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新婚休書
洛依依深知自己經歷這樣的事情,在這樣的時代是絕對不能夠允許的,更何況自己面對的還是冰冷的皇宮。
縱然如此,她也只能祈禱用眼淚來融化面前這位冰人的心。
畢竟,再怎麼說,如今她也算是太子妃了。才剛剛舉行了婚禮,對方應該不會讓這樣的醜事發出去吧?
她不停哭著,手忍不住朝著蕭楚狂的方向伸去,卻被他直接一把推開。
“洛依依,你明知道這場婚禮究竟是怎麼來的,居然還在洞房花燭夜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可真厲害啊。”言辭之中,全然都是冰冷的語句,實在是令人心口發寒。
“不是……不是的,我明明一心一意想的都是你,我以為來的人是你,可是……”她臉上明顯帶上慌張,一雙手不停揮舞著,連話都說不清楚。
遇到這樣的事情,一時間,她也不知道究竟該如何是好。
“太子殿下,您一定要為我做主,這件事情的確我是被害者啊。”或許是知道再怎麼說都沒有用,只能開始打弱者的主意。
沒想到蕭楚狂完全沒有半分疼惜,朝著門外冷聲喊道:“長風,給我拿筆墨紙硯來!”
已然在門口候著的長風應和一聲,很快就將需要的東西準備好,整整齊齊的鋪灑在桌面上。
在場的眾人都不明所以,就見蕭楚狂冷哼一聲,直接來到桌前,提起毫筆,直接寫了起來。
“休?”
人群裡有人發出了驚愕的聲音,癱在地上覺得渾身痠軟的洛依依似乎意識到什麼,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也不知道究竟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力氣,迅速就朝著桌面衝去,被早已戒備的長風給緊緊拖住。
“休書?太子殿下,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目光死死盯著那逐漸成形的筆墨,洛依依瞬間瞪大了眼,看上去實在是令人覺得恐懼。
她大聲的嘶吼著,蕭楚狂卻好似根本沒有聽到似的,一路流暢往下寫去。
“蕭楚狂?難道你忘了?蕭離月體內的毒,除了我之外,根本就沒有人能夠解除。你這樣對我,難道是不想要她的命了嗎?”
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都不由發出一陣唏噓。
原本眾人就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婚禮有所不解,可礙於蕭楚狂太子的名義,也不敢多加打聽。沒想到在這裡反倒知道了一個大概,原來這是一場逼婚。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階段,洛依依原本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只想著對方能夠原諒自己這一次,讓自己坐穩太子妃之位,其他的事情日後再說。
蕭楚狂則冷冷從位置上站起,將寫好的休書直接扔到洛依依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洛依依,新婚當夜你便做出這般有辱婦德,有辱皇族的事情,你這樣的媳婦,我可要不起!”
休書落地,長風將人放開。
洛依依就如同瘋了一樣,瘋狂的撕扯著面前的休書,嘴裡不停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你想要休了我,絕對不可能!”
看著整本休書在一瞬間被撕得粉碎,蕭楚狂又提筆寫了一份,一雙冷漠的眼看著她:“如果你相撕的話,這裡還有一份。不過就算你真的全部撕光了,也沒用。因為要不了多長的時間,你就會收到皇上賜下的聖旨。到那個時候,就由不得你了。”
蕭楚狂說完,連看她最後一樣都覺得厭惡,直接轉身就朝著門外走去。
逐漸恢復冷靜的洛依依看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好似想起了什麼,直接起身就朝著門口衝去,卻被長風一劍打到膝蓋,整個人橫臥在地,發出厚重的響聲。
“蕭楚狂!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倒在地上的洛依依,這次是真的沒有力氣了,只能一個勁地在那裡喊著。
原本想要鬧洞房的眾人,一路看戲到這裡,也知道是時候該散場了。否則讓裡面的人給記下,以後算帳可真不行。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間退散,房前除了稀疏的樹影,什麼都沒有留下。
洛依依眼眶紅腫,緊緊攥住拳頭。勐然,一個強大的力道將她從地上提起,狠狠朝著旁邊的空地摔去。
“我還以為,你同蕭楚狂結婚是被迫的,虧我還打從心底裡相信你。想不到啊,這居然是你設計的?你可真是個狠毒的女人。”經過剛剛那一場鬧劇,蕭明謙已經徹底清醒過來,朝著洛依依的方向就是一陣勐踢。
