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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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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想到王淑儀居然會替莫婉音擋下這一巴掌,周圍的下人們統統都愣在原地,半天都沒有任何動靜。

  “燕哥,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錯。若非我當初不懂事,執意要嫁入莫家,後來也不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王淑儀臉上不斷有淚水劃過,梨花帶雨的模樣就連莫婉音都覺得有些動人。

  只是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她很清楚王淑儀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今日做出這般反常的舉動定然有其他的緣由。

  “若是我沒有嫁到莫家,我的孩子就不會無緣無故的死掉,她現在應該特別開心的待在我的身邊;若是我沒有嫁到莫家,也不會讓你們父女二人感情變得如此淡泊。歸咎起來,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聽到這裡,莫婉音不免冷笑一聲,用極盡嘲諷的目光看著她:“王淑儀,你可真能裝。當初就是靠著你這說來就來的眼淚將我父親給騙到手的吧?只可惜,他受得了你這樣的脾氣,能被你騙,可我卻受不了,也絕對不會被你這樣的人所欺騙。”

  “果然都是我的錯,我活著就是一個錯誤。不如讓我去死,只要我死了,莫家就安寧了。”一邊哭喪著,一邊起身就朝著旁邊的柱子上撞去。

  就在她身邊的莫秋燕哪裡會容許她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立即用手一把攔住她的腰身,用極為柔情的話語說著:“阿怡,你別這樣,所有的事情都會有解決的辦法,你冷靜下來。”

  莫婉音就如同是一個戲外人,此時正偏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面前兩人的推搡,冷冷說著:“你們這樣的戲碼還要演到什麼時候?一週三次,我看都看膩了,你們還沒有演膩嗎?”

  王淑儀直接就冷了下來,兩人紛紛朝著她的方向看去。

  “不孝女,居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給我去祠堂跪著,好好的跪著!”莫秋燕明顯是真的怒了,手部的青筋全部都凸顯出來。

  她只是靜靜的轉過身,輕輕嘟囔了一句:“除了這樣的招數,還能不能再換個其他的方法。”

  隨後,她便順著熟悉的道路緩緩來到了自家的祠堂。

  熟門熟路的按照從前的方式緩緩跪下,整整一夜,都沒有見到莫秋燕一面。

  直到早晨雞鳴聲響起,莫婉音立即從祠堂上爬了起來,也不顧這一夜下來疼痛的嵴背和腰部,面露不善地朝著莫家大門外面走去。

  “公主,莫姑娘在外面求見。”得到訊息的雙兒一邊用巧手給蕭離月挽著髮髻,一邊檢視著她的臉色,想要看清她此時的情緒。

  “告訴她,本公主還沒有醒來,讓她在外面等一段時間。”蕭離月好似早就預料到這件事情般,未曾有片刻的驚訝,只是看著鏡中自己今日的髮型,指了指,“後面的朱釵顏色有些不搭,換上水墨色的那支。”

  霜兒連忙應承,去換首飾的當口將她的話給直接傳達下去。

  可還每過多長時間,就聽到外面一陣喧鬧嘈雜,不免疑惑地伸出頭去查探。

  只見莫婉音一臉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此時已經闖到了寢殿前方,正被在門口守候的侍衛所攔住。

  “公主,是莫…….”

  話還沒有說出口,便聽到莫婉音那響亮的聲音:“五公主,莫婉音前來請教。”

  嘹亮的聲音就好似喇叭,直接闖入了蕭離月的耳膜,但是她依舊是那樣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彷彿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

  靜靜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又梳了一小會的頭髮,這才悠悠然站了起來。

  “開門。”

  輕柔的話語傳出,卻好似有極重的力量。霜兒連忙緊走幾步將門給開啟,隨即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莫姑娘?您這體力還真是好,昨日在宴會上表演了那樣高難度的舞蹈,今日居然能這般大清早的就來到我的府邸,真是令人羨慕。”兩人的目光剛一對視,蕭離月便立即給對方來了個下馬威。

  昨日的那場失誤,早就已經傳得宮中所有人都知曉。

  偏偏這宮中的宮女下人們是最愛傳八卦的,莫婉音立即朝著一旁的那些下人們看去,卻沒有看到任何人臉上露出一絲嘲笑的意味,不免在心中暗暗讚歎蕭離月的手段。

  趁著莫婉音還沒來得及將火給發出,蕭離月便淡淡笑了笑:“難得莫姑娘到我的府上來,也有許久沒有敘敘舊了,不如今日到我的府上四處逛逛,也好聊聊體己話。”

  說話的當口,蕭離月已然緩緩來到她的面前,用手輕輕撩撥著對方的長髮,隨即轉身往前走去。

  被她這般舉動給嚇到的莫婉音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只能加快腳步跟在她的後方。

  兩人來到一處較為隱秘的所在,將四周不相關的人給屏退,莫婉音便直接將心中的怒火給撒了出來:“蕭離月,你剛剛究竟是什麼意思?”

