,房簷上結著厚重的蜘蛛網。
溫羨安突然頓住腳步,這一切都太輕鬆了,即使晚上戒備再松,也不可能連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小姐,你怎麼不走了。”
輕靈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溫羨安搖搖頭,反正都走到這一地步了,還考慮那些做甚。
小心翼翼的避開雜物,二人來到上次的洞口前。
溫羨安挽起袖子,正準備蹲下,一旁的輕靈輕輕地扯住溫羨安,問道:“小姐,你就真的不和老爺道個別?”
身形顫了顫,溫羨安眼角一紅,吸了吸鼻子,
“不了,我們出去吧。”
不想道別,是害怕看見她老爹的臉,便會潰不成軍,打消心中的念頭,在這府中,自從娘去世後,她爹是疼愛她的人,她的一點小心思在溫鉦那裡都能一眼被看穿。
也許悄無聲息地離開才是最好的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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