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奪妻之恨
兩人的目光瞬間都聚集在那個小孩的身上,尤其是沈星涼,一改剛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伸手就要將那孩子護在自己的懷中。
蕭楚狂向來是最會察言觀色的,只是看到這一點跡象,便已經弄清楚了兩人的關係。
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隨即就如同一陣風,直接朝著那個孩子的方向衝去。
已然伸出手,眼看著就要將孩子護在懷中的沈星涼。
只見一個黑色的影子直接從面前閃過,下一秒,孩子已經落入了蕭楚狂的懷中。
“這些事情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同孩子又有什麼關係?你若是真有本事,就將孩子給放下。”沈星涼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整個人的氣場和剛剛完全不同。
蕭楚狂感受著他所釋放出的這種強大的能量,嘴角的笑意越發強烈。看來,他的確沒有猜錯,懷中的這個孩子,在對方的心中可是佔據著異常重要的位置。
“有道是,兵不厭詐,只要你答應我將月兒給治好,我便會將這個孩子給放了。本來嘛,我們之間也沒有多少深仇大恨,不是嗎?”
沒想到,這番話,反倒越發刺激了沈星涼,能看到他的雙手緊緊捏成了拳頭。相信若不是因為孩子在自己的手中,對方恐怕會不管自己是否有能力打贏自己都會直接衝上來。
“呵呵,蕭楚狂,你同我有奪妻之仇,我又怎麼可能救你?”一陣冷笑發出,沈星涼的聲音越發變得淒涼起來。
反倒是一旁的蕭楚狂直接懵掉,眼中透出一絲迷茫:“什麼奪妻之仇?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些什麼?”
“果然不愧是當朝太子,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沈星涼直接喊出蕭楚狂的名字,眼中的憤恨之情難以言表,“三年前,你重傷來到我的草廬,是我親自給你的傷口上的藥。沒想到,好了之後的你,不但將我給達成重傷,甚至將我的妻子玉奴也給搶走。這些事情,一直都記在我的腦海裡,永遠都不會忘記。”
聽著對方異常憤怒的聲音,蕭楚狂可以感受到對方並非是胡言亂語。可是三年前的自己,一直都是呆在宮中,更沒有受過重傷,也沒有對方所說的那些經歷。
“你說是我搶走了你的妻子,可有什麼證據?當日的所有事情,可是你親眼所見?”蕭楚狂眉頭微微一擰,越發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
三年前,自己還沒有任何想要奪取皇位的跡象,可是居然已經有人以他的名義在外面強搶民女。
對方究竟是誰,這麼做的原因又是什麼?
“證據?當時場面那麼混亂,我又是剛剛從山上採藥回來,哪裡還有什麼證據?當時我回來見到家中異常紛亂,且只有孩子一人在家中哭泣。若非是鄰居親眼見證了所有的一切將其告訴於我,你可當真是逃離法網了。”沈星涼回憶起當日的場景,神情滿是悲傷。
蕭楚狂則從這番話中聽出了異常,眼神也變得異常地敏銳:“所以,當時的一切並非是你親眼所見,而是你的鄰居?”
“沒錯。”他毫不猶豫地回應。
“冷冷.”緊張的氣氛之中,被放在一邊的蕭離月用已然變得蒼白且乾燥的嘴唇不停喊著,神情顯得極為痛苦。
蕭楚狂不免朝著她的方向多看了幾眼,隨即對天起誓:“我蕭楚狂可以對天發誓,當日的事情絕非我所為。若是你不相信,我自然願意同你去查明當年的真相,但前提是你必須先將她給治好。”
事態緊急,他實在是沒有更多的時間與面前這個人再過多糾纏。萬一耽誤了蕭離月的最佳治療時間,他可真是要後悔一輩子。
見沈星涼的神情明顯有些變化,蕭楚狂知道他心中也有些猶豫,當即開口:“就算當年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可這也同她沒有任何關係吧?就算你要報仇,再此之前你也先是一個大夫。身為大夫,你就不能夠見死不救。”
也不知是否是蕭楚狂的這番話起了作用,沈星涼深唿吸一口氣,目光逐漸柔和下來,朝著蕭楚狂懷中的小孩望去。
蕭楚狂自然知道對方的顧慮所在,直接鬆開手,孩子便一陣小跑著衝到了沈星涼的面前,幾乎用哭腔一遍一遍喊著爹爹。
在一番安慰之後,孩子重新回到房中睡覺,沈星涼朝著地上的蕭離月看了一眼,揮手:“你將她抱進來,放在床上。”
蕭楚狂自然不敢怠慢,再次抱起蕭離月,才發現她的身體變得異常冰涼,根本就不是人體正常的體溫。
