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避難所
眾人齊刷刷的望向樓梯口,翹首以盼。簾子一掀,是蘇娟姨。
“蘇娟姨?”
“蘇娟?”
大家都是認識的?“你們是蘇娟的朋友?”豪哥沒想到。
“嗯,是蘇娟姨讓我們來的。”山澗附和。
“哎喲,那可真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哦!豪哥推開了於臨淵的桎梏,“哎喲,不用勒我了啦!”於臨淵本來還不同意,不過看眼前的情景,也沒什麼必要,就不再堅持。
“蘇娟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看大家都沒有了敵意,也是時候該坐下來,理理清楚了。
“阿豪,派人去下面看著吧!”還是安全第一。
“你放心,我會的。阿彪,阿志,你們下去,有情況隨時通知我們。”那個慫慫憨憨的小弟,竟然叫阿彪,一點也不相配。
“磊磊今天還好吧?”蘇娟姨關切的詢問著豪哥。
“你放心,他沒事,喝了小半碗粥,已經睡了。”小佳是誰?蘇娟姨這麼緊張,而且還在生病。
“你是叫雲上吧?”蘇娟姨望向我,看樣子是故事要開始了。
“嗯,蘇娟姨,我來是想找我爸的,你知道他的下落嗎?”既然蘇娟姨能叫我來這裡,肯定是要告訴我真相的。
“是我連累了你爸爸,他本來可以脫身的,可現在,坦白說,他的下落我並不清楚。”蘇娟姨背後到底有什麼隱情,我爸不是來把良叔的靈丹給她,讓她救兒子嗎?怎麼會有這麼多事。
“蘇娟姨,不要急你慢慢說,到底是誰抓走了我爸!”事情多半跟黃興有關。
“好,那我就從這裡說起吧!”蘇娟姨環顧了四周,感慨萬千,似乎蘊藏濃厚情感。
“烏節路48號是我來新加坡,下腳的第一個地方。”蘇娟姨看了看豪哥,“當年我只是一個被拋棄的小姑娘,隻身來到新加坡,投奔了親戚,也就是這裡的老闆娘梅姑。烏節路48號是一個專門為名流士紳定做衣服的地方,本來就沒有店名,靠著梅姑精湛的手藝和名氣,客人也絡繹不絕。我就是在這兒認識了黃興。”蘇娟姨和良叔分開之後,也經歷了一段煎熬的時光。可她想不到,良叔當時已經命喪黃泉了。
“這裡真的是裁縫店啊?”小馬驚唿,還以為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呢。
“難怪能拿得出那麼精緻的繡帕。”山澗也不得不承認,那方繡帕上的功夫用料都是一流的。
“嗯,可這裡還有另一個作用,就是收容一些被家暴的婦女。新加坡和其他地方一樣,很傳統很大男子主義,以前的女人被打得遍體鱗傷,也沒個地方跑,也沒地方落腳,只能繼續忍受。梅姑自己也曾被丈夫毒打,所以懂她們的痛苦心酸,在丈夫死後,她就把夫家的百年老店,改成了婦女收容所。一邊做生意,一邊照顧幫助那些從家裡跑出來的女人,讓她們做點繡活,養活自己。”蘇娟姨說起這段歷史,自己也難免潸然,我想起良叔曾經說過,她也是被.黃興打過的。
“蘇娟姨你是不是被人威脅了?”這幾乎是可以肯定的,否則昨天她不會讓我們來這裡。
“雲上,你別急,慢慢聽我說。自從我嫁給了黃興,除了頭的幾年過得不錯之外,之之後的日子,簡直是折磨。小佳出生後,我以為自己很幸福,沒想到.我竟然發現黃興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他專門給黑社會做事,發訊息,收買人命,什麼勾當都幹,只是他從不親自動手,可都是由他牽線搭橋的。說得好聽他是個掮客,說難聽點他是劊子手。新加坡黑道里,有什麼販毒,殺人的勾當,百分之八十他都知道。”這點我想到了,可親耳聽蘇娟姨說出來,還是很震撼。
“那蘇娟姨,你為什麼不離開他。”既然烏節路48號可以收容那些女人,也可以收容蘇娟姨。
“我?哪有這麼容易。黃興是什麼人?他本來就是做這行的,這裡的底細他清楚得很,他之所以沒揭穿,就是為了要用這個控制我。在梅姑去世後,把這裡交給了我打理,這裡的裁縫生意也經營得不錯,得到了許多國家政要的青睞,因此能幫助的人就更多了。到了我這裡,我還接受了許多被黑幫追殺的家屬,幫助他們脫離黑幫的騷擾,黃興見我很聽話,也就沒有戳穿這裡的內幕。”江湖上有句話叫,“禍不及妻兒”。可古往今來,又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呢?
“烏節路48號,名為裁縫鋪,實際上就是個收容所。那些被家暴的女人或是避仇的家家屬,透過做衣服的幌子和我們搭上線,然後就由我們提供住宿,安排新身份,讓她們離開這裡,擁有新的生活。十幾年來,一直如此。”蘇娟姨這個辦法倒是好辦法,這些人多是婦女和老人,做衣服是最平常不過的了,不容易被人懷疑和發現。可這個幌子也不能用十幾年吧!
“這麼多年來,都沒被發現?”山澗提出懷疑,其實我也懷疑。
“呵呵,老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黃興是幹什麼的,他就是個資訊販子,我是他老婆,自然也學會了隱藏利用資訊來做交易。這些女人和家屬對男人們來說是什麼?不過是些累贅和附屬品,在利益面前,大多數男人都會選擇。”蘇娟姨話裡充滿苦澀,我忽然有些理解,良叔為什麼一定要殺了黃興。
“那些逃家的女人和家屬,多少都知道些內幕,我掌握之後透過場面上的人物,威脅他們,各方面權衡之下,他們都會選擇放手。然後我們在利用裁縫鋪認識的政要,給這些人新身份,然給他們能重新過自己的生活。”這樣說起來,這裡是相當有意義的地方,蘇娟姨這是大義啊!怎麼到頭來,自己會落得如此下場呢?
“那黃興為什麼去調查我爸?他現在在哪兒?你又為什麼會被人威脅呢?”我不懂,明明黃興只是個生意人,還整天來中國,他販賣資訊給誰?
“隨著新加坡法制的發展,烏節路48號的作用也越來越小,大家都能用法律保護自己。相對的,黃興在這裡能做的‘生意’越來越少,於是他把重心轉到了中國。尤其在中國崛起之後,人口基數大,市場需求也大,他便更風生水起。”什麼意思?我是沒想過,中國崛起跟這些國外黑灰產有什麼關係。
“蘇娟姨,你確定黃興還是在做資訊販子嗎?沒有轉行?”別說我國法制在這十年也得到了巨大發展,雖然不足吧,但也不至於到有利可圖的地步吧!
“雲上,如果他真的願意轉行,我們母子今天就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想到兒子,蘇娟姨就忍不住落淚。
今天之前,我完全沒想過蘇娟姨在新加坡過得是這樣的日子,我們和她的父母都以為她舒舒服服的在新加坡做富太,養尊處優。沒想到,竟是這個樣子?!
“蘇娟姨,磊磊的事是怎麼發生的?”我記得於臨淵說車禍也是早有預謀的。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希望在異鄉打拼的你,停下腳步,好好欣賞今夜的月色。無論天涯海角,都還有個阿楚楚跟你們在欣賞同一輪明月,為自己的夢想前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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