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從中挑撥
我起初以為他們和田中雅子就是利益相投,各取所需,可現在看來田中雅子是為了家族的惡疾,才如此犧牲。而彭名華師徒做這一切是為了報恩?!這也太假了吧!我要是田中雅子,打死也不信。
“田中小姐,我並沒有要挑撥誰的關係,我說的,都是我所知的。我這個人或許不正經,但從不說謊。《楊公秘錄》這本書是我馮家祖上所傳,內容我是看過的,裡面也就是記載了些奇門遁甲的法術,還有一些破解陣法的方法。你所說的治療惡疾的內容,一點也沒有。”上次我將《楊公秘錄》偷天換日的時候,我是看過的。
這本書除了我說的那些內容之外,真的沒有其他,我不明白為什麼田中雅子一口咬定這書能治癒她家族的惡疾?!我幾乎可以肯定死張默謙在騙他。
“不可能,我爺爺不會騙我。他說有希望,就一定有希望。請你不要為了脫身就隨意汙衊我爺爺。還有對待我爺爺的態度也是一樣,請你尊重他。”田中雅子的年紀勉強可以算作我的長輩了,然此刻我只覺得她幼稚可笑。
“田中小姐,我無意對你爺爺不敬。可當年他們實施的暴行和傷害不容抵賴。你看這個基地,看那些牢房的抓痕,你可想而知,他們是多麼的無助與痛苦。將心比心,你看到你侄子犯病,你會覺得痛苦;那他們呢?那些無辜的人呢?就都沒有親人,他們就不會傷心嗎?”也就在剛才,我才想明白,為什麼彭名華粉刷了牆,卻要保留牢房裡的原貌。
“我爺爺已經很後悔了!”田中雅子失聲痛哭!這女人還真是善變,從剛見面的冷酷話少,到現在的痛哭崩潰。我竟然都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她的本來面目,亦或是每個都是。就像曲家兄弟,總是為著自己的利益和目的而改變立場,更換面孔,我很懷疑,拿掉這些之後他們還認識自己嗎?
“我爺爺回到日本後,鬱鬱寡歡,精神十分萎靡。每天他都在懺悔,說自己錯了,說自己罪孽深重,最後.他.在房間裡切腹自盡了。”這些都是沒聽說過,也難怪田中雅子反應這麼大了。
“田中小姐,你說你爺爺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而自責,我相信你。”這點上她沒必要說謊,“可這樣一來,事情也更奇怪了,不是嗎?”我突轉的話鋒,讓田中雅子疑惑。
“什麼奇怪?哪裡奇怪?”手背一擦,田中雅子恢復了鎮定。
“你爺爺的日記和遺願。你想啊,既然你爺爺為自己所作的一切懺悔,那麼他一定不願意你重蹈覆轍,怎麼會留下遺願讓你回來繼續他未完的事呢?這是第一點。第二,就在你們家都要歸於平淡的時候,你爺爺的日記恰好出現,讓你看到。還是由別人之手,張默謙要真的有誠意,為什麼不在你爺爺過世之前,就把日記還給他,要等到你爺爺去世之後才找到你們家,這不符合邏輯!”我仔細分析著他們師徒二人的動機,越分析越不對勁。
“他說.是因為.外交關係的原因,所以遲遲沒能前來。”田中雅子怔怔的重複著張默謙給她的說辭。
“還有,您爺爺之所以會自殺,就是為自己所作之事感到愧疚,羞恥。想必他一定是個極重名聲,對自己嚴格要求的人。彭名華既然是為了報恩,就會想盡辦法遮掩這裡的一切,希望你爺爺所作的惡不要公之於眾,保持他的名聲。可為何偏偏留下這最出觸目驚心的牢房,這也矛盾不是嗎?”我剛開始想不明白的,也是這點。
曲中均說當時彭名華佈陣做嬰靈的時候,是有重新粉刷過這裡,將這裡牆壁和殘破的地方一一補好。那麼他完全有條件將牢房裡的一切抹掉,為何他不這樣做,一定另有目的。
“那你說,他為什麼單獨留下牢房裡的痕跡?!”田中雅子不明白。
“當然是因為他要收集怨氣。牢房裡的人死之前痛苦至極,難道他們不會聚集怨氣?有了這些怨氣,他就能更好的煉製嬰靈。讓他發揮最大的功效。”這就是他留下抓痕的原因,要是輕易抹去,可能會連同他們的煞氣怨氣也減弱,所以彭名華是故意留下那些痕跡的。
“那據你所說,彭名華不是為了幫我爺爺,而是他自己另有目的嗎?”田中雅子總算想到重點了。
“是的,我就是這個意思。”我點點頭,指著牆角的日式神櫃,“你看那裡的神祗,據我猜測,這裡很可能是你爺爺建造的。如你所說,你爺爺後期對自己做的事很自責,那麼他也就會像做出彌補,就把這裡改成了供奉地,說是鎮壓,不如說是超渡。可你爺爺的日記裡並沒有寫這段經歷,你覺得正常嗎?”我想來想去,這裡不可能是別人改造的。
“你的意思是,我爺爺的日記是偽造的?!可.那筆記明明是我爺爺的呀,語氣和文筆都是我爺爺的習慣。我不會認錯。”這點田中雅子很肯定。
“那有沒有可能是不完整。”這很有可能啊,按照她爺爺的經歷一直寫著日記,到了後期心境轉變的那部分被隱藏了,所以只剩下前面誤導田中雅子的。
“不完整,可那本日記沒有殘破,也沒有更改,更沒有撕毀的痕跡啊!”田中雅子自己可能也反覆研究過,沒有可疑才如此篤信的。
“那會不會還有另外一本?”就像武俠小說那樣分上下集的,田中雅子看的上集,還有下集的存在,而這本“下集”才是正真說明原委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見到張默謙的時候。他只交給我這本日記,而最後的日期就是我爺爺回國的半年前。”半年前,這麼久。對於一個有寫日記習慣的人,這麼久沒有記錄,不太可能吧!
“半年你爺爺都沒寫其他日記嗎?”這點田中雅子難道不懷疑?
“我也有過質疑,跟張默謙討論過。他也不清楚,可能是最後那半年情勢緊迫,沒時間吧!我想想也有道理,就沒有再追究。”這個張默謙還真會找藉口。
“田中小姐,你看!”我指指地上,田中雅子隨著我的指引望去,眼神逐漸轉為恐懼,搖搖欲墜。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