等一切都準備就緒,沈星涼率先進行把脈。
靜靜在旁邊等待的蕭楚狂,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只是目光時不時在兩人的身上不斷打轉。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沈星涼才將手放開,直接解開早就已經準備好放在床頭的針包,從裡面抽取了最為粗大的一根,眼看就要扎進蕭離月的額頭。
說時遲,那時快,蕭楚狂直接用手抓住對方的胳膊,眼神凌厲且有氣勢,語氣透露出強烈的殺氣:“你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你不知道麼?難道不是你讓我給她治病?”明顯沈星涼被他給氣得不輕,臉頰瞬間就被氣得發紅,“放手。”
蕭楚狂卻依舊緊緊握住對方,完全沒有想要鬆手的想法:“你是真認為我不知道針灸之術嗎?平日裡那些太醫們所用的都是極其細小的銀針,插入人體內自然不會有什麼,可你手中拿的這麼粗大,而且還是直接朝著腦門的方向。你根本就不是要救她,而是想要殺了她。”
聽完他的話,沈星涼直接氣得直接想要離開房間,卻被蕭楚狂給死死按住,根本無法動彈。
最終只能深唿吸一口氣,緩緩解釋著:“之所以在宮中,御醫們用那些細小的銀針,是因為在他們的眼中,你們的身體異常珍貴,絕對不容許有任何的失誤。可在我的眼中卻不一樣,不管究竟是什麼身份,大家都是一樣的存在。況且,這位姑娘的情況已經十分危急,我用這根針也是逼不得已。”
說話間,更是朝著蕭離月的方向看了一眼,肉眼可見她的嘴角乾裂到了一定程度。
“如果你想要讓她今天之內就死在這裡,大可以繼續抓著我的手不放開。”沈星涼已然不想再多說其它,只冷冷丟下這麼一句。
蕭楚狂平日裡也是沉著冷靜,只是在蕭離月面對這樣的情況下,一時間亂了陣腳。
聽完對方的解釋,蕭離月也越發覺得自己是有些偏激了。倘若沈星涼當真想要讓蕭離月死,自然有無數種方式,根本沒必要用這樣明顯的方式。
“沈大夫,您繼續。”緩緩放開對方的手,蕭楚狂再次退回到之前的位置。
沈星涼看著已經紅了一圈的手腕,忍住隱隱疼痛,無奈地搖了搖頭,重新拿起那根粗大的銀針,謹慎地朝著蕭離月的頭部紮了下去。
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人說話,四周安靜地就連窗外的樹葉落到地上,都能夠清晰地聽到。
要說這沈星涼能夠被人稱為神醫自然不是空穴來風。
在銀針插入大腦之後過了約莫半個時辰,一直沉睡著的蕭離月竟緩緩睜開了雙眼。儘管還未能說話,可相比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緊緊懸著的心在這一瞬間落下,蕭楚狂直接就握住了那雙還很是冰涼的手,眼中流露出無限疼惜:“月兒,是我不好,我當初就不應該答應你。否則你也不會遭到這樣的禍事,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沈星涼在一旁看著他這般痛苦的樣子,心中對他開始有了別樣的看法。輕輕咳嗽一聲,目光示意朝著外面望去。
蕭楚狂自然是個聰明人,又同蕭離月說了幾句,便迅速離開了房間。
“沈大夫,您是不是還有什麼話要跟我說?”來到外面,蕭楚狂已然將之前那些神態都收斂,看上去就好像一個沒有任何軟肋的人。
沈星涼的目光望著前方,聲音帶上些許倦怠:“不知道這位姑娘身上的毒究竟是被誰所下,太子是否能夠將此事告知於我?”
本以為對方將自己叫出來是為了聊蕭離月的病情,可沒想到居然會問到這些,當即便流露出戒備的神態。
“還以為沈大夫對其他的事情並不在意,想不到居然也這麼八卦?”蕭楚狂當即轉身就要走。
後方則幽幽傳來一句話:“這姑娘身上所中的毒乃是我獨創,若非是同我有關係的人,是絕對不可能製作出一模一樣的毒的。”
正往前走的蕭楚狂身形不由一頓,立即就將王淑儀同沈星涼那個被人搶奪的妻子影像重合在了一起。
可是,世界上的事情會有這麼巧嗎?
他在心裡仔細較量著,最終還是轉頭一笑:“若是沈大夫真想知道這些,還請沈大夫儘快將月兒的身體給調養好,到時候我自然會將所有的事情統統都告訴您。”
沈星涼也笑了:“我就知道想要從你這裡套取一定的訊息不會有這麼簡單,這裡是藥方,那就勞煩太子去外面的藥房將這些藥給抓來。有了這些藥物的相助,這位姑娘的身子才能好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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