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變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可以嗎?”陰鬼王看著嬌嬌消失的方向,愣了半響。
“你說吧,能做到的,我會盡力。”我相信在他心裡,非常清楚自己的結局。
“我和嬌嬌都沒有家人了,多年相伴。我只求能和她在一起罷了。把我們藏在一起吧!”陰鬼王流露出了難得的悽楚。
“好,我答應你。”這點倒不難做到,也是成人之美。
“那我也就沒什麼遺憾了,這座酒店從建成開始,我就在這裡。來來往往多少人,聚聚散散數十年,也該了結了。”陰鬼王失魂落魄的感慨,親眼見到了同伴的殞命,焉能不看透。
他伸長雙手,放開懷抱,仰天長嘯,將全身的靈力散盡在兩臂之間。大有自我了斷的姿態。
“力拔山河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奈若何,虞姬虞姬,奈若何!”是項羽的亥下歌,陰鬼王這是用項羽自比,覺得時局不利於他嗎?嬌嬌就是他的虞姬,而自己也要追隨嬌嬌的腳步,自刎謝罪了!
“阿雲,你說這陰鬼王還怪文藝的。吸了我一身血,還想來個壯烈犧牲啊?他作惡多端,早就該死了吧!否則那些被他害死的人怎麼算?”一語驚醒夢中人,項羽再不濟,也是打輸了而已,可沒坑害無辜。
陰鬼王和嬌嬌卻不一樣,他們不過是一塊搭夥害人,要我說,比項羽差遠了。馬全有這個人,旁的不說,看事情還不是一般的透徹。
“小云子,你們也蠻可憐的。被人控制,身不由己,不如就算了吧!”山澗仍然心存善良,勸我放過他。
“山澗,有些事情可以酌情,但唯有這件不行。”世界永遠是相對的,有黑就有白,有正必有邪。正邪從來不兩立,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也是要分清的是非。
“可我看他已經知錯了呀,就不能算了嗎?讓他用餘下的力量去贖罪,也是好的呀!”山澗的想法不是不好,而是太過天真。人性很複雜,鬼也如此。畢竟都是人變的,沒什麼不一樣。
“天不佑我啊!讓我死在這邊小鬼的手裡!你們.去死吧!”陰鬼王趁山澗為他求求情的瞬間,將兩臂之間蓄積的力量全部打到山澗的身上。我早有防備,立刻將他的枕骨甩在地上,用降龍一劍穿透。
頓時,數道綠光迸射而出,陰鬼王連哀嚎都來不及,就湮滅了。朝山澗湧來的靈力也隨之消散,我就說吧,鬼性和人性一樣複雜。這個陰鬼王害人無數,又怎麼會真的因為同伴的消逝而悔改?若真能悔改,他便不會這麼多年,都不停的害人了。
“唉死性不改。”我搖搖頭,早就料想到他會有此一搏,防著他呢!
“小云子,我發現你變了。”山澗驚魂未定,卻無比認真的看著我,給我來了這麼句話。
“我?變了嗎?變成什麼樣了?”我不知道她是褒義還是貶義。
“沒事,我好累。天都快亮了,我們還是回房睡覺去吧!”山澗不再解釋,伸了個懶腰,滿臉睏意。
“山澗,這房間我們也睡不了了,去他們那邊吧!”吳珍珍提議。
“好!你們兩個大男人睡這裡,我和珍珍就睡你們那邊,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說著兩個女孩就站起來,像個沒事人一樣,興高采烈的回房了,留下我和馬全有傻愣在原地。
“珍珍,等等我啊,我是傷員,是傷員啊~”馬全有還在做最後的爭取。這間房子,櫃子倒塌,又是螞蟥,又是食人蛆的,鬼才想睡。
“算了,我看你呀,洗洗睡吧!”我勉強收拾了床,無力的倒下。一來為山澗的那句話,二來折騰了一宿,也是真的累了。不想了,先睡再說吧!
砰砰砰~砰砰砰~
第二天一早,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我推推小馬,小馬又踹踹我,死活不肯下床開門,無奈敲門聲太過強大,最後,還是我忍不住去應門。
“誰啊,這麼早?”我搓著頭頂的“雞窩”發,眼睛都沒掙,一臉怨恨。
“還早啊?都下午三點了。”是於臨淵。
“三點就三點,我還沒睡夠呢!”都是男人,我就不計較形象了。昨晚差不多到天亮才處理完陰鬼王和嬌嬌,還有上半夜的廁鬼,我就是個鐵人,也要補眠的呀!
“起來起來,不要貪睡了,我打聽到你爸的訊息啦!”於臨淵一臉嫌棄的看著我,五捂著鼻子,勉得被我的口氣燻死。
“什麼訊息?我爸的訊息?”我順勢躺回床上,半秒腦子才反應過來。我爸有訊息啦!一把彈起來,用力一拍大腿,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唉喲,我的腿!”馬全有哀嚎,我情急之下,打的是他的大腿。這一叫,我也徹底清醒了。
“那個.你們兩個,”於臨淵有些尬尷的看著我們倆,隨後又揚起笑容,“哦瞭解瞭解,沒事,沒事,我很開放的,瞭解瞭解的。”
“frank,你在說什麼?瞭解什麼?不是說有我爸的訊息嗎?什麼訊息?”這於臨淵神神叨叨的,在說什麼?前言不搭後語的,根本聽不懂。
“哎呀,對嚯對嚯,差點忘了正經事。我把你爸的照片給一個行家看了,他說前兩天有人擺脫他找過你爸!”於臨淵什麼意思?什麼行家?
“frank,是什麼樣的行家?”那麼說我爸是著人道啦!
“就是私家偵探啦!我也是私家偵探啊,所以才這麼快打聽到訊息捏!就是說,有個男的,花大價錢打聽你爸的下落,目的就不知道了,對方沒有說。但你爸在新加坡的行程行家還是查到了,並且交給了那個買主。後面的事,那個行家就不知道了。”於臨淵是私家偵探?這點於海川倒是沒細說啊!
“那個買主的身份,你們行家知道嗎?”我爸在新加坡沒有結仇啊,打聽他做什麼?
“這個就不知道了,看樣子斯斯文文的,像是個做生意的老闆。好像是姓.姓共,叫什麼就真的不知道了。我們這行的規矩,是不問前事,不問目的,只管交差,其餘的僱主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多問。”姓共?這麼離奇的姓氏,一聽就像假名似的。
“frank,你能帶我去見那個行家嗎?我還有些話想問他。”我是想去問問看他,還有什麼線索。
“我看不用了,能問的我都問了,除非你們有懷疑物件,讓他認認買主還可以,不然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吧!行有行規,人家能告訴我,已經是夠意思的啦!”於臨淵也有他的考慮,說的也在理。我相信以他的經驗,能問的他都會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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