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啊，千算萬算，竟然毀在這裡。呵呵，天理迴圈，報應不爽，或許這就是命中註定的吧！”阿麗說的什麼，沒頭沒尾的。

  “你說辦公室有點不乾淨，指的就是這個事嗎？”于山澗終於找到了插話的機會，之前她和阿麗是在電話裡溝透過的。

  “也罷，我就從頭開始說吧！老闆娘是我小姨！“這第一句話就足以證實我的觀點。

  “我從小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家裡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一個小姨在外省打工。後來連奶奶也去世了，我就來跟著小姨生活。小姨作黃興的二奶已經好多年了，只有這間美容院和一些商鋪收租，其他一點好處都沒撈著，黃興大部分的錢都拿回馬來養家了。”難怪阿麗今天會露出那樣的表情，她是在為自己的小姨不值。

  “其實黃興跟他老婆已經沒什麼感情了，都是為了兒子才不離婚的。這一點小姨很清楚，可也沒辦法。於是我我就想了個主意，想幫幫小姨，讓黃興和他老婆離婚，讓小姨能跟他在一起。沒想到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是我害了小姨！”阿麗語氣很自責，眼裡盡是懊悔，看得出她對老闆娘的感情很深。

  “你出了個什麼主意？”我聯想到黃興的兒子出車禍，這絕不是個好主意。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個村裡中邪的小媳婦嗎？我是親眼看著她發瘋的，而她是被我奶奶弄瘋的。”阿麗的奶奶有這本事？能把人弄瘋，那一定不是正路。

  “你奶奶是幹什麼的？”于山澗耐不住了，問了我想問的話。

  “你們聽說過‘打小人’嗎？她就是被我奶奶打小人，打瘋的。”阿麗很鎮定，沒有絲毫愧疚和猶豫，應該對‘打小人’司空見慣了。

  “不對啊，據我所知’打小人’是廣東的習俗，你明明是山西人，也懂這個？”這不科學啊，山西應該沒有打小人一說的吧！

  “哼哼，你有所不知。我奶奶是廣東人，被拐賣到山西的。我們那帶都是礦山，還都是黑窯子，為了錢許多窮人家的漢子和孩子都下礦。生不見人，死不見屍，被埋在礦洞裡的人多不勝數。這些人的家裡人很透了黑心礦主，經常三五結伴來找我奶奶打小人，一起詛咒礦主來解恨。”原來還有這段往事，難怪她一個山西人也懂得“打小人”。

  “這麼說來，你是聽得懂粵語的咯？”阿麗從小由奶奶帶大，不會說也會聽。這一點，是我始料未及的。

  “是的。不僅如此，《客途秋恨》我也是知道的。奶奶下時候就常哼，她常說這出戏正是她生活的真實寫照，應情應景。剛才你推測的那些都對，唯獨這一點失誤了。就連我小姨，也是我告訴她，她才知道的。但我並不知道，黃興為什麼要聽這個粵曲？”我剛想問她是不是她讓黃興聽的呢，她就及時解釋了。

  “你奶奶很厲害嗎？”于山澗表示懷疑，一個老太太，又不在故鄉，算起來拐賣的時候還是個年輕姑娘，打小人會有多少效力？

  “當然。剛才說的小媳婦，還有黑窯子的礦主，還有許許多多在我們那幹了壞事的人，最後都沒有好下場。那個小媳婦她男人下礦，埋死在礦裡了。她丟下病重的婆婆，拿著安家費要跟野男人私奔。鄰居看不下去，就找我奶奶。”阿麗頓了頓，因為咖啡店的服務員來送咖啡了，她不好繼續，待服務員放下咖啡後，她又繼續描述“打小人”的過程。

  “奶奶拿了她的衣服，在小人上寫她的生辰八字，用她婆婆的名義寫好百解靈符，那段時間剛好是驚蟄前一天。準備好了祭祀的東西，在驚蟄這一天，我奶奶就脫下鞋子，用力的在那個紙小人上拍打，邊打嘴巴還唸唸有詞：打你個小人頭，等你行走見頭暈；打你個小人手，等你有錢扎吾穩；打你個小人腳，等你成世不得走。後來還有許許多多的詞，一次比一次嚴重，力道一次比一次大，終於把那個小紙人打得破破爛爛的時候，就成功了。那天半夜，小媳婦一陣尖叫，第二天，她就瘋了。光著身子在村裡跑來跑去，最後也不知跑到哪裡去了。還有那個黑心礦主，最後也死於非命。我一直相信，我奶奶有那個本事！“阿麗越說越興奮，彷彿著了魔一般。

  ”所以，你也會打小人，也學著你奶奶的樣子，打了黃興的兒子和老婆？“我想阿麗所只的主意，應該就是這個——“打小人”。

  她想透過這個“打小人”，把黃興的兒子和老婆打瘋，然後讓她小姨上位？！就這樣的心思，她還說只是想嚇唬嚇唬，讓黃興跟老婆離婚就收手？虧她說得出口。

  “我真的只是想讓他們離婚而已，不知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黃興的兒子會真的出車禍，結果還害了小姨.”說到老闆娘的自殺，阿麗開始嚶嚶的哭起來。

  “害人就是害人，無論你的目的是什麼，都會自食惡果！”因果迴圈，天道使然，老闆娘中邪就是報應。

  “小云子，打小人不是隻會對被打的人有影響嗎？怎麼會連施咒者都會被牽連呢？”于山澗還是不明白。

  “一定是她道行不夠，儀式沒有進行完。事後你並沒有用生豬肉擦白虎的口吧！”我估計阿麗那時後臺太小，對她奶奶的祭祀步驟記不清了。

  “生豬肉？用來做什麼的？有這個儀式嗎？我怎麼不記得.”阿麗雙手抱頭，陷入慌亂。

  “這就是了。就是因為你們沒有用生豬肉堵住白虎的口，所以白虎產生了反噬，你和你小姨都會有不同程度的影響，而你小姨近期煩躁鬱結，情緒低落表現更大，加上小茜昨天的事，受到了暗示。所以，今天也想跳樓。”我初步分析應該是這樣，由於阿麗不想說出自己和老闆娘詛咒黃興兒子的事，故意自編自導了電梯的撞鬼的一幕。想讓我做她見鬼的證人，然後讓于山澗順理成章的替她驅邪。

  “那現在怎麼辦？我小姨還有救嗎？”阿麗最關心的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