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要去溧陽

2,14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配不配做秦家的媳婦,豈用二嬸置喙?”陶舒晚有些漫不經心的看了二嬸一眼,復又道:“這什麼時候這秦家竟然是由二嬸做主了?”

  陶舒晚這話一出,一旁的老太太亦帶著一些不悅的神情看了一眼二嬸,似乎在警告她認清自己的身份一般。

  二嬸有些悻悻,後退了兩步站在老太太的身後,帶著些憤恨的瞪著陶舒晚。

  “再說尊卑一事,本公主雖然如今落魄,但皇帝卻依舊沒有收回本公主的尊號,既是沒有皇命與旨意,本公主如今便依舊是有著比你們高一階的尊位,且不說二嬸方才直唿本公主的名諱一事,就是這無尊無卑一事,去到陛下面前,二嬸怕是也討不到什麼便宜吧?”

  二嬸一聽陶舒晚這般說,臉色自然有些難看。但如今仗著老太太的偏愛,以及大房式微,她竟然也生出些許膽色來:“從如今的形勢看來,玉舒公主還以為自己地位同從前那般嗎?醒醒吧,這已經不是你耀武揚威的地方了……”

  陶舒晚在看向二嬸的眸色中似是帶了些看傻子一般的神情,她微微皺了皺眉,不輕不重的開口道:“二嬸怕不是忘了,大房與二房同為秦家,如今秦鄴出了事情,若二房再不加緊尾巴做人,難道不會被朝中有心的人參一本嗎?到時候二房大房與秦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誰也逃不了!”

  老太太畢竟是這府中的老人了,聽了陶舒晚的話後,她頓然醒悟,便順價打消了再同二房鬧下去的動力。

  反觀二房一家,心性蠢笨,雖有老太太的偏愛,但卻根本沒有一副好的頭腦。

  二嬸心中不服,剛要再言,便被老太太一個眼神給嚇退了回去。

  “既如此,便都散了罷,此事還有待商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再讓秦家成為陛下眼中的肉中刺。”

  老太太說完便帶著自己的人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

  如今主事的人移走,二嬸與二叔再怎麼翻騰也鬧不出什麼浪花,便只能扭頭,帶著一臉憤恨的神情回了各自的院子。

  只餘陶舒晚站在原地,方才的事情彷彿一場鬧劇一般,令她頭疼腦漲,疲憊不堪。

  秦母擦去面頰上的淚水,走到她面前,柔聲道:“今日之事多虧你趕來,不然鄴哥兒便真的要被這些貪心的人給除名了……”

  陶舒晚強打著精神,對著秦母寬慰道:“母親放心,只要這京都有我在一天,比必會讓這些小人得逞。”

  二人互相說了一些打氣的話,陶舒晚便同秦母告辭回了她的公主府。

  經過這一件事,陶舒晚內心陷入深深的無力之感。夜深人靜之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思念令她輾轉反側,偶爾在夢中,她似乎都能聽到秦鄴那熟悉的聲音輕聲喚她晚晚……

  “我要去溧陽,如月,你想辦法派人給世子妃與十公主捎信,讓她們想想辦法,幫我送出京都……”

  終於,陶舒晚在思考了數日之後,做出了這一個決定。

  “公主,這件事情是不是過於冒險……”如月看著陶舒晚面上堅定的神情,心中多少都有些擔憂。

  “我不能總在京都坐以待斃,這種日子太難熬了……”陶舒晚的眸中寫露出些許無力的神色,隨即又被她藏於眼眸深處。

  聽著陶舒晚話裡漸漸顯露的痛苦,如月終是心軟,派人給十公主與世子妃捎了信。

  信送出去不久,世子妃與十公主便都陸續趕到了公主府。

  “你說你要去哪?!”世子妃聽了陶舒晚的打算後嚇得一陣心驚肉跳,一隻手捂著胸口,將所有目光都投在了陶舒晚的身上。

  “我說,我要去溧陽!”陶舒晚帶著些許不容置疑的語氣,又跟世子妃回了一遍。

  “現在京城正是多事之秋,而以晚姐姐你如今的境地,正是別人等著拿你的把柄的時候,想要在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出京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不如再等等……”十公主稚嫩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對陶舒晚擔憂來。

  “這些我怕都知道,所以今日讓你們來,就是想讓你們幫我想一想辦法,如何能躲避開潛伏在我府周圍這些隱秘的耳線,儘快出京……”陶舒晚依舊語氣堅定。

  世子妃聽了有些生氣:“這不可能,我看你就安心的待在公主府裡,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自會有人處理,你就不要跟著插手了!”

  並不是世子妃不近人情,而是如今京中氣氛緊張,就連她公公容昭侯以及世子都是每日的早出晚歸,為了鎮南王與秦鄴的事情四處奔走。

  如今秦鄴自顧不暇,她總該顧念世子與秦鄴的少年情分,幫著照顧好陶舒晚才是。

  陶舒晚沒有想到一向溫婉的世子妃也會有這般堅毅的脾性在裡頭,看著她那秀麗端莊的白皙面容上生出的不容置喙的神情,陶舒晚竟然第一次沒了那麼多的底氣。

  “是啊晚姐姐,你就聽世子妃的話罷,別再任性了……”十公主也溫聲的勸著。

  只是陶舒晚如今心情鬱結,怎能聽出二人為著她好的話來,原來她這一樁樁,一件件,在別人的眼裡看來,都是她在任性……

  她心中堵了一口氣,還欲再說,卻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也軟綿綿的,像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朦朧間,等到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自己房間的床榻之上,窗外已然是黑沉沉的,屋裡有著昏黃的燭光。

  她能感受到有人正用溫熱溼潤的毛巾替自己擦著臉龐,她眨了眨眼,徹底的醒了過來。

  “如月……”她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如月聽到聲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才反應過來,彎著身子去檢視陶舒晚的情況。

  “公主,您醒了?可有哪裡不適嗎?”她伸出手,又替她把了脈,未曾察覺出什麼異樣後這才舒了一口氣。

  “我這是怎麼了?”陶舒晚動了動胳膊,伸出手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間,而後借住著如月的力氣緩緩的坐起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