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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可會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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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害怕孤獨。

  或許是戳到了徐青青的心坎上,她愛惜的看了自己的琴一眼,有些苦澀的笑笑,轉而看向徐念春二人,眼裡透露出一絲羨慕,繼而說道:“我倒是有些羨慕你們,有人為伴。”

  羨慕?呵,溫羨安皺了皺眉頭,如果她沒有重生一世,她大概也會羨慕以前那個自己,畢竟,誰不想攀龍為鳳,她嫁入皇宮,成為皇后,掌管六宮,這大概是人人都會羨慕的。

  可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處於那個位置,明爭暗鬥,步步皆是險路,一旦走錯,便萬劫不復,最後落得個香消玉焚。

  若真說起羨慕,她到是羨慕平凡人的生活,一日三餐,日出而落,雖說普通,但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無憂無慮,自由自在。

  溫羨安夾起碗中最後一塊魚肉,送入口中,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說道:“青青姑娘,每一個人都埋怨自己的處境不如意,卻不知道你所過的生活恰恰是別人最羨慕的,你羨慕別人,而別人也亦如此。”

  徐青青一愣,似乎是不解,而一旁的徐念春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溫羨安,良久,扯了扯嗓子,輕聲說道:“羨安的話,是讓你好好的過好自己的生活。”

  溫羨安斜眼看了一眼徐念春,兩人相視一笑,久久不語。

  用過午膳,溫羨安一手撐著桌子,另一隻手撐著下顎,時不時的玩弄,杯中的茶水,在桌子上隨意的寫寫畫畫。

  徐青青拍拍雙手,便瞧見一位約摸四十左右的老人,身上揹著中等體型的布包,出現在了包廂門口,面容慈善,嘴角處長著淺淺的鬍鬚。

  溫羨安納了悶,還未出聲,便聽見徐青青介紹道:“這位是京城最有名的說書先生,他講的故事可是一絕,今日請他來為大家助助興。”

  說書先生?這麼一聽倒是顯得有些陌生了。

  上一世,父親管教嚴厲,就連平日出府都有限制,除了整日在府中學習女經,便再無其他,這些官家小姐喜愛看的東西,她愣是一個都沒瞧見,今日倒是可以長長見識。

  一旁的徐念春也來了興趣,畢竟這說書她也沒少聽過,只能說百聽不厭,興趣濃郁。

  只瞧見那說書先生,先是輕輕的鞠了一躬,隨後便從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拿出一把摺扇,裡面還裝著不少書卷。

  清了清嗓子,搖晃手裡的摺扇,開啟個邊,緩緩的開口道:“午亥戍年,胡家有女年十六,長的水靈靈的,貌若天仙,三歲習書法,五歲習琴,這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怎料為區區庶女,爹不疼,娘不愛,上有姐弟打壓,下有僕人欺辱,處境坎坷……”

  溫羨安揉揉揉耳朵,眼神瞟向一旁的徐念春,只瞧見她聽得入神,連叫了幾聲都未應答,無奈之下,溫羨安輕輕挪動身子,用胳膊肘捅了捅徐念春。

  徐念春回過神來,看向一旁的溫羨安,似乎是不解,皺著眉頭問道:“有何事?”

  看了看四周,溫羨安壓低嗓子問道:“這說的可是事實。”

  “噗嗤——”徐念春捂著嘴輕輕地笑了笑,兩眼彎彎,眨巴著眼睛,輕聲說道:“這說書的內容當然是虛構的,而我們這聽書之人無非是圖個樂趣,眾人聽得有趣,倒不會在乎事情的真假。”

  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溫羨安抽回身子,穩穩坐定,只瞧見一會兒功夫,這故事的畫風轉向便偏了,一時間雲裡霧裡,著實弄不明白。

  溫羨安皺了皺眉,一時間覺得頭疼,索性閉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二人聽得入神,倒並未注意溫羨安的舉動。

  “啪”說書人雙手一拍,溫羨安心裡一驚,半眯著眼睛,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伸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抿嘴角,一口茶水下肚,瞬間清醒了不少。

  強打起精神,溫羨安一手撐著臉龐,豎起耳朵仔細聽說書內容。

  說書人神情並用,面部表情豐富,惹得徐念春和徐青青二人時不時的發出一陣輕笑聲。

  將扇子輕輕一合,雙手輕輕一捧,微微彎下腰鞠躬,隨後說道:“今日這書評便到此為止,還望三位姑娘盡興。”

  徐青青拍了拍雙手,動了動嘴角,緩緩吐出幾字,

  “妙絕妙絕,實在是精彩絕倫,讓人讚歎不已,該賞。”

  隨後便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子上,說書人點了點頭,取走桌子上的銀子,恭敬的說道:“多謝小姐賞賜。”

  溫羨安蹙著眉頭,揉了揉略微有些僵硬的脖勁,只覺得這包廂裡有些煩悶,緩緩起身,一旁的徐念春擔憂的問道:“羨安,可是有何不適?”

  溫羨安搖了搖頭,輕輕地笑著說道:“無礙,只覺得包廂有些煩悶,準備去外面的臺板上走走。”

  徐念春一聲,撫了撫袖子,也跟著起身,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我們三人出去走走。”

  徐青青雖未說話,但這動作卻絲毫不遲疑的起身。

  三人繞過屏風,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漸晚,遠處的天邊紅似火,大片大片的彩霞紅彤彤的照耀著,連著河水也泛著金光,一陣微風吹來,髮絲跟著輕輕起舞,沾染著彩霞的顏色。

  溫羨安雙手放在欄杆上,半個身子探出水面,能夠清晰的看見,水中的魚兒在船的周圍遊動,身上的鱗片閃閃,魚尾輕輕一晃,碧波盪漾,泛起點點漣漪,暈渲了水面。

  “啊”船身輕輕的晃動,溫羨安臉色慘白,瞬間失去了血色,身子重心不穩,跟著船身不停的搖晃,下意識的驚唿出聲來。

  一旁的徐念春見狀,伸出手臂緊緊的抓住溫羨安的胳膊,船微微晃動了幾下,逐漸停了下來,徐念春擔憂的問道:“念羨,可有傷著?”

  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溫羨安搖了搖頭,面部逐漸恢復了血色,聲音輕輕的顫抖,說道:“無礙,只是這船怎麼會突然晃動?”

  一旁的徐青青不急不緩的走了過來,盯著水面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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