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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心盒營銷
在馬全有問出那個無語的問題之後,我們都陷入了一種無言的默契,我們不再繼續問,frank也不再說。算了,該知道的總會知道,不著急。枯燥的旅程,我也補個覺算了。
到了下半夜,我迷迷煳煳的聽到有人在說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怎麼?你還不不打算告訴他們?”車好像已經換成了紀莫非在開。
“說什麼?說我私自叛逃,躲在這曬太陽?”frank還是一貫的調侃,只是此時多了一絲無奈。
“也對,不知道或許對他們來說,是件好事。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不過我最近聽說,那邊有動作了,這次或許是個機會。”聽這意思,紀莫非也知道內情,就我們不知道。
“唉~這麼多年了,總要有個說法的。”frank這句話聽著很平淡,但我總覺得不那麼簡單。從我這邊望去,副駕上的他側臉緊繃,青筋暴出,顯示出他的憤怒。
“就快到了吧!”紀莫非岔開了話題。
“是啊,差不多了。再有個二十分鐘吧,就可以把他們叫醒了。”frank鬆開了表情,又好像沒事發生一樣。
果然,過了一會,frank把我們都叫醒,我也佯裝睡眼惺忪。“怎麼回事?到了嗎?”
“嗯,大家準備一下,因為你們不會說馬來語,所以儘量不要開口。我會說你們是工廠的黑工,生病了送馬來的。等會記得裝像一點。”馬來黑工?難怪剛才要給我們換這麼土氣的花襯衫,原來我們演的是黑工。
“哦,沒問題,不就是裝病嘛,我最在行。”馬全有不想上班的時候,總裝病給公司請假。
“好,那大家就小心點。”紀莫非點點頭。
到了邊界,只有我們一行人。除了我們這樣“見不得光”的人,有誰會在半夜開上高速,還要選這條又遠又偏僻的路,不是黑工是什麼?
“嘿,frank!今天又有活兒啦?”遠遠看到我們的車,邊檢計程車兵就興奮的打招唿,應該是認出了frank的車。
“唉喲,要吃飯啊!你們咧,今天有沒有什麼新鮮事?”frank和他打著哈哈,邊從底下抽出一盒東西,好像是類似.點心蛋糕一類的。
“又給我們帶好吃的啦!讓你破費,破費啊!”那個人臉上急切又興奮,眼睛蹭噌放放光。我暗揣這年頭馬來的兵這麼餓嗎,看到點心也能這麼激動。
“應該的,應該的哦!承蒙將軍照顧,我很感恩!”說完frank撫了著胸口,微微頷首,表示尊敬。
“誠意,我們一定轉達給將軍。”士兵也十分恭敬的接過盒子,朝著遠方立正站好。
“還有啦,這個是給兄弟們喝茶的。”frank又掏出一盒小的,比剛才那盒小兩號的盒子,遞給士兵。
士兵仍是笑得更是合不攏嘴,“唉喲唉喲,太客氣了,太客氣咯!”邊說還邊用手點掂掂重量,露出滿意的神色。
“護照拿過來啦,今天幾個人?”點心收了,事情就該辦了。
“喏,都在這裡!都是些叻叻,生病了嘛,要送回去的。”frank故作抱怨,士兵接過護照,看都不看直接遞給裡邊蓋章。但循例,他還是要拉開車門,看看長相的。
一拉開我們就裝咳嗽,然後一個個病蔫蔫,有氣無力的樣子,東倒西歪的。我還裝出一副驚恐的樣子,滿臉不安的看著那士兵。馬全有咳嗽得更厲害,整個一個肺癆樣兒。
“哦喲,frank這幾個不是傳染病吧,這樣我可不能放過去的喲!”士兵嫌棄的捂著嘴,生怕被傳染到。
這個馬全有誰叫他戲這麼多,咳嗽就咳嗽,咳這麼大動靜做什麼?看吧,惹麻煩了吧!
“不會不會的呀,我還不知道規矩嘛,要是傳染病哦,林子丟一丟,就埋掉了嘛,還浪費這個油錢幹嘛啦!”frank煞有介事,說得像真的一樣。
“也對哦,要是真的是肺癆哦,直接丟掉就好咧!行吧,過去吧,我回去咧,要把點心給弟兄們分一分,將軍的也要孝敬孝敬噠!慢點開哦,這裡前幾天有塌方,路不好走噠!”士兵想想也不再為難,把錄入好的護照還給我們,就算是放行了。
“哦,塌方啊?喲,難怪我說這麼叫我來哩,煩的喲!”frank故意發起牢騷來,還還不想走的樣子。
“唉喲,王律師啊,這種差事幹嘛找我來啊,我真的是哎唷不想走了喲!”frank還叫苦連天的帶上了紀莫非。
“少廢話,你不做誰做,錢收了總要辦事的。不做就退錢!”紀莫言年紀小小,倒挺會演的。
“哎哎哎,客氣點哦!frank,和我們將軍是好朋友”士兵還幫腔,frank急忙出手安撫。
“好了,好了,我走咯!工作總是要做的,不聊咯,誰叫我好心喲,走吧走吧!替我問將軍好,兄弟們好。”frank才啟動,準備開車。
“好了好了,拜拜,拜拜.”臨走那士兵還不忘瞪了一眼紀莫非兄弟,以示警告。
路障開啟,放行。這一場,總算過去了。直到遠遠的離開邊檢站,我們才鬆了口氣。
“馬全有,你能不能少點戲?剛才差點穿幫了。”我一拍他腦袋,這個戲精。
“哎呀,我不是怕他們懷疑嗎,所以我才多咳兩下,這樣逼真嘛!”逼真個屁。
“逼真逼真,人家差點都以為你得肺癆啦!還逼真?”馬全有的戲,只有他自己覺得好。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講他了,你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還好是熟人,不然哦,你那個害怕的樣子,人家也要懷疑的。”frank說的是我那個驚恐的表情嗎?我是演的啊,再說害怕不對嗎?
“我演得不對嗎?黑工害怕不是應該的嗎?”這還能出錯?
“放在別的地方或許可以,但這麼是馬來,沒有用的。像這種過新加坡的黑工都是有組織的,他們經常兩邊往來,說是黑工,其實也就是身份見不得光而已,抓到了頂多罰罰錢,有什麼可害怕的?”frank不說,我都不知道,還有這麼操作?
“啥?還有這樣的。我是第一次聽說。對了,frank,你和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平常你也常走這條路嗎?”聽語氣frank應該是常客,還和那個什麼將軍是朋友,他乾的是什麼勾當,我真的有點懷疑。
“算是吧,還好今天是小上海當班,過得也更容易點。”小上海,我剛才就覺得那個士兵有濃重的江浙口音,沒想到是真的。
“frank,你到底是做什麼的?”我忽然很想知道答案,其實我也大概知道了,只是很想從他嘴裡聽到真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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