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好像.有一點。”小馬剛才才被碰到手肘。

  “frank，你是發現什麼了嗎？”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似乎還能直行，並且離頭頂點距離，現在好像只能彎著頭走，我還以為是岩石尖增多了呢！

  “據我目測，前面可能更窄了。應該要貓低了身子走，大家都小心點。”frank提醒大家。

  嚴格說起來，大家都不太容易。打著手電不說，還要揹著求生包，很重也很礙事，但沒辦法丟棄，何況現在求生包已經少了兩個，馬全有的和mark的。

  “好，大家都小心。”好在腳下的土不硬，也比較平坦，走起來不太費勁。

  “你們說這裡是什麼土？怎麼走起來軟軟的？”珍珍用腳用力的踩踩腳下，發現並沒有收到預期的作用力，而是像我們洗澡出來，踩的矽藻土墊子一樣。

  “這裡啊，是海底泥！裡面有豐富的礦物質，當然是軟的，還能養顏美白呢，你們女孩子要不要試試啊？”我爸也算是個怪叔叔，這種情況下，叫人家美容，還是拿腳下踩的泥巴，無語。

  “海底泥？就是我們美容用的那種？”珍珍驚叫，她們花這麼多錢，最後買的都是腳下踩的東西？！

  “可不是嘛，還更天然更純正哩。”我爸還在說。

  “老頭，別吹了。說正經的，這裡離火山近不近？”我擔心的是火山爆發，會不會把鄭和埋的東西都隱沒了。就是那些隕石群，是不是早就不存在了。

  “馮叔，這裡還有火山？海底有什麼火山？”小馬的地理也不太好。

  “唉，小馬啊！雲上剛說你歷史好，怎麼地理又栽了呢！馮叔也幫不了你啊，海底和陸地差不多的，有山，有走勢，當然也有火山，還會爆發呢！”我爸雖然只有高中畢業，但還挺與時俱進的，該懂的知識，一點也沒落下。

  “馮伯伯，我聽我爸說過，海底是另一個世界的存在，是真的嗎？”山澗書讀得不少，但就是沒什麼實戰經驗。

  “你爸那是相對我們所處的世界說的，實際上一直有傳說，海底有一條邊界，邊界的另一邊一直有和我們不一樣的四維，五維生物，或是無數種變異的物種生存。若是有一天他們那邊受到了生存威脅，就會穿過邊界到達我們的世界，將人類誅殺殆盡。”我爸說得一本正經。

  “老頭，你這情節聽起來很耳熟啊，好像什麼電影拍過.什麼來著？”我一時想不起來。

  “環太平洋嘛！這都不記得，還是我們一塊去看的呀！馮叔也在不是嗎？”小馬搶先一步說出了片名。

  “哎呀，電影也有藍本的嘛。我這麼說也不能說錯啊，不過海底有火山是真的。其實海底的地形由於被大海所覆蓋，經常忽略，實際上在海底也是有山勢起伏的，地貌完全相同，只是岩石的含量不一樣，礦物質較多，形成的結構也有很大差異。你們應該聽說過地心說吧！”我爸忽然這麼認真，我還有點不習慣。

  “聽說過，也有電影。”我知道他在說正經的，但我還是忍不住調侃。

  “對地心我們的祖先也有許多猜測，有的認為是一塊水晶體，有的認為是熱熔漿，有固體也有液體，但究竟是什麼，大家都不知道。連科學也沒有給出個合理確定的解釋，所以古人就更不得而知了。但據《楊公秘錄》記載，地心在非常深非常深的地方，當時的人為了探測實驗，不停的往地底挖，最後只挖到了岩石層，可是溫度卻比我們陸地還有略高一些，所以楊公認為，地心深不可測，尤其是它的引力，屬於神的範疇，人類不可參透，故此留下遺訓，若後世弟子，見墓而深，深而高溫之地，立刻原路返回。以示敬畏。”楊公這麼個研究陰陽出神入化的人，都不能參透，更別說我們這等平庸之輩了。

  “馮叔，你說了這麼多，我們現在到底是在哪裡？隕石群又在哪裡呢？”小馬已經將身子烏低了許多，在低就要爬行了。

  爬行？說起爬行，我覺得地上好像沾到了點粘液，不知道是什麼，好像粘著褲腿一塊，每次走都有點不安全感。

  “frank，前面怎麼樣了？”我腰彎得也難受，我們走了得半個小時了吧，腰彎得都僵了，什麼時候才到頭啊！”山洞確實如frank所說，越來越窄。

  “我正要說呢，大家可能要爬下來了。匍匐前進。”這詞怎麼聽著這麼彆扭。簡直比紅軍長征還要辛苦。

  “匍匐前進，就是要爬著走啊？”珍珍體力還好，但爬著走姿勢的確不太雅觀。

  “嗯，前面的路大概只能容下一個人爬過去，要是彎腰的話，恐怕都不行了。”frank也是說事實。

  我忽然有種絕望的感覺，往前是窄路一條，往後又是回到原地，那我們究竟該怎麼辦？走還是不走？

  “那麼說，我們要在狹小的空間裡爬上一陣子？”小馬一想到那個感覺，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沉靜許久的紀莫非開口了，“我還想到一個問題，這洞了的氧氣還能支撐多久？”

  一語點醒夢中人，隨著空間越來越小，氧氣肯定也越來越少，那我們這群人怎麼辦？八個大活人支撐不了多久的。

  “那現在怎麼辦？”我問的是frank。

  “這也是個問題，兩條路，繼續爬或者原路返回，但無論哪一種，這裡的氧氣有限，如果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是要死的。”這裡本來氧氣就很有限，再加上我們一共八個人，怎麼生存？

  “那就是說.我們我們會死在這裡？”還是用這種接龍的方式，死在這鳥不拉屎的海底洞？！小馬慌神了，聲音都帶了哭腔。

  “那就只有往前爬了！”進退維谷，那邊都是死，不如搏一搏。

  “好，我們一起。”山澗隔著小馬珍珍，給了我回應。雖然聲音很輕，但語氣裡滿是堅定。

  “得！我們這群人，既然來了，就沒想著撤退，走著！”小馬明明怕得要死，還非得豪言壯語一番，算了他高興就好。

  “那就出發吧！”frank正式給出訊號，我們這些人也陸續換了姿勢，匍匐著往前爬。一爬下來，地上的腥羶之味就越加明顯了。

  “馬全有，你有沒有聞到什麼臭味？腥臭味？”我碰碰小馬的腳脖子。

  “你別亂摸，嚇死我了。”小馬一縮腳，“腥臭味？我現在全是唿吸困難味兒，腥臭什麼的，沒感覺，就是臭腳丫子味兒。”小馬一看前面爬的是珍珍，警覺起來，自己應該說錯話了。

  “馬全有，你的意思是老孃腳臭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馬全有說她腳臭！給她記住，一出去有得他受的。

  “大家不要說話，減少體力消耗。”紀莫非也是佩服，這種環境還有心思吵鬧。

  於是，我們各自憋著勁，用力的往前爬，漸漸的我們都感覺到了唿吸困難，動作越來越慢，連腦子也越來越不清楚，連電筒都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