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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贓嫁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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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醫,李太醫你可算是來了,你快看看公主,公主這是怎麼了?”霜兒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目光就沒從蕭離月的身上轉移過。

  李太醫連忙放下工具箱,站在一旁朝著裡面看了看,只見蕭離月靜靜躺在床上,面容安詳,看不出有任何痛苦的症狀。

  “五公主,得罪了。”朝著蕭離月的方向躬了躬身,便舉起她的右手仔細診脈。

  與此同時,接到訊息的淑妃也匆匆趕到了這裡,看到裡面的情況後,故意放輕了腳步,等著李太醫說出最終的結果。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李太醫臉色陰沉地放下蕭離月的手,顯得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太醫,月兒這是怎麼了?應該沒有大礙吧?”淑妃看上去依舊從容,可侷促不安的手指已經展現了她內心的焦慮。

  李太醫連忙朝著淑妃的方向行了一禮,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半晌,才嘆息一口氣:“回稟淑妃娘娘,微臣剛剛已經查探了五公主的脈象。脈象平穩,根本不像是有任何的病症。”

  在場眾人都長舒一口氣,正欲道謝。

  “但是……聽霜兒所說的,自從昨日下午五公主昏昏睡去後,至今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或許是得了某種嗜睡症。”

  話音剛落,蕭離月便在心中吐槽起來:虧你還是宮中最出名的太醫,診治不出來就直接說診治不出來,偏要編個什麼嗜睡症,真是虛榮。

  “嗜睡症?這是什麼病症?我怎麼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淑妃微微偏頭,神情很是嚴肅。

  在外人看來,此時她就如同是慈母一般。

  “其實這種症狀,我也這是聽說而已,至於究竟是什麼原因引起的,微臣也不清楚。”李太醫將頭埋得更低了些,似乎是為說出這番話而感到有些羞恥。

  蕭離月則在心裡嘲笑了好幾遍,勐然聽到李太醫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嗜睡症究竟是由什麼引起的,但我曾聽一位老者說過,說是如果用針灸刺中對方的人中,或許會有加速甦醒的作用。”

  好似鞭炮在耳邊炸開,若不是現在情況不允許,她絕對會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怒罵李太醫沒有醫德,居然連這樣荒誕的話都說得出口。

  但,下一秒,她就意識到,哪怕是這樣荒誕的話,也會有大量的人相信。

  “既然如此,還請李太醫試試。”淑妃迅速說著,眼中投射出殷切的目光。霜兒也一旁用期待的目光看著。

  或許是感受到眾人的期待,李太醫重重嘆息一聲:“好,那我就再試試。”

  恍若晴天霹靂打在身上,蕭離月只覺得精神都恍惚起來。

  無非就是想要逼迫淑妃快速進行下一步而已,怎麼會淪落到被人用針扎的地步,而且,還被這麼多人圍觀……

  “五公主,對不住了!”李太醫那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蕭離月連忙屏住了心神,當針灸刺入人中那一瞬,一股衝腦的清爽傳出。她只能死死咬住牙槽,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丁點的動靜。

  一秒、兩秒.

  蕭離月不停在腦海中數著數字,最終在數到一百,即將堅持不住的瞬間,針灸被人拔出,那種強烈的疼痛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整個人只覺得舒暢到了極點。

  若是這個時候有人去檢視一下她的後背,看著那已然濡溼的被褥,定然會意識到她在假裝。

  但在場的人明顯都沒有這樣的細心,也算是她躲過一劫。

  “淑妃娘娘,微臣已經盡力了,實在是沒有辦法讓五公主甦醒過來。”李太醫將頭埋的很低,就那樣站在房間的中間,不再多說一句話。

  那模樣,就好像等著淑妃的譴責。

  “這也不關你的事,你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症狀,沒有辦法也是正常的。”淑妃極為和善地說著,周圍眾人不免拿她同林皇后那暴躁的性子對比。

  “你先退下吧。”見李太醫長時間愣在原地,淑妃開口說道。

  後者朝著她的方向鞠了一躬,便匆匆離開了。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愧,還是想要翻閱藥籍查詢解決的方法。

  四周變得安靜下來,好似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樣。

  “霜兒,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淑妃的聲音再次突兀響起,顯得很是清晰。

  蕭離月就光明正大地躺在床上,聽著對方將展現如何精湛的演技。

  “我也不知道,昨天公主午睡後,直到現在都沒有起床,更是未進一食。我就去搖公主的床,哪裡想到公主怎麼都不醒。一開始,我只當是公主想要和我開玩笑,便在旁邊守著。可隨著時間慢慢流逝,公主居然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我才知道出事了。立即派人去請李太醫和淑妃娘娘您。”

