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後來呢？”什麼也沒看到，是怎麼知道人頭不見了。

  “我後來就在屋子裡面醒過來的，還是警察同志把我叫醒的。”寶叔記得很清楚，自己是在樓上那間出事的房子裡醒過來的。

  “你在房子裡？為什麼？誰把你弄進去的？”難道是兇手？

  “我只記得醒過來的時候，警察同志來了，把我也帶回了警察局，剛開始他們以為我就是兇手，還把我關了起來，到後來調查才發現，那個女人才是兇手。那個女人把港生一家人都殺了，然後留下遺書，自己也在那裡自殺了。”寶叔這麼說，跟人頭有什麼關係？

  “那人頭是怎麼回事？”難道她一個女人，還分屍？

  “人頭，人頭就是她砍的，警察調查後對外公佈真相。說是她把港生一家人用藥迷暈，問題就出在她送來的結婚喜餅裡。據說那裡面摻了安眠藥的。等到港生他們一家人都睡著了之後，她就動手砍死了港生的兒子，然後是老婆，最後就是港生。不知道為什麼，只有港生的頭不見了，警察找遍了全家都沒有找到他的頭，兇手死了，也問不到了，這件案子就這樣結案了。”難怪寶叔說人頭恐怖，那麼說來他是親眼看到的嗎？

  “寶叔，你親眼看到屍體了嗎？確實是沒有頭嗎？”我想確定一下，要是這樣的話，那麼剛才天花板上的頭，就是趙港生的嗎？

  “是我親眼看到的，屍體上是沒有了頭的，港生一家在這裡朋友雖多，但沒有人願意去趟這趟渾水，連屍體也是我去認的，身後事也是我去弄的。”那寶叔也算是有情有義。

  “那你樓上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這個景象的？”我還是有點想不通，明明是那個女人殺人，為什麼還弄這麼一出嚇寶叔。

  “就是港生頭七的那天開始，起初我以為是港生死不瞑目，後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天花板上出現的就是那個女人的臉，那雙眼睛，我死都不會忘記。”寶叔說得肯定，一點也不含煳。

  “那就奇怪了，這現象只持續一個小時嗎？”就是七點到八點？

  “嗯，所以我都調好鬧鐘的，開始，結束各一個，用來提醒我自己。”寶叔已經很習慣了。

  “那寶叔，你為什麼不搬走呢？”實在不行這房子也還是可以賣的啊！幹嘛一定要住在這兒。

  “唉，都這麼多年了，我都習慣了。那個時候剛出事，根本沒有辦法搬家，這棟樓的房子都很難賣出去，到現在了，我都不介意了，就是看到還有點怕，不看到的時候，我也沒有什麼擔心的。住生不如住熟吧！”寶叔倒是看得開，這還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

  “也是。”房價確實不高，上面能轉手三次，我都覺得是奇蹟了。

  “好了，事情你也知道了，房子呢就在這裡賣不賣得出去呢，也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寶叔有點送客的意思，折騰了一晚上，我確實也累了，這裡發生的事，我還是要回去研究研究，才能得出結論。

  “那寶叔，我就告辭了。謝謝你跟我說這些，我會自己斟酌的。”我起身離開，看了一眼天花板，已經沒有了血腥，完全乾淨了。

  “走吧，走吧！恕不遠送。”寶叔也很疲憊，直接就送客了。

  從寶叔家出來，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我想現在首要要做的，就是要查查當年的報紙，看看事情是不是正如寶叔所說的那樣。

  我這個人比較多疑，有些事情，一下子太過順利，我反倒覺得不對勁起來。這個寶叔雖然是我在半路偶然遇見的，但也不排除他有其他目的，他是當年事件的證人，還是唯一的知情人，怎麼會那麼巧，都被我遇上。

  “喂，小馬嗎？下班沒？”我打電話給小馬，象徵性的回報一下情況。

  “行了，行了，就不用回來了。直接下班回家吧！”馬全有是知道我這個人的，這種情況肯定是就地下班了。

  “都八點半了，當然下班了！還有一件事，你今天下班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陪我去個地方吧！”我故作神秘約他。

  “一聽你小子的語氣，準沒有好事。”馬全有還是很聰明的嘛，這都被他猜到了。

  “我想約你去個充滿驚喜的地方，不知道你賞不賞臉？”我心裡已經盤算好了。

  “去哪兒？”馬全有又不是不知道，我還能有什麼地方去？了不起就是擼個串，路邊攤喝個小酒。

  “秘密，晚上十二點，我老地方等你。把你的‘豪車’開出來，記得穿好點，有用。”我不叮囑他可能就穿著T恤短褲人字拖就出來了。

  “知道了知道了，去哪裡還神神秘秘的，到時候最好不要告訴我去擼串啊！這樣我可饒不了你。”馬全有不耐煩的掛了電話。我心裡也開始盤算我的計劃。

  “爸，我回來了。”這個計劃還要老頭幫忙。

  “你小子不回來吃飯也不說一聲，上哪兒去了？”我爸翹著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電影。

  “沒有.就是加班。”我總不能說在陌生人家裡，吃了個饅頭，看了一場謀殺吧！

  “你剛才去過什麼地方？”我爸在空氣中瘋狂的嗅著，彷彿聞到了什麼不尋常的味道。

  “怎麼了？你聞到了什麼？”反正我在那房子是沒感應到什麼，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有感覺。

  “一股子血腥味，你到底去哪裡了？”這老頭竟然蒙對了，是不是真的？

  “你還聞到了什麼？”我緊張的檢查了手和身上，並沒有半點血跡。

  “我我聞到了殺人犯的味道。”他怎麼知道。

  “你開玩笑的吧！”我不信，殺人犯的味道他能得出來。

  “我沒開玩笑，你不知道自己帶了東西回來嗎？”突然我爸轉過頭來，眼神十分嚴肅，一點也沒有玩笑的意思。

  “爸，你不要開玩笑，我哪有帶什麼東西回來？”我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發現，這老頭是不是嚇我的。

  “別動！轉過身去！”我爸命令到。“別廢話，快轉過去！”

  我也被他嚇到了，只能慢慢的轉過身子，背對著我爸。

  “你自己看！”我爸用八卦鏡一照，我在前面的鏡子裡，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是什麼東西？”我什麼時候帶回來的，我一點自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