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改運
“改運?”雖然心裡有七八分肯定,但親耳聽到她說,還是吃了一驚。
“嗯,不錯。老黃當年就是聽了個算命的話,買下了這裡打算用這裡來催旺自己的運勢的,香港人都很信這些的。據說老黃想要生意更上一層樓,剛好算命的說他,那年命有一劫,過了風生水起,若過不了恐怕一生窮困。”林秀忽略了自己和這個“老黃”的關係。
“那跟這塊地有什麼關係?”鍾阿姨不明究裡。
“那個算命的說,要找一塊地起個陣,用這塊地的運氣,加上陣法可保無虞。然後正好我們那時候,廠子倒閉了,有地要賣。我就跟廠長說了這個事,老黃呢就叫那個算命的來看。”
“那算命的怎麼說?”我倒想聽聽這個害人不淺的江湖術士是怎麼忽悠的。
“他說這塊地地運空亡,是凶地做什麼都不成的,讓老黃別買。”聽這話茬,後來肯定發生了些事,否則就不會有這棟紅樓了。
“他說得沒錯,後來發生了什麼讓老黃改主意了呢?”不會是這個林秀吧!她只是小三應該做不了主。
“後來工會主席知道了這個事情,就來找我。希望我遊說老黃買下這塊地,這樣我們的遣散費就的都有了,不然一廠子的人都要餓死。我就把情況跟她說了,老黃買不買這地關鍵在於算命的,我說話不管用,然後她就走了。”怎麼又出來個工會主席?
“這工會主席是誰啊?”我問鍾阿姨。
“喏,你認識的,就是阿琴的奶奶。”什麼!阿琴的奶奶?這些人之間看似沒有關係,但深究起來又千絲萬縷,這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
“是啊,阿琴的奶奶當時在廠裡是一把手,就連廠長都要聽她的。後來也是她出面接洽了賣地的事。就在算命的看了地不久,廠子裡就發生了火燒倉庫一事,不知怎的,算命的就改了說法。說這塊塊地是火燒旺地,擁有極大的力量,能夠扭轉幹坤,只有配合相應的陣法,絕對運勢亨通,丁財兩旺。”這個算命的突然改口風,肯定別有內情。
“那老黃也信?”這麼反覆的算命先生,是我我就不信了。
“他信,這師父算他的終年很準,所以他對這個師父說的話,深信不疑。加上老黃確實聽說過這種辦法,就像是養小鬼一樣的。利用某個地方的力量,催旺自己的運氣,這塊地剛好被火燒過,就算是燒旺地了。所以,他按照師父的吩咐,找人設計了這樓,把樓裡建成棺材的樣子,外牆刷上紅色,為的就是聚集陰氣,催運。”我說為什麼還要把外牆漆成紅色,原來打的這個主意。
“既然這麼準,後來這個老黃為什麼還是破產了呢?”還把這棟樓抵了出去,自己也落得個四處躲債的下場。
“說來也奇怪,這棟樓剛建好的時候,老黃確實挺旺的。做什麼什麼成,自己的大劫也過去了,賺了很多錢,他自己也搬進了紅樓頂樓,方便吸收能量。可沒多久,奇怪的事就發生了。”林秀想起當時的事,不自覺的撫了撫胸口。
“老黃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我大概猜到了。
“小夥子,你怎麼知道的?自從我們住進來之後,就總是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起初以為是用電鍋過載,檢修了半天也沒發現異常,再後來還時常看到一個穿紅花裙子的女人,在樓裡遊蕩。我看見了,老黃也看見了。”這種事,就算這麼多年過去了,林秀還是心有餘悸。
“紅裙女人,我怎麼沒聽你說過。“鍾阿姨問自己的閨蜜,彷彿在聽天外奇聞。
“你還住在那裡,我怎麼好說。”估計是怕說出去,影響這棟樓的銷售,不好脫手吧!
鍾阿姨是沒想到自己的矇在鼓裡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是因為拆遷出了事,這棟樓才會成為鬼樓,沒想到從一開始,這棟樓就是改運用的,那他們這些人算是什麼呢?催運用的棋子嗎?
”虧我還把你當好朋友,這麼大的事你不跟我說,我現在都還住在樓裡呢。你不告訴我,害我黴了這麼多年,你是真對得起我呀!“鍾阿姨脾氣急,生起氣來也不含煳。說翻臉就翻臉。
“這個我我也不好說的呀!我看你在裡面住著,好像也沒什麼事,我就不說了,勉得你瞎擔心,更疑神疑鬼的。”這事也不能怪鍾阿姨,放在誰的身上,誰都接受不了。
“鍾阿姨你先別生氣,或許這些事都是命裡註定的,並非旁人可以控制的。好在都過去了,如今你也要搬了。別想那麼多,等我們弄清楚事情,賣掉房子,就可以收錢了。”我打著圓場,先把事情弄清楚。
“對啊,對啊!你先別生氣,大不了你到我那去住嘛!住到房子賣掉為止,我絕無二話。”林秀也討饒,鍾阿姨面色稍霽,我就繼續打聽著事情。
“林阿姨,你看見的女人是不是穿著紅色碎花裙的?”我想起阿琴說的,放火的女人,不知她們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你怎麼知道?你也見過?不瞞你說,我覺得她有點.有點像.”林秀有些欲言又止。
“像什麼?”直覺林秀應該認識這個紅裙女人。
“像宋娟。”鍾阿姨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大變,比剛才聽到樓裡鬧鬼還驚恐。
“你別胡說.宋娟是失蹤了,不是女鬼。”紅裙女人叫宋娟?!
“鍾阿姨,你也認識這個宋娟嗎?”如果他們都認識,那麼事情就都對上了,阿琴曾說紅裙女人出現在他爸爸的相片裡,很有可能是廠裡的人。
“當然認識,宋娟和我們很要好,她在火災之後,就失蹤了。連家裡人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我猜她當時是去深圳打工了。一直沒想過,她會.會.會死!”大家都認為她失蹤了,唯獨鍾阿姨說她去打工?
“林阿姨,你看清楚了嗎?那個紅裙女人,真的是宋娟嗎?”我再次確認。
“我也不敢肯定,當時太害怕了。不太敢正眼看,但憑我們的交情,我想就是阿娟。”事情有陷入了迷霧。宋娟的失蹤會和紅樓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樓裡?
“那這個宋娟有跟你說什麼嗎?鍾阿姨說她去打工,為什麼她會出現在樓裡呢?“這個問題怎麼也想不通。
“沒有,她那個時候的處境,我們都知道。我以為她只是想躲開這裡的是非,也有可能是一時想不開”林秀說著自己的猜想。
“什麼處境?為什麼躲開,又會想不開?”這次我是問鍾阿姨的,她說話比較痛快,不像這個林秀。擠牙膏一樣,擠一點出一點的。
“本來是不想再說了,畢竟孩子還在這兒,可關係到阿娟下落,我就豁出去了。”鍾阿姨一咬牙,一幅慷慨就義的樣子。
“因為當時阿琴未婚先孕,而這個孩子就是阿琴。”又是一劑勐藥,炸得我思緒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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