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為什麼是《客途秋恨》
“小子,說說吧!有什麼看法?”落座後,我爸便開始發問。
“對啊,小云子。你還沒告訴我《客途秋恨》的意義呢?”或許是初次見面,于山澗不好意思坐下。
“爸,我正式介紹一下。這是于山澗,於伯伯的女兒。山澗,這是我爸,馮江河。”我注意到她的尷尬,是我的疏忽。
“哦,山澗啊!我常聽你爸爸提起你,就是一直沒機會見面。來了就好,坐,坐吧!”這老頭立馬殷勤起來,還曖昧的瞟了我一眼。
“咳咳,山澗坐吧!”我咳嗽兩聲,示意我爸收斂點,我們還有正經事要討論的。
“好,言歸正傳。小子,你開始吧!”算他試相,沒太丟臉。
“之前良叔的事我已經跟山澗說過了,然後今天我們才發現蘇娟居然是黃興的妻子。所以,我們便連夜趕了回來。”反正大家都不困,索性一步一步慢慢說。
“嗯,是的。我今天去見蘇娟的父母,沒想到她父親已經不在了。她母親告訴我,當年阿良並沒有跟蘇娟一起離開,而是臨時失約了。結果蘇娟就自己一個人到了新加坡,投奔了親戚。兩年後,蘇娟便有信寄回來,說是自己現在生活得很幸福,有夫有子,請父母不要擔心。信中還問及了阿良的下落,二老才知道她結婚的物件並非阿良。”我爸把下午打聽到的,一一詳述。
“那二老有沒有良叔的下落?”當年的事情,大概只有蘇娟能解釋,她或許是最後見到良叔的人。
“沒有,不過她母親倒是給我看了蘇娟的信。你看,我還帶回了其中一封。”我爸搖搖頭,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老舊的信封。
“裡面有良叔的下落嗎?”我接過信,看我爸神色黯淡。
“.我在新加坡一切安好,至於阿良,我實在無法原諒他。明明約好一起走的,他卻一直沒有出現,整整一個晚上。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如果他來打聽我的訊息,請二老不要告訴他我的去向,我這一輩子也不想再見到他.”我將信中的一段內容唸了出來。
“看來這個蘇娟姨還是不能原諒這個男人啊。”于山澗純屬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來理解這件事。
“那後來良叔有沒有去找過蘇娟姨的父母?”我關心的是這個,若兩人約好了私奔,就算不去至少也應該露個面,交代一聲。除非.
“沒有。”我爸嘆了一口氣,對良叔的下落毫無頭緒。
“我懷疑.是不是良叔在那晚就出事了,所以他沒有赴約,也沒有再出現。他和蘇娟姨約好私奔的晚上,說不定去了某個地方,遭到了不測,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了。作為朋友你以為他和蘇娟姨私奔了,而蘇娟姨認為他後悔了。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具體去向。”而且最為詭異的是,這麼多年,根本沒有人再見過良叔。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的,當時阿良跟我說,他要跟蘇娟私奔,走之前要去拿回點什麼東西,你們說他會不會到大樓工地去了。”這是我爸僅知的線索,其他的就沒有確實證據了。
“這正是我所想的。山澗,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什麼要問黃興《客途秋恨》的事嗎?因為我懷疑,這首粵曲就是我能感應到良叔的關鍵。本來我一直想不通,現在全都聯絡上了。
“怎麼說?”我爸也來了興致,等著我的答案。
“你還記不記得,那晚你唱《客途秋恨》?就是我看到照片的那晚。無端端的,你為什麼會突然想到唱粵劇呢?”我反問老頭。
“因為那天我看到了大樓有人跳樓的新聞,就想起了阿良,便有感而發的唱起了《客途秋恨》。”我爸這回沒有賣關子,直接了當的說出事實。
“這就對了,出事的時候。我和馬全有開車路過大樓,看到了案發現場。我還看到了一個老嫗,在大樓商場門口,撒了些什麼東西。那個時候,我便感應到了死亡。晚上,很巧的,你又在放《客途秋恨》,我知道了粵劇和你們,還有良叔的淵源。第二天,我便遇到了良叔託夢,又遇到了黃興的委託,在黃興那裡我再次聽到了《客途秋恨》。這世界上,不會有這麼多巧合的。”我試圖把我的想法,清楚的表述出來。
“哦!我懂了,你的意思是,一切都是有聯絡,有引導的,就是要讓你去接觸這件事。而你,比便是這幾件事情匯集在一起的點。換言之,你是這件事的解鈴人咯。”還是山澗反應快,迅速的抓到重點。
“《客途秋恨》是我們最愛的粵曲,我和你媽媽,阿良和蘇娟,對這首粵劇都有特殊的情懷,所以這也是一個觸發點,只要有人接近大樓,接近阿良的事,接觸到《客途秋恨》,就形成了一個機緣,是這個意思嗎?”我爸總算是把整件事聯絡起來了。
“對,就是這個意思。”我完全能理解良叔的引導。
“但這也不對啊!那阿良為什麼不直接找我呢?我不是比你更合適嗎?更能解決掉整個事件嘛,畢竟我也算是當事人之一啊!”都說醫者,能醫不自醫。這老頭活這麼久,都不能明白這個道理嗎?
“爸,這其中的道理你該明白才對啊!所以那天晚上,你才找我佔卦的不是嗎?”那晚我爸突然急吼吼讓我佔卦,怕的不就是自己心緒不寧,尋人心切,出現失誤的嘛。良叔之所以託夢給我,而不找我爸,說不定也是因為關心則亂吧!
“好,就算能說得通。但這和大樓有什麼關係呢?那些人又為什麼要自殺呢?還都叫冤枉?”重點來了。
“山澗,你還記得嗎,那個鄰居阿姨的話。說是跳樓的男人也是處於低谷,情緒低落,欠債無數,走投無路了,所以黃興那天晚上才看到他跳樓的。還有美容院那個小姑娘,也是心情不好,鄰居家的阿姨也說聽到她偷偷哭,又加上那天被人冤枉,一時沒有穩住,就跳了樓。是不是?”在知道黃興和蘇娟的關係之後,我似乎一下子開竅了。
“對啊。是情緒低落,但也不至於要跳樓的地步吧,而且都在十五樓。”山澗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你們不覺得這一切都太過於湊巧嗎?都跟黃興有關,而且都在那大樓裡發生,裡面的人又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我推斷,良叔最後去的地方可能是那座大樓,並且很有可能永遠的留在了那裡。”良叔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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