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辰？”除了他，沒有別人。

  “嗯哼，是我。”他摘下了口罩露出臉，表情淡漠不耐煩。

  “子辰哥，我們想問問這人是怎麼死的？”山澗不理會我的驚訝，直接進入正題。

  “被人刺穿腹部，一刀致命。”楊子辰回答的很乾脆。

  “你你不是醫生嗎？還管這種事？”雖說都屬於醫生，但差太多了。

  “你有意見？”楊子辰挑挑眉，顯然不想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沒有，我就是好奇.純屬好奇。”我可不想被凍死，還是正經事要緊，“那兇手抓到了嗎？”

  “我只負責驗屍，抓兇手是警察的事，與我無關。”楊子辰一貫的作風，“不過.這這次倒是很有意思，”

  “有什麼特別？”我覺得楊子辰話裡有話。

  “這次攝像頭拍到了兇手。”這種案子，在楊子辰的印象中並不多見。

  “拍到了兇手？是誰？”一個藏匿了這麼多年的男人，突然間被殺，兇手一定是熟人。

  “一個男人，警方已經確定了身份。這年頭，我的屍檢都沒做完，兇手就找到了。”這還不好，楊子辰有什麼好抱怨的。“我剛才聽他們說，好像叫趙進寶的，是個保安。”

  “你說兇手是誰？”我沒聽錯吧！“趙金寶？”那不就是趙港生？

  “認識？”楊子辰這麼問，就肯定是這個名字。

  “嗯，是我們在查的一個人。”他是怎麼知道刑獄森的下落的？連我們也是剛剛查到他，怎麼就死了。

  “小云子，我們剛才離開的時候，他在家嗎？”山澗忽然想起這個問題，同事小哥說他是休息的，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他確實沒在家。

  “現在還沒到七點，我們現在馬上回去，看看他是不是在家？”每天七點正，他都要回到家裡，看良華給的“折磨”，今天也不會例外。

  “好！子辰哥，你告訴警方，我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這個時候他一定會在家裡。請他們準備抓人。”這件事情，還需要警方的協助。

  “好，我這就去說。”雖然楊子辰很難相信，但山澗既然開了口，就證明她有把握，他照辦就是。

  一個流浪漢死在了菩薩面前，兇手的身份立刻知曉，還這麼容易抓住。這破案效率也太高了！難怪楊子辰會懷疑，就算是我，也吃了一驚。

  “事不宜遲，我們走吧！”沒走兩步，我又回頭。“要是不趕時間的話，楊醫生能不能也來一趟。”我想檢驗頭骨的事，也少不了他。

  “我？”楊子辰沒料到，“好吧，地址？”儘管這樣，他也沒有猶豫。

  “香江花園，C棟1314。”我就是要去哪裡，牆裡的“東西”，還是要挖出來的。

  “那裡？”楊子辰似乎是知道這個地方。“好，我知道了，稍後就到。”

  “好，等你。”我沒工夫理會他的異樣，時間急迫，遲了萬一趙港生跑了怎麼辦？

  等到我們趕到的時候，C棟的樓下，已經圍滿了警車。

  “怎麼回事？”我下車詢問圍觀的居民。

  “唉喲，殺人了！”旁邊的大媽壓低了聲音，有些興奮又害怕的告訴我。

  “殺人？殺誰？”趙港生髮瘋了，到處殺人？

  “還不是那個保安室的老趙。唉喲，死得好慘的喲！”大媽說的不會是趙港生吧！

  “阿姨，你說的是1214的趙港生？”這也太湊巧了。

  “什麼趙港生？他是趙進寶，趙港生的疏堂兄弟。”大媽是知道他們兄弟的。

  “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死的，大媽你知道嗎？”現在是警方調查階段，山澗只好向大媽打聽。

  “我也不知道，就是聽到一聲慘叫，出去一看老趙家的門開著，我讓老伴壯著膽子去看，就發現老趙倒在地上了。渾身是血，好凶殘的。”還是她先發現的案發現場？

  “那阿姨你們還發現了什麼可疑的人嗎？”這麼短時間之內，兇手不可能跑遠。

  “沒有啊，我們這裡都是住戶，沒有什麼陌生人出入的。而且也都是女人多，誰也不不認識誰的，就算是有什麼可疑的人物，我們也不認識啊！”大媽的話也沒錯，這裡是有名的“二奶房”，本身就見不得光，鄰居間都不太來往。

  “那後來你們怎麼處理的？”我想知道這段時間，有沒有其他人來過。

  “還能怎麼處理？就是報警啊！”大媽回答得理所當然，是沒明白我的意思。

  “不是，就是報警的過程中，你們是不是一直看著案發現場。有沒有別人動過屍體？”這很重要。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看到老趙渾身是血，嚇都嚇死了，哪還敢多呆？我們打了110就回房了。直到警察來敲我們的門，才敢出來。”大媽說起來，還有點發憷。“這麼大年紀，我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被殺，嚇死我了，明早要去拜神，收收驚才行。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阿姨，那.”我還想問問當時的情景，但大媽明顯不想回答了。

  “得了，得了，別問了。人都死了，也不是我們殺的，也馬上報了警，算是好是市民了。還有什麼好問的，到現在我老伴還在裡面被警察問著呢，你們又來問，別來煩我了.”大媽說完自顧自的走了。

  “山澗，你說這件事奇不奇怪，怎麼這麼巧？我們剛找到刑獄森，他就被殺了。兇手剛知道是趙港生，他就死在了家裡，怎麼事情總是領先我們一步？”這不是正路，絕對不是正路。

  “小云子，你懷疑什麼？”山澗知道我的意思，肯定有個幕後黑手，在操縱一切。

  “我懷疑.”我看到了楊子辰。“看樣子，楊醫生又有工作了。”

  “是啊，等會等他忙完了，我們可以找子辰哥，問個清楚。”山澗也瞧見了。

  “對了，山澗。楊醫生為什麼會兼職驗屍呢？”不是我多疑，我只是覺得在兇案現場看到他，有點意外。

  “哦，當然是因為子辰哥很出色啊！”提起這個，山澗就很驕傲。“子辰哥是個很出色的外科醫生，盛名在外。再加上他本來就是法醫專業的，找他幫忙很正常吧！”山澗並沒有注意到，我的言外之意。

  “法醫專業？”那他為什麼不乾脆去從事法醫工作，而要該行當外科醫生呢？這不是太奇怪了嗎？

  “對啊，子辰哥是公安大學畢業的，看不出來吧！”山澗就把楊子辰當作自己的哥哥，以他為榮。

  “哦，原來是這樣。”我託著下巴，陷入沉思。這個答案一點也沒有打消我的疑慮，反而讓我更迷惑。

  楊子辰，你究竟是不是我所想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