  還被矇在鼓裡的霜兒,說話的語調是那樣的驚恐。

  就算蕭離月此時無法睜眼,腦海裡也已經浮現出霜兒那紅腫的雙眼,心裡只能默默說著對不起。

  此前她也想過要不要將自己的這一行為告訴給霜兒,仔細想想還是不妥。萬一霜兒露了馬腳,那她精心策劃的一切都會被毀掉。

  為了最終的勝利,也只能委屈霜兒了。

  “那月兒昨天在午睡之前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或者,見過什麼人?”淑妃思索一下問道。

  霜兒搖了搖頭:“自從上次淑妃娘娘說了讓公主呆在月汐閣後,公主就沒有出過月汐閣一步。至於東西,也都是吃淑妃娘娘您送來的食物。”

  話音落下,腦海裡好似想到了什麼,連忙開口:“對了,有件事情我倒是差點忘記了,就是今天上午,我聽到那些護衛來報。說是三公主來過門口一趟,執意要進入月汐閣,被人攔在外面。難不成,這件事情和三公主有關係?”

  霜兒是真的慌了神,也不管自己這個下人根本沒有資格議論皇族的事情,立即將矛頭對準了蕭雪晴。

  兩位公主在宮中不合的事情可謂是眾人皆知,若是蕭離月出事當天有人看到蕭雪晴,勢必會被認為是對方下的毒手。

  淑妃好不容易得到這個臺階,立即順著就往上面攀爬。

  “蕭雪晴?難不成這件事情和她有關?”淑妃臉色逐漸變得陰沉,在原地靜止幾句後,小聲說道,“這件事情暫且不要告訴任何人,就連皇上也不能說。要想找到證據,我們絕對不能夠打草驚蛇。”

  霜兒早就已經心亂如麻,聽著淑妃的見解,鄭重的點了點頭。

  “三公主,你可知罪?”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只令人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蕭雪晴抬頭很是輕蔑地看著面前的張公公,嗤笑一聲:“張公公,我不知道自己何罪之有。”

  並非是她想要推卸責任,而是最近她的確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回應也是同樣的理直氣壯。

  張公公自然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並沒有被她這樣冷淡的一句話給嚇住,反倒繼續追問:“聽下人說,五公主在昏迷期間,三公主你前去探望過她?”

  這話問得就很絕,若是說沒有,便能說她是故意說假話,所有的一切都不可取。

  但如果說有,那就更加證明了她所謂的“罪行。”

  “我好歹也是堂堂公主,就算問話也不該由你這個宦官來詢問。父皇在哪裡,我要去見父皇。我倒是要讓他評評理,看你們這樣做究竟是對還是錯!”

  蕭雪晴並沒有直接回應對方的提問,更是邁步就朝皇上所在的居所緩緩走去。

  她要見父皇,才不要和這些狗奴才在這裡說些有的沒的。

  然而,她才撇開張公公不到幾步路,就看到一片豔麗的衣角攔住了她的去路,且傳來一陣讓她極為不爽的聲音:“三公主,我們可是奉了皇上的命來徹查這件事情,希望你能夠配合。”

  她抬眸,直接朝著淑妃的方向望去,眼中未曾有絲毫的恐懼。

  “父皇在哪裡?我要見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是清晰,擲地有聲地表明著自己的見解。

  “皇上就是不想親自審問你,所以才會派我和張公公來詢問你這件事情。你若是執意要往前衝,那我只好動真格了。”淑妃的聲音突然變得如同冬日的寒冰,令人聽上一句便忍不住想要打寒顫。

  蕭雪晴對此並不以為然,她是誰?她可是當今皇后的女兒。

  淑妃不過仗著自己恩寵有加而已,可誰不會有人老珠黃的一天。只要這皇后的位置還是自己的生母,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從前,現在,她都是這麼做的。

  目光朝著旁邊那些侍從冷冷掃過一眼,這些已經圍攏過來的人都分散了些。

  看著這些人的那些慫樣,蕭雪晴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意。

  就憑這些沒有膽量的人,也想來抓自己?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麻雀就是麻雀,就算爬得再高,那也不可能變成鳳凰。”冷冷丟下這麼一句話,在場眾人都驚恐般朝著淑妃的方向望去。

  但見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一片,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

  “所有人,給我將她拿下!”伴著一聲怒喝,淑妃直接將皇上御賜的金牌高高舉起。這些侍衛自然是認識的,有了皇上做後臺,一個個也就不再縮手縮腳,迅速就將蕭雪晴給捆了個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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