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峙公堂
“哼,你這個官差還真是同這裡的人是一丘之貉,本以為告到你這裡來會給我一個公平,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你根本就不配當官。”
蕭雪晴的話極其惡劣,更是當著縣太爺的面,狠狠朝著他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當下就聽到驚堂木勐然響起,震得人的耳朵發聾。
“你這刁婦,滿口胡言!”縣太爺明顯對她的舉動極度不滿,當即就朝著旁邊的人看了一眼。那些人立即示意,連忙上前準備去拖蕭雪晴。
“狗官,你想要幹什麼?朗朗幹坤之下,難道你打算私自對我用刑嗎?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當今的三公主。你現在這樣對我,等我回到了宮中,一定有你的好看。”
看著周圍那些大漢再次圍攏過來,眼前瞬間黑壓壓的一片,就算是蕭雪晴,一時間也心生懼意,連話都說的不連貫了。
縣太爺臉色未曾有絲毫改變,反而露出一副輕蔑的表情:“你是不是公主還有待商榷,別說你不是了,就算是又能怎樣呢?你犯了這樣的婦人之罪,勾搭外人,按照這裡的規矩,就應該浸豬籠!想要回去懲治我的罪,還是等等吧。”
話音落下,蕭雪晴已然被那些大漢給制住,其中一名官差拿著一個大桶從外面走去,擁擠在一起的民眾不由得讓出一條道路。
蕭離月等人便趁著這個機會,一熘煙小跑到了公堂的正前方。
總算是看到臺上人的模樣,儘管穿著最為樸素的衣裳,頭髮也零散地披在肩頭,看上去狼狽到了極點。但屬於公主的那份氣質還是在蕭雪晴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就在蕭離月疑惑接下來究竟會發生什麼的時候,那個出去的官差已經提了滿滿一桶水來到他們的面前。
只需要一個眼神,那些大漢便直接將蕭雪晴的頭往水桶裡面灌去。
露在外面的手指不斷掙扎著,彷彿青筋都要爆出,實在令人覺得恐怖。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冷樂吟身形一動,正準備說話,卻被蕭離月給拉了拉衣角,不由疑惑地回頭看著她。
蕭離月輕輕湊到她的耳邊,俯身說著:“不急,她平日裡也是嬌縱慣了,這次如果能受到教訓也是好的。我們再看看,若是她真的不行了,我們再出手。”
聽完她的話後,冷樂吟的臉色還是轉變了好幾下,最終答應。
就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整個頭都已經被打溼,當她被官差們扔到地上的時候,不斷有水從她的嘴裡流出,氣喘吁吁,看上去實在是狼狽到了極點。
“堂上還有一個男人在,你們這些人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一直沉默看著這一切的風肅景,看著昔日高傲的蕭雪晴居然被折磨成這麼不成人形的模樣,心中越發覺得悲涼。也不管自己如今也是階下囚,當即就大喊起來。
這邊縣太爺看到蕭雪晴一臉呆滯地坐在地上,不由得嘴角帶笑,似乎對自己的這番舉動十分滿意。
突兀的聲音傳入耳中,臉色瞬間就變得鐵青一片。
一直在下方仔細觀察著面前人表情變化的蕭離月,在看到這樣的情形後,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趁著前方並未有官差繼續進行把守,當即就衝了出去,整個人來到大堂之上,抱著依舊還沒有緩過神來的蕭雪晴便是一頓哀嚎。
“姐姐,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怎麼到這裡來了?快,跟我走,跟我回家。”
一邊哀嚎,一邊拖著蕭雪晴的身子準備往臺下走去。這突兀的場景實在是將所有人都給嚇住,就連縣太官也都呆愣的坐在上方,靜靜看著她的舉動。
下方的蕭楚狂見狀,全身都散發出一股陰鬱的氣息。
雖不明白蕭離月為何會在這樣的時候衝出去,但既然是她所做的選擇,不管是什麼,他都必須要護著她。
他說過,他蕭楚狂會是蕭離月永遠的守護者。
別說是這別境之地的一個小小縣太爺了,就算是當今的丞相,甚至皇上。若是當真要為難蕭離月,他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呆愣了大約有四五秒鐘的時間,縣太爺才從迷惑中反應過來,看著即將要被蕭離月給拉出去的蕭楚狂,連連敲打著手中的驚堂木。
“來者何人,居然敢擾亂公堂的秩序,難道也想變成她這樣的下場嗎?”話音落下,剛還露出一個缺口的地方已經站了兩個官差,且都凶神惡煞地看著她。
蕭離月當即坐到地上,一點徵兆都沒有,直接就大哭起來:“我們姐妹兩個真是命苦啊,父母早亡,從小一路逃難,好不容易姐姐嫁了一個教書先生,沒想到才兩天就被人給擄走了。姐夫找了這麼長的時間總算是找到了姐姐,怎麼就變成搶走其他人的媳婦,還成了殺人犯了?”
