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上鉤
“好,我讓你親自下去,當誘餌,把你們那娃爺給引上來。怎麼樣?幹不幹?”我慧黠的眨眨眼。這就是我的方法,雖是個下策,但應該能成功。
“啥!不行,這不行,娃爺我.我惹不起。饒命啊,饒命啊好漢。”漢奸頭子直接傻眼,頭搖得像波浪鼓。
“這也是沒辦法,你助我們降魔驅邪也是功德一件,下到地府,你好歹也有個將功底抵過的說法。不然的話.,我現在就送你下去,跟閻羅王分辨分辨,如何?”我是沒那個心思說服他,他不想的話我便親自下場。
除魔衛道哪有這許多講究,生死由命,總之今日陣我要破,人我也一定要救!
“這這好漢,你不是為難小的嗎?”漢奸一把攤在地上,耍起無賴。
“雲上!送他下去!”是於海川,下去自然是下地獄。
“別別別我去,我去。”漢奸一看於海川這架勢,沒有商量的餘地,立刻彈跳起來,答應了。“說吧,要我怎麼做?”
“這是鼠尾草,你下去在他鼻子前燻,燻醒之後把他引上來。如果這都不行的話,你就把混元爐偷上來,想辦法將他鬧醒,目的不變,就是把他引上來!聽懂沒有?”我把步驟跟漢奸說清楚。
“這好漢,橫豎這都是賠本買賣啊!我這一去,還有命嗎?”漢奸自知無可改變,但還是要抻上兩句。
“一句話,去還是不去?”時間不等人。
“我有資格說不嗎?好吧!這就去!”漢奸搖搖頭,只有認命。
“等等.,待會得手後以此為信,上來之前先發一道。自己當心!”到底還是心軟,雖是幽魂,但也是可憐。漢奸怔了怔,點點頭下陣了。
“小云子,你信得過他?”山澗待漢奸下去,便急急的問我。
“不信又能如何,血陣中的情況我們都不知道,也只能信他!”我說的也是事實,別無他法。嬰靈不現身,普通的降魔香是無法將他逼出來的,只有用艾草和鼠尾草混合的氣味,近距離的燻他才有可能。
“我看未必順利。此魂時日已經,想來惡性難改,恐怕不會照辦。”一旁沉默的駱無雙緩緩開口,語氣有著不容反駁的肯定,我也不確定,場面就此陷入沉默。
“對了,我想問問為什麼他們在這裡吸食陽氣精血這麼久,竟然這些人還能好好的活著?難道都沒事嗎?”我知道山澗指的,是安泰國際裡的人。
“小山啊,你說人有除了有三元七魄之外,還有什麼?”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於海川索性也岔開話題,緩和一下氣氛。
“有什麼?”山澗不明白父親的意思,只好搖頭。
“當然是還有元神,識神,欲神,這些都對應三魂,是人之根本,也就是我們說的潛意識。而七魄為血,具體主管到我們方方面面生活的。舉個例子,就說剛才的漢奸,他昧著良心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你說他是個健全的人嗎?”於海川一開口,他的意思我就明白了。
“額他是活著,但是個壞人。”山澗想了想,好像也不是很對,可她也不知道怎麼表述。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也是個被奪了魂魄的。七魄中,最後一魄伏矢,也是命門。是主意識,主管七魄。那漢奸來說,只要這一魄壞了,沒了。他變成這樣也就是時間的問題,也不能算個人了吧!”解釋的是楊子辰。他一個高學歷醫生,對生命的理解透徹得令我害怕。
“是啊,在安泰國際裡面的人,在物理上來看他們或許都活得好好的,實際內裡早已千瘡百孔,奪魄並不一定是要人性命,而是讓他的某部分缺失,做出瘋狂的舉動。”這就是世事萬物神奇之處,我們就是修煉上一輩子,也未必能參透。
“哦那我懂了。”山澗終究是太善良了,不懂得其中的區別。
我記得小時候,鄰居家的阿姨。大家都說她瘋了,想兒子想瘋了。因為她兒子被人販子拐賣後,將五臟六腑都掏空了,拿去賣掉了。時至秋夜,天乾物燥,我們每家每戶都放一口水缸在屋外,以防萬一,她的兒子就被那樣,隨意的,毫無憐憫的丟在了水缸裡。
或許是母子連心,阿姨心念一動,就是要揭開水缸。結果.結果就看到了她心愛的兒子,全身都被掏空,開膛破肚,雙眼挖空的慘狀。
當夜,她就瘋了。到現在我都忘不了,那一夜她的嘶喊。無奈,怨恨,心痛,悔恨交織在一起,歇斯底里的聲音。後來我老頭告訴我,她是硬生生的被奪去了七魄,被他兒子的死刺激的。胎光已失,命不久矣。果然,不久她就自殺身亡了。
這到現在都是個駭人聽聞的故事,以至於我小時候被管教得非常嚴,不準隨意外出玩耍,不準和陌生人說話,從此我便知道,什麼是三魂七魄。
“小云子,你想什麼呢?仔細看著訊號”山澗看我片刻失神,出言提醒。
突然,我感覺一道強烈的怨氣上湧,周圍的磁場也開始不穩,陣五行的經輪轉也轉個不停,我手中的銅鈴也開始震動,發出雜亂的鈴聲。
“估計是上來了.”我提醒眾人,耐著性子等訊號。我給漢奸的訊號是一支菸火,點燃後嗖嗖上竄,讓我們好做準備。
嗖嗖~突然兩道火光在血陣中竄起,成功了!
“大家準備!”我們幾人握緊法器,做好戰鬥的準備。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一陣洪亮的笑聲,自下而上,逐漸放大,最後震耳欲聾。
“大家趕緊封聽覺,這是聲煞!”駱無雙率先抽出銀針刺向了耳門穴。眾人各自施法封住自己的聽覺。我用的是符咒,於家用的凝神自封,我忽然想起楊子辰,他應該沒有法術在身,要幫幫他。
誰知,這楊子辰從容的抽出兩根銀針,快狠準的刺進穴位,一臉淡定。不愧是駱家父子,人狠話不多。
封好之後,我們圍在血陣周圍,靜待嬰靈的出現,可等了半響,只看到一陣又一陣的黑煞氣,其他什麼都沒有了。那漢奸是怎麼搞的,不是成功了嗎?嬰靈怎麼還不上來。該不會他被嬰靈吃了吧,若是如此那豈不是我的罪過,正在我考慮情況時,血陣裡傳來一陣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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