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元母廟的忠實信眾
“嗨,梁工。又來拜元母啊!”jack興奮的跟前人打了招唿。
那人回頭,是一個莫約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高大壯碩十分魁梧,生得是五官端正,面色紅潤健康。
“jack,他就是廟祝?”小馬覺得出家人應該怎麼說呢,應該更清瘦,更蒼白些。眼前這個人,氣勢太強,不像是世外之人。
“哪裡?他是援建的總工程師,我們都叫他梁工。還記得那個告訴我們元母廟來歷的人嗎,就是梁工,他自己也是元母廟的忠實信眾。”jack說過,曾經有個中國援建的經理告訴了他們元母的底蘊歷史,這個人就是眼前的男人。
“嗨,jack。好久不見。”梁工看到jack,先是一愣,隨即便恢復。
“是啊,好久不見。我昨天剛回來,帶中國的朋友們來看看,也好來給元母上香。”jack介紹到了我們,中國的朋友,虧他想得出來,一時間我還沒習慣呢。
在這裡除了食物區別較大之外,其他的建築和設施都和在國內差不多,是此是彼,難分伯仲,可恐怕都要歸功於這位梁工的援建吧!
“您好,我們是jack的朋友,到這裡來旅遊的。”這種場合,當然由frank來開口。
“你們好,我是中國派遣的援建工程師。我叫梁伯恩,這是我的名片。”亮明瞭身份,遞上卡片。
“哦,您好您好。我說島上的工程怎麼如此熟悉,原來都是出自中國工程師之手,難怪。你們都很了不起啊!”frank還在說著客套話,我們幾個也跟著點頭附和。
“這都是國家的決策和友善,我們只是儘自己的微薄之力,算不上什麼。不知諸位怎怎麼想到要來吉里汶島呢,這裡地處偏僻,附近海域也算不上優美,並不是首選的觀賞勝地。”梁伯恩謙虛完,立刻進入正題,一句也不廢話。
“哦,因為我旅居馬來,和jack是好朋友,剛好親戚來玩想要出海,jack又剛好回家,我們就跟著過來了。小島很漂亮淳樸,也別有一番滋味啊!”frank不愧是老油條,這些理由說起來一套一套的。
“哦,是這樣。元母廟是神聖之地,請大家不要高聲喧譁,參拜過後還請立即退出,切勿打擾元母安寧。”梁伯恩說罷,對我們微微點頭,便轉身離開。
“好奇怪,他為什麼這麼兇,好像不想我們在這裡逗留似的。自己能來參拜,為什麼我們就不行,奇怪!”珍珍說出了我的疑惑,這個梁工程師好像很希望我們離開。可他既不是島上的人,也不是元母的廟祝,幹嘛這麼上心。
“這你們就錯怪梁工了,他來到島上有十多年了,印象中在我小的時候,就上島了。一直在為島上做建設,元母廟的修葺維護,他也是出了力的,還幫助我們申請了一個國內的贊助資金,用來修繕元母廟。所以,元母廟對於他來說,是精神信仰,自然不希望元母受到驚擾。”jack對梁工也算是熟悉,而這位梁工也算是愛護古蹟的正派人士,或許是我們多心了。
“jack,梁工一直都住在島上嗎?”援建了十多年,他對島上的情況應該很熟悉的。
“嗯,一年裡梁工有半年是在島上建設的,島上也算是他的半個家吧!所以,二叔公特意劃了一片地給他,讓他能在島上安家,也給一些常年駐紮在島上建設的工人啊一一個住的地方。”原來在島上有家,難怪可以時常來參拜元母。
“哦!原來如此,我說上島的時候沒有看到有建設隊,那現在可能是休息的時間對嗎?”我並沒有看到有修路的建設的,所以肯定是可以回國的半年。
“應該是吧!”
“你們看,那是不是敖魚.?”山澗提醒我們望向元母神像的底座。
只見一隻大號敖魚模樣的底座,乘著風浪託著元母娘娘在海里升騰。底座是彩色的,色彩豔麗明快,敖魚的樣子栩栩如生,臣服在元母娘娘的腳下。我順著底座往上繼續看,便看到元母娘娘的長相。
雙眼細長,樣貌敦實,臉寬而唇厚,身披紅色閃金披風,手持白玉淨瓶,姿態從容祥和,普渡眾生的樣子十分生動。全身都是亮麗色彩,很有明清中期琺琅彩的意思。
“這就是元母娘娘的廬山真面目,好慈祥啊!”珍珍衷心的感概。
“元母娘娘在上,信男楊浚哲在此參拜。”jack說著就跪下了,在元母面前三跪九叩,禮數週全。我們也不好乾站著,也跪下參拜。
參拜完畢,我才繼續觀察元母的神態和動作,我覺得這應該是個什麼故事,腳下的敖魚也不僅僅是託舉和座騎,可能還有被降伏的意思。
“我想起來了,這尊元母像應該是擬觀音降伏敖魚的形態雕塑的。”我想起跟敖魚有關的典故。曾經有說觀世音覺得敖魚在南海太過放肆,翻湧是非,弄得民不聊生,無法出海捕魚,故下海降伏,事後就留下了她居於敖魚之上的神祗形態。
“小云子,你是說元母也是降伏了敖魚,自比觀音。是這個意思嗎?”對於元母來說,很有可能就相當於這小島上的媽祖,天后娘娘。是保佑海邊民眾平安的神祗,只是叫法不一樣。
然後民眾會想象出她無數的形象和事蹟來給她立像,就像我們的觀音坐蓮或是如來講經這些傳統的神祗形象一樣。那麼元母降伏敖魚也是一個島民們最為推崇的神話故事,因此用於元母立像。
“應該是的。元母在島民的心目中,堪比觀音,所以他們就用伏敖魚的形態,給元母築立了神像參拜。”我想大概這就是元母廟建造的原因,可還有一點也說不通的。
“這麼說起來,元母廟只是一個拜神的地方啊,怎麼會是我們所找的埋.不是,就是我們找的地方應該跟她沒關係。”紀莫言差點說漏。
“不對,我還有一點覺得很奇怪。這座廟明明是明朝所建,根據門前石碑銘牌的記載,應該是鄭和第四次下西洋的時間建造的。鄭和是明朝人,有自己獨特的信仰,為什麼要建造元母廟,而且還用伏敖魚這個典故呢?僅僅是因為在風暴中救了他們嗎?那島上的民眾也同意嗎?”要知道信仰不是那麼容易更改的,島上的原住民並不會是亞裔的,怎麼會同意建廟,並參拜。
一切又陷入了盲點,鄭和為什麼要建造元母廟,這位元母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麼?她和我們要找的寶藏,又有什麼樣的關係?依然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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