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陣起
“大家小心,先不要靠近血陣,符紙可能鎮不住了。”還沒進房就一股濃濃的腥臭嗆得我後退。進去一看,地面都是粘稠的血水,踩進去都能發出吱吱的聲音,這是怎麼回事?我的符咒不靈了?!
“陣在哪裡?”大家捂著鼻子走進房間,一進門就被腳底那種溼溼黏黏的感覺噁心到。於海川還是頂著臭味問了。
“在前面,裡牆壁大約半米,我們抓緊佈陣。”我強忍著噁心,指了指地上貼著符紙的陣邊緣。由於血水的滲透,符紙已經完全隱沒,只剩下一角黃色翹起,勉強能看出來,那裡貼過符紙。
“雲上,這是怎麼回事?血陣啟動了?!”於海川想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我也不清楚,這陣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似的,提前開啟了?!”咯噔一下,我心一沉,不是個好兆頭,某種懷疑在發酵,然而現在不是想的時候,破陣才是關鍵。
“於叔,駱叔,請你們護法。”我心中默唸金剛經,開始快速有規律的晃動手上的銅鈴。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銅鈴不斷響起,聲音就像有回聲一般,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形成一個五芒星的聲陣,逐漸向中間推移前進。這叫做先聲,要把這裡的嬰靈邪魂都逼出來。
“好,雲上你專心佈陣。不用擔心我們。”於海川也行動起來。他和駱無雙一左一右的在我身後,閉著眼睛默唸心法。
每種法術的修煉都有不同的口訣,不同的心法。我修的是茅山道,於海川修的是出竅,駱無雙走馬修的則是神打,大家的派別不同,但萬變不離其宗,都是需要默唸金剛經的。這個是除魔之本,正源之策。
“無雙,你在左我在右,大家一起打坐。”於海川盤腿而坐,全然不顧地上的血水汙穢。
“爸,小山。你不要過來,聽雲上的指揮,必要時,再加入。”於海川說完便閉上眼睛,專心打坐。
“子辰,你也當心。”駱無雙循例也囑咐了一句,楊子辰沒有回答,微微點頭算是知道了。
我回頭與楊子辰對望了一眼,算是拜託他保護山澗。自己也專心佈陣去了,眼下的狀況是不能分心的。
“嘿嘿嘿~嘎嘎嘎~” “哈哈哈~嘻嘻嘻~” “嘿嘿呵呵~嘿嘿呵呵~”
粗啞詭異的笑聲四起,我感覺到腳下的血水開始浸溼我的鞋面,來了。
“嘿嘿嘿~兄弟們又有新鮮的送上門來了.”耳邊響起非人的聲音,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我估計就是那些被用來實驗的俘虜。
“喲~好像還是些懂行的呢兄弟們,這下可要增道行啦!”另一道聲音聽起來十分興奮,我好想還聽到了口水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這群冤鬼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麼死的嗎?都是苦主,何必為難無辜。
“就憑你們?也配?”我驀地睜開雙眼,此時眼球變得通紅,方法兇勐的老虎一般,放著精光。
但凡修煉之人,都需要找一個元神的動物作為替身。就是在修煉的時候,能將自己修修煉到什麼動物的級別,自己的法術就有多厲害。有的時候也是將天分,將資質的。我爸的是豹子,而我的是勐虎。
因為驅魔鎮靈的時候,靈體是一種能量和磁場,並不一定都是人形的,只不過是幻化成了人形而已。所以元神相鬥的時候,還是有個神獸為好。
“吼吼吼~”血紅色的勐虎在我身後一躍而起,剛才大放闕詞的那些,都不敢吱聲了。只剩下搖擺不定的煞氣圍繞在血陣周圍。
“兄弟們,上!上啊!”其中有個為首的,振臂吶喊,可沒有怨靈敢上前。“你們這群膽小鬼,怪不得生前那麼慫呢?就活該被小日本當靶子!好!你們不去,我去!”
“塗二,這不是好惹的主,我們不如把那娃娃叫出來吧!這這些我們不是對手”其中一名嘍羅對著為首的唸叨。
“要叫你叫,老子偏不信邪!”叫塗二的怨靈是有些煞氣,估計也吞噬了不少同伴的靈力才有今日。
“衝!給老子納命來!”一股子黑重的煞氣迅速的向我衝過來,眼看就要到我跟前了。我不急不徐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鎮靈符,心中默唸了遍“般若波羅密”,兩指夾緊,手一搖,符咒上頭遍燃起了陽火。
哪知這怨靈看形勢不妙,一轉頭向駱無雙奔去,敢情是看駱無雙滿頭白髮,年紀頗大殺傷力若才去的。“老子,不跟你這種毛頭小子計較。老不死的,看我不吃下你!”
煞氣全速向我左邊的駱無雙衝去,還沒到跟前,駱無雙一道勁風,一巴掌把它拍死在面前,煞氣瞬間消散,空氣中連陣黑煙都沒留下。
“話多!”只見駱無雙身後一道白光,他修的元神竟然是隻白鶴,剛才扇煞氣的就是那對大翅膀,果然是仙風道骨,一山還比一山高了。駱無雙人狠話不多,風潔高雅,確實也像只鶴。
其他的煞氣一看,領頭的都死得這樣慘,頃刻間,灰飛煙滅,紛紛退散。果然是些其欺軟怕硬之徒,剛才還口出狂言的,現在一個個都跟啞巴似的。也難怪這麼多年了,都無法轉世投胎,都是一些受不得調教的慫蛋包。
“想跑?沒門!”於海川縱身一躍,御劍而行,他自己的隨身法器是一串黑曜石手串。佛家有七寶,最強黑曜石,說的就是它。
於海川將黑曜石手串釋放出去,串珠是有彈性的,平時就戴在他的右手。“放!”遇於海川大聲呵斥,將手上的串珠分散出去,帶著極強的正氣,穩穩的打在那些四散的煞氣怨靈身上,頓時都化為了烏有。
“事情進展的還不錯,都是些不堪一擊的煞氣。”山澗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恐怕沒那麼簡單吧!還沒入正題呢!”楊子辰眉頭微皺,情況看來不太樂觀。
“子辰哥,怎麼了?”山澗不明白,我們這些人都沒費什麼力氣,就把煞氣除了這不好嗎?
“這些這是一部分怨靈,而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圍繞在嬰靈身邊的,還沒有出來。你想想這幾十年,乃至田中時期的幾十年,這麼長時間裡,會只有幾個或是幾十個怨靈嗎?他們都去哪兒了?還都沒來呢,更不說這些年間,他們害過的人,就算都被他們吞噬了,少說也還有數百人。這麼龐大的群體,若不能一擊除之,我恐怕他們會力有不怠!”楊子辰話少但每次都在點子上,他說的,正是我所擔心的。
“那現在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看著他們一波又一波的擋吧!”這個情況山澗是沒有想想到的,同樣是玄門後人,山澗還自詡為風水師,實際面對問題的時候,考慮是不如楊子辰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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