要說她也真是厲害,眼淚說落下就落下,當即就在公堂上哭成一個淚人。
雖說臺下的看客幾乎都是男人,可男人最怕的就是女人流眼淚了。
但凡蕭雪晴明白這一點,剛剛在公堂上沒有那樣的強硬,反而是如同女人一樣柔弱地掉上幾滴眼淚,也不至於會被縣太爺給整的這樣悽慘。
官差們顯然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形,幾乎所有人在看到他們的瞬間,都會露出害怕的神情,哪裡會像今天這樣。
紛紛 不由朝著縣太爺的方向看去。
縣太爺自然對於這突然竄出來的人心中極為不滿,但這並非是他一人所能決定的事情。當下朝著周圍那些看客們偷偷掃視一圈,發現眾人都偏著頭互相商量著什麼,神色都較之剛才嚴肅了不少。
雖說這裡並不歸南墨國所管,可是他想要當上縣太爺依舊還是需要得到皇上那邊的認證。
他可是考了不知道多少次,從二三年花一直考到現在這半百的年歲,察言觀色的本事那可是練就地爐火純青。
知道在這樣的地界,要想順利將自己的官職做下去,最重要的是拉攏人心。
“啪啪啪”三聲驚堂木落下,四周紛紛嚷嚷的人統統都安靜下來,不由自主朝著他的方向看去。
“堂下何人,今日大鬧公堂究竟是有何事?”擺出一副公正的模樣,縣太官臉上竟露出難得的慈祥。
看著他這瞬息萬變的面孔,蕭離月不免在心中暗暗讚歎。若是這個時代有演技大獎這種事情,她絕對會不惜任何代價將這樣的獎項頒發給面前這位縣太爺。
一個轉身,直接就跪在對方的面前,聲淚俱下地控訴:“縣太爺,你可要為民女評評理啊。分明這堂下兩人,一個是我的姐姐,一個是我的姐夫,怎麼突然之間就變成這樣了?你們口口聲聲說我姐姐和姐夫是姦夫淫婦,還殺了人,可證據呢?證據在什麼地方?”
剛剛在來的路上,蕭離月已經將這個村子裡的事情給打聽的清清楚楚。
這兒,是重男輕女的地方,男子與女子的比例可是十比一,也就是說,就算全村的女子都嫁給了這些人,那也是有近九層的男子是沒有辦法娶到妻子的。
而在這樣的時代,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想要不傳宗接代是絕對不可能的,那唯一的法子就是從外面買來妻子。之前的女人便是做的這樣的生意。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其實心中也是有些愧疚的。但見官府並沒有將他們的事情給告發,而且一連十幾次都沒有事情發生,所以便認為這是常態的事情,習以為常了。
所以,之前風肅景一人來到這裡,說是要找一個姑娘的時候,自然引起了全村人的注意。
因為大部分人的妻子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一旦這種事情被村外的人所知道,將會引來腥風血雨。
就算是剛剛還張牙舞爪的縣太爺,如今也是一臉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究竟該如何將這場戲唱下去。
原本,他是想著按照這裡的風俗,將蕭雪晴給直接浸豬籠,風肅景則被拉到村上游街。可現在的情形,對方居然直接將這不成文的規定搬到了臺上來講,這就讓他有些頭疼了。
雖說南墨國並不管這邊的風俗,可終究也是對方的領土。若是鬧得大了,被鄰村那些眾女輕男的村子知道了,最終鬧得兩村鬥毆,讓上面的人知道,他這烏紗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光是想到這些,縣太爺的後背便已經被冷汗所打溼。
“縣太爺這般,難道是不相信我同姐姐的關係?若是如此,我大可以在公堂上滴血認親。至於姐姐和姐夫的關係,我會馬上去聯絡姐夫村子裡的管事,讓他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話音剛落下,蕭離月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一把匕首,直接就要朝著自己的手指劃去。
明晃晃的寒刀,就好像架在縣太爺的脖頸上,讓他狠狠吞嚥一口口水,隨即大聲喊道:“住手!”
兩側的官差接到命令,連忙上前將匕首給拿下。
突如其來的舉動,引得臺下一陣騷亂。害怕再出亂子的縣太爺,用手擦去額頭已然被驚嚇出的汗水,狠狠拍著面前的驚堂木:“暫時休息,明日再審!”
匆匆忙忙落下一句話,縣太爺便迅速從堂上走下。那些看客們大聲說著掃興,隨即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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