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何
姜雲惑被他看得心虛,不動聲色移開了目光,不再去想邊關的一戰。
身旁的幾個人都目光沉沉,跟著姜凜出了宮門口。
留下九皇子一眾人在原地,這些恭喜的話絡繹不絕,可是九皇子這個時候卻沒有覺得快樂。
反而更加姜凜會反撲,誰知道姜凜會做出什麼舉動來?
不經陷入了沉思,可能姜凜,真的有必要殺了,以絕後患。
皇上慢悠悠來到御花園裡,這景色如同染上了一層血。
“姜凜跟他說什麼了?”
皇上終究沒有忍住,開口詢問了一句。
小太監服侍在一旁,垂眉回答道,“回皇上的話,王爺沒說什麼。”
“呵呵,他倒是撇得乾淨利落,朕真是憂心不已。”
皇上嘆了一口氣,繼而轉身往太后宮中走去,只是剛剛走了沒兩步。
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翻滾雲湧,壓不住這口氣,劇烈咳嗽起來。
小太監等人大驚失色,“皇上,奴才這就去請太醫……”
卻被皇上阻攔住了,揮手說道,“現在不是時候,朕的身體,自己知道,不用告訴任何人。”
“可是皇上……”
小太監還想再說些話,可是看到皇上的堅決,悻悻閉嘴不言。
皇上拿來一塊帕子,若無其事的擦擦嘴,繼而扔給了小太監。
淡淡說道,“這件事若是被人知道了,你也不用在朕身邊了。”
“奴才絕對不會告訴別人的,還請皇上放心。”
小太監心驚肉跳,皇上的洞察能力跟從前沒有區別,自己真是有心無力。
姜凜對此並不知情,馬車一路上不停歇來到王府門前停下。
“主子,到了。”
直到小青說出這句話,姜凜這才睜開了眼睛,掀開了簾子下馬車。
何小苿剛剛哄睡了孩子,一回頭見到姜凜的身影在這裡。
不免有些驚訝,“出去說。”
兩個人來到庭院裡,雖然豔陽高照,可是仍然覺得有些冷。
可能是因為生了孩子的緣故,所以才格外怕冷。
一想到這裡,腦海裡竟然浮現出王逸的面孔來,可惜他不在了。
姜凜看出她的情況,把身上的狐裘解開,仔細給何小苿披上。
“既然怕冷,就應該在屋子裡待著,孩子讓奶孃照顧就行,你也不用事事操心,要不然府上養那麼多人幹嘛?”
姜凜的聲音在兒臣響起,讓何小苿微微一怔。
“這些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要親自照顧孩子,畢竟這是我們的孩子,若是再出現……”
何小苿的話沒有說完,姜凜卻知道她的擔心。
不經握住她冰涼的手,心中的歉意浮上來,“不會再出現這種意外了。”
“嗯,我從來都相信夫君。”
這句話猶如一顆定心丸,姜凜的歉意退散,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何小苿的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空曠,“姜凜,我們什麼時候離開京城?”
“等孩子長大了,等朝局穩定了,為夫就帶你離開這裡,山高水長,我們不會一輩子都困在這裡的。”
姜凜也帶了一點的羨慕與遺憾,但是人生往往就是這樣,求而不得。
九皇子要受封為太子的訊息,在京城裡不是什麼秘密,也有人打起了九皇子的主意。
許多大臣往九皇子跟前湊,為的就是能夠讓九皇子印象深刻。
最重要的是,讓九皇子看上自家的閨女。
可惜九皇子並沒有這方面的想法,移春樓裡的景色真是讓人流連忘返。
很快,這些大臣醉得不成樣子。
移春樓的老鴇出來,面色恭敬道,“主子,要不要把人丟出去?”
姜雲惑放下手中的酒杯,難以掩蓋滿身的酒氣,面容似冰山冷。
“不用多此一舉,現在不是暴露的時候,京城裡有什麼舉動都來告訴本殿下,特別是姜凜身邊的那幾個人……”
老鴇不敢違抗命令,俯身行禮道,“是,主子。”
姜雲惑從移春樓出來,這陽光刺眼,不過照在身上是真的溫暖。
今日阿言出去辦事,沒有跟在自己的身旁。
一時間有些不習慣,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張印,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姜雲惑本想進宮的,可是腳步卻往另一邊挪去。
賣糖葫蘆的攤販見到他來了,面帶笑容的說道,“這位公子可好久沒來了,是在等她嗎?”
“嗯,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嗎?”
