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擾人清夢
“山澗,山澗,你睡了嗎?是我啊,小云子。開開門.”我看到她房裡還有燈光,說不定沒有睡。我我知道這麼晚擾人清夢是不對,可是事急從權,我是顧不得了。
“小云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睡?”房內一陣悉索,片刻於山澗便睡眼惺忪的來應門。
“額實在抱歉,我看你房裡還亮著燈,我以為你對不起,事情緊急我只能吵醒你了。能不能請你帶我出村,我有急事必須回家一趟。”我看于山澗打著哈欠,一臉睡意,的確是被我吵醒了。
“怎麼了,小云子,出什麼事了,這麼趕?”于山澗看我神色不對,也察覺到事態嚴重,也清醒了許多。
“山澗,時間不等人,我們邊走邊說吧!”我一想到黃興的妻子居然是蘇娟,我就呆不住,這整件事和良叔的死一定有關係,我們必須馬上跟我爸商量,把訊息匯總,才能解開跳樓之謎。
“好,我去換衣服。”于山澗並沒有多問,以最快的速度做好出發準備。由山澗領路,我們靜靜的出了於宅,沒有驚動長輩。
“山澗,你們這村子怎麼不裝路燈呢?”我緊跟在她身後,用手機的電筒照著亮。
“不喜歡裝就不裝唄,有什麼大驚小怪的。”我在背後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覺得她有些不高興。自然了,我這麼說是有些失禮,潛臺詞是暗示她們村裡窮,是個人都會不高興。
“還是裝了路燈比較方便,至少大家出來納涼的時候,能看清路免得危險,不是嗎?”轉眼已經到了村口,可於山澗卻突然剎住了腳步。
“不需要,這裡晚上不會有人出門的。”于山澗勐然回頭,電筒的光正好打在她臉上,配合著她說的話,顯得陰森詭異。要不是能感受她的氣息和體溫,我都不敢往下想。
“呵呵,我就是問問,沒別的。那就上車吧,上車吧!”我分明的感受到一股寒意,但臉上仍是打著哈哈。
于山澗也沒有多說,只是平靜的上了車,我正要上車抬眼一看,雲村的背後竟然泛起了一陣暗紅色的光,幾乎是在整個山體的外圍暈著一層。來的時候,我一點也沒發現,這又是怎麼回事,但凡地泛紅光,都是不祥之兆,這雲村不簡單。
事情緊急我沒空詳查,還是蘇娟的事要緊,來日方長,不急在這一時。發動了車子,我們將雲村遠遠的拋在腦後。
“到底是什麼事?讓你要連夜離開?”好不容易在山澗的指導下,我離開了來時的小道。別說沒有她的帶領,我還真出不去。這小道綿延,看似筆直只有一條道,實際上在路上會有一些岔路口,天通到田裡,或是樹林裡稍微不小心,就會迷路,尤其是在晚上。
“是啊,是個重大發現。說起來,還要感謝你哦!”話是沒錯的,要不是她給的資料,我還沒辦法找到他們之間的聯絡呢。
“感謝我?怎麼說?”于山澗也來了興致,不見睡意。
“就是你給我的資料啊!我看了黃興的資料,我發現他的妻子,就是我爸的好朋友,蘇娟。這個蘇娟和這個大樓也很有淵源,她從前的未婚夫就是這棟大樓的第一任開發商之一。”我這才把良叔和這大樓連了起來。
世上的巧合本都是聯絡,都是因果,只是大家不能參透天機,故稱之為巧合罷了。
“不對啊,這大樓的第一任主人不是坐牢了嗎?就算他是蘇娟的未婚夫,那又有什麼問題?”于山澗還是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如此緊張。畢竟資料上沒有提及良叔的名字,也沒有良叔的資料,更沒有良叔和大樓的往事。
“最早的開發商其實不是在那個李德昭,而是我爸的朋友秦文良,我叫他良叔。”良叔的全名叫做親秦文良,我也是昨天才從我爸那兒得知的。可資料上並沒有出現過半個字。
“這也不對啊,如果是大樓的開發商,昨天我看資料沒有記錄啊!怎麼會?”于山澗很肯定自己沒有看過秦文良這個名字。
“這就是我爸布大樓這個‘青龍飲水局’的原因。“我猜,是因為李德昭怕事情敗露,所以買通了檔案局,抹去了良叔的這段記錄,以當時的環境,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我記得你說過,你爸佈局是為了替朋友報仇。就是這個秦文良嗎?”上次我並沒有將所有的事對於于山澗說明,也難怪她不知道。
“是的。當初良叔和這個李德昭是合夥人,一同開發這塊地,但李德昭用出了陰招,陷害了良叔。最後他傾家蕩產,一無所有,不得已便和他的戀人蘇娟私奔,可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蘇娟已經嫁做人婦,而良叔也不知所蹤。”我沒有說他託夢的這件事,雖然山澗可以理解,但我終究不是實實在在的證據。一日沒有找到屍體,良叔或許就還有一線生機。
“那就是說,這棟樓和你爸朋友的失蹤很有關係咯,那這樣算起來,是不是和大樓跳樓事件都有關係?”于山澗順著我的邏輯繼續往下推,很自然的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我也是這樣想的,蘇娟是這件事情的關鍵。所以,我一定要馬上告訴我爸,好找到那個改佈局的人,也好知道大樓裡為什麼總會發生跳樓的悲劇。”我心裡總有個感覺,大樓之所以會有人跳樓,或許跟良叔脫不開關係。
“還有一點,你說事情會不會和黃興有關係。他昨天這麼急著找你,結果又匆匆離去,你說這件事他會不會知道點內情?”這也是一個疑點,昨天和于山澗見面,我看房子我便和她說起過黃興。他在這出戏裡,又會是什麼角色呢?快到家了,事實究竟如何,稍後便會有分曉。
鈴鈴鈴~鈴鈴鈴~
我剛到小區樓下,停好車電話便響了起來。我一看號碼,竟然是他?凌晨三點,他打給我做什麼?今天是什麼日子,大家好像說好了似的,全都到齊魯了。
“喂?是我,馮雲上。”接起電話,語氣沉穩的問好。
“我在你家樓下,現在可以上去嗎?”電話那頭傳來了出乎意料的回答,好嘛,要來的始終要來,躲是躲不掉的。
“好吧,我看到你了,一起上去吧!”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拉著山澗的手,快步向樓下走去,看見了打電話的人。是黃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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