  “莫姑娘大清早的來找我,卻問我是什麼意思,那我可就真的不明白了。”蕭離月裝作什麼都不清楚,一雙大眼眨巴著看著面前的人,那模樣,就好像她當真是那種純良天真的女孩。

  “算了,廢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只能問你,昨日的事情,是否是你調換了癢癢粉?”莫婉音一雙眼緊緊看著面前人的面容,絲毫不願意放過對方任何一個表情。

  “癢癢粉?那是什麼東西?是粉嗎?難道可以吃?那東西好吃嗎?”蕭離月一臉純真地看著她,接連問出了好幾個問題。

  莫婉音不由得冷笑一聲,若非因為這裡還是蕭離月的領地,她倒是想一拳打過去,讓蕭離月知道什麼叫做裝嫩的代價。

  “你別想在這裡裝蒜,那癢癢粉分明是灑在了你要換的衣服上,可為什麼最後會出現在我的衣服上。若是是你故意暗中弄了手腳,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解釋?”莫婉音冷冷說著,仿若已經掌握了最終的證據。

  不想蕭離月卻直接笑了起來,看著面前的人忍不住捂嘴:“要我說你還真的是太天真,居然只是裝了一下傻,就將你的話給全部套出來了。”

  莫婉音微微一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朝著蕭離月的方向驚恐看去:“你是故意詐我?”

  “沒錯,你說的很對,只是你現在才明白會不會已經太遲了?”蕭離月臉上剛剛那如同燦爛孩童般的笑容在此刻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她看著面前的人,釋放出一種凌厲的氣場。

  “有句話想要送給你,害人終害己,若非是你先將癢癢粉灑在了我的換洗衣服上,我又怎麼會將癢癢粉灑在你的身上?在質問別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自己,是不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才會引起這樣的報應。”

  面對她的這一番質問,莫婉音並沒有任何辯解。

  的確,她說的並沒有錯。

  “好,既然一切都已經被你知道了,你想要怎樣處置我,悉聽尊便。”莫婉音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就朝著一旁的大石頭上坐下,露出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

  這般灑脫的狀態,反倒惹得蕭離月有些歡喜。想著,倘若不是因為冷樂吟的那件事情,或許兩人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也說不定。

  “年紀輕輕的,說什麼處置不處置,若是我當真想要你的命,或者用你去威脅莫家,昨日在宴會上就應該直接揭穿你的醜陋面目才是,怎麼可能會等到今天,讓你來找我。”蕭離月緩緩說著,不免用手扯了扯自己的長髮。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婉音不免露出些許疑惑。

  “癢癢粉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說,你也不說,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的存在。你也不會因為想要陷害南墨國的五公主而遭到他人的威脅。”蕭離月越發把玩著手中的長髮,說出的話越發令人覺得不解。

  看著她困惑的眼神,蕭離月這才輕輕咳嗽一聲:“你放心,我只是想要同你做一筆交易罷了。只要你幫我,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可以一筆勾銷,保證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做交易?”莫婉音輕輕說出口,隨即便搖頭如同撥浪鼓,“你這個殺人兇手,也不知道腦子裡想的又是想要去陷害誰,我是絕對不會同你這樣的人做交易的。”

  沒想到莫婉音看起來還算是伶俐,卻在這些方面這般愚鈍。

  蕭離月只能耐著性子同她解釋:“你口口聲聲說我是殺人兇手,究竟是誰告訴你的?不管是誰告訴你的,你怎麼能夠知道她說的就是事實而不是虛假呢?況且,就算你認定了我是兇手,想要找我報仇。可就憑藉你如今的本事,想要接近我,會是這樣容易的一件事情嗎?”

  顯然最後一句話讓她稍微有些心動起來,看著蕭離月的眼神不免有些動搖。

  “我們互相合作,你也能更好的與我親密接觸。若是到時候你還認為我是殺害冷樂吟的人,用盡你的智謀將給殺死不就行了?這樣的交易,你不會不敢吧?”

  蕭離月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故意激怒對方。

  “好,這可都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千萬不要後悔。”

  “你放心,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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