“說什麼會永遠和我在一起,這就是你所說的諾言?”憤怒的蕭明謙朝著她的肚子勐踢了好幾下,這才直接轉身離開。
……
“蘇太醫,結果出來了嗎?那枚藥丸,是不是解藥?”蕭離月一臉期待地看著蘇太醫,雙手正侷促不安地背在身後,不斷揉-擦。
這已經是他們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是真正的解藥,那她就當真會死去。
蘇太醫則一雙手嚴謹地掰開裡面的內容,又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這才慢悠悠地說著:“沒錯,這就是能夠治療皇上體內毒素的藥丸。”
話音落下,蕭離月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直接坐到了後方的椅子上。
才剛坐下,便看到蕭楚狂衝了進來,長風正跟在他的身後。
“怎麼這麼快?今天不是你的洞房花燭夜嗎?”蕭離月的聲音裡明顯有一絲不滿,但也僅僅如此而已。
她清楚蕭楚狂不可能會和洛依依發生關係,但不知道他究竟會怎麼做。見他這樣走進來,還一臉氣沖沖的樣子,不免心中有些不暢。
“還洞房花燭夜呢?五公主你是沒有看到,看到那一幕的時候,太子的臉色是有多差!”向來不多話的長風突然嘮叨,不免讓蕭離月好奇心越發加重。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她疑惑地看著長風,知道蕭楚狂不會直接告訴自己。
“長風,昨日讓你抄寫的書你都抄寫完了?如果抄寫完了,就回去再抄十遍!”冷漠如冰的話音傳出,好似帶著一股寒風,駭得長風緊緊閉上嘴,再也不多說一句話。
“蘇太醫,事情怎麼樣了?”蕭楚狂來到蘇太醫身邊,情緒才稍微緩和。
蘇太醫將分解開的藥丸化入水中,嘴角帶著笑意:“這藥丸的確是解藥,皇上和五公主的毒性都有辦法可解了。”
話音落下,他那一直緊鎖的眉頭才緩緩鬆開,朝著蕭離月的方向說道:“你在這裡也帶了很久的時間了,原本最近身子就弱,還是現在回去休息吧。等解藥製作完成了,我會直接送去你的房間的。”
“我…..”蕭離月想說自己並不累,卻看到一旁的長風瘋狂給自己使眼色,清楚現在不是同對方頂嘴的時候,便點了點頭離開了。
與霜兒一同走在宮道上,蕭離月不免問了幾句:“霜兒,剛剛你同長風出去的時候,可曾聽到他說了什麼?”
霜兒知曉這種事情終究是瞞不過的,便將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都說了個清清楚楚。
聽完這些,蕭離月不免心口有些堵塞,終究是女人,這樣的結果還是太殘忍了些。
懷著心思緩緩走到月汐閣附近,還有些距離呢,就聽到守衛的人吼道:“沒有太子和五公主的允許,閒雜人等都不得入內。”
話音落下,一個嗚咽的嗓音傳出:“我可是堂堂郡主,怎麼可算是閒雜人等。如今我貴為太子妃,這月汐閣怎麼就進不得?”
“什麼太子妃不太子妃的,自己在新婚洞房內不知道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整個皇宮都已經傳遍了。太子已經一紙休書,將你給休了。”守衛的人邊說邊笑,話音未落,臉上就已經捱了重重一巴掌。
對面的守衛看到來人,連忙低頭朝著那個方向恭敬喊道:“五公主!”
而在他們的面前,一個披頭散髮的狼狽女人聽到聲音,立即轉了過來。當看清蕭離月的面容後,當即就笑了起來。
原本清麗的面容現在已經沾染了雜草與鮮血,伴隨著笑容,顯得格外嚇人。
霜兒哪裡見過這樣的場景,當下就嚇得尖叫兩聲,直接朝著蕭離月的身後躲去。
“蕭離月,你可總算是出來了。我還以為,你將我害成現在這幅模樣之後,便準備一直躲著我了呢。”洛依依的聲音很是沙啞,聽起來就好像是七八旬的老人,令人聽著嗓子發疼。
蕭離月輕輕拍了拍霜兒的後背,往前走了幾步,對此並不覺得有任何害怕之處:“洛依依,你落到今日的這個地步,全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若非是你與四皇子糾纏不清,今日又怎會出現這樣的事情?是你自己心腸歹毒,又何必來這裡怪罪其他人?”
“怪罪其他人?蕭離月,如果不是你,太子怎麼可能會不喜歡我?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將我害成這幅模樣的人,是你,蕭離月!”
洛依依越說越激動,到最後更是伸出雙手想要去掐對方的脖子。
好在守衛眼疾手快,一棍子狠狠打到洛依依的手上,隨即立刻橫在二人的中間。
“洛依依,如果你不想這輩子就這麼完了,我勸你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否則,你的餘生只會無比悽慘。”蕭離月並不想再與她有過多的聯絡,直接轉身就進入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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