姜雲惑站在他面前,一身幽冷的氣息讓人退避三舍。
小攤販為難說道,“您給的錢太多了,這小東西不值錢的。”
小攤販本想拿出自己辛苦攢的銅板,可是發現面前的人拿著糖葫蘆離開了。
坐在不遠處的地方,似乎在等什麼人。
小攤販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也罷。
張印這幾日被他爹拘著看書,好不容易看到爹爹離開,立刻跑了出來。
一路上蹦蹦跳跳來到賣糖葫蘆的地方,可是剛剛想離開,見到一張始料未及的面孔。
姜雲惑彎腰下來,“怎麼,這才多久沒見,就開始不認識我了?”
“沒有,只是很驚訝,大哥哥怎麼在這裡?”
張印滿臉天真,跟他真是像極了。
可惜一個善於偽裝,一個是真的不諳世事。
張印沒反應過來,被姜雲惑抱起來。
不忘記握緊了手中的糖葫蘆,“大哥哥,你小心些……”
“你這麼擔心糖葫蘆幹嘛?大哥哥有的是錢,可以買很多給你。”
姜雲惑不為所動,很快把人帶到耍雜的地方。
張印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瞬間忘記了剛才的事情。
可惜她只有十歲,微微走近了也看不到,因為面前有人擋著。
姜雲惑的興致來了,蹲下來說道,“印兒,你不應該求哥哥嗎?”
“啊?大哥哥我想看……”
張印在家中被母親寵壞了,撒嬌起來還真沒有幾個人能抗住。
姜雲惑也有這種感覺,面對姜凜的威脅,也從來沒有覺得這般為難過。
隨後笑笑,直接把張印抗在肩膀上。
“現在看到了吧?”
張印勐然點點頭,“看清楚了……”
這耍雜的結束了,日影西斜。
姜雲惑帶著張印去吃湯圓,兩個人都吃得不亦樂乎。
“大哥哥,你何時回來的?”
張印到現在都不知道此人的身份,一直以為是尋常百姓人家的孩子。
可是這衣裳,分明是宮中特有。
或許跟自己一樣,是世家公子吧。
姜雲惑這幾日忙著應付朝堂上的人,沒得空來這裡,今日難得有時間。
“我前幾日才回來的……你怎麼問起這個了?”
張印聽到這句話,不免感慨了一句,“前幾日麼?那就是跟九殿下回來的日子得差不多了。”
“印兒,你怎麼不想想我就是九皇子呢?”
姜雲惑吞下一個湯圓,真甜。
張印搖搖頭,篤定道,“大哥哥怎麼可能是九皇子呢?那個人那麼壞……”
“九皇子怎麼壞了?”
姜雲惑面不改色問道,實際上很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接下來張印的話讓他微微一怔,不禁記恨上了張崆這個老狐狸。
張印天真說道,“因為我之前聽到爹爹說,就是九皇子把雲言哥哥害了,所以雲言哥哥被關著……不能陪印兒出來玩了。”
姜雲惑心道放屁,這姜雲言的野心在外,他不過是微微點撥一下。
結果姜雲言真的造反了,被父皇關在那裡,那是咎由自取好吧?
張崆這個老狐狸既然對印兒說這些,真是罪該萬死。
不過此刻的姜雲惑沒有表露出來,“哦,你很喜歡雲言哥哥嗎?”
“從前也只有雲言哥哥時不時來看我,可是大多數都跟爹爹吵架離開的……”
張印的眸子裡帶了點傷感,姜雲惑很不喜歡。
準確來說,應該是厭惡她眼裡有別人。
姜雲惑想到這裡,忽然明白過來,這是什麼。
目光沉沉望著張印。
其實他也沒有多少歲,張印十歲,他十五。
張印吃完湯圓看時辰不早了就回家了,留下姜雲惑一個人在這裡。
望著面前的景色發呆,不知該怎麼辦。
姜雲惑不同於姜凜,現在也不會讓張印暴露在別人面前。
唯一能夠做的,就是穩住姜凜等人。
阿言辦完事情來到他身旁,大氣不敢出,“主子,這是怎麼了?”
“阿言,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
姜雲惑驀然抬頭問道,猝不及防。
阿言聽聞這話,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刀,踉蹌扶著桌子穩住。
以為自己沒聽清剛才的話,“主子,你這是喝酒了嗎?”
要不然怎麼說胡話?
只見姜雲惑的眼裡滿滿都是好奇,“讓你回答就回答……”
“沒有,應該也不會有。”
阿言還算誠實,這樣的身份只能當姜雲惑的狗,哪裡配想這麼多?
姜雲惑起身,把一塊碎銀子丟在桌上。
殊不知樓上的人剛剛茶杯,眉宇之間盡是擔心,這姜雲惑想要做什麼?
看來需要給姜凜稟報一回,否則出了事情,可就沒有辦法挽回了。
王瑋起身離開茶樓,原本是來散心的,可是現在哪有心思?
姜凜收到訊息後,在諸多事情中,初初回想起那張稚嫩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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