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連山澗也不知道
“小志,小志,你到底去哪兒啦?把媽媽嚇死了。”我們一行人回到前廳,小志的媽媽立刻衝上前來,抱住小志。
其中要屬山澤和山澈兩兄弟最奇怪,回來的路上明明都路過他們家的,就是不回去,反而一起來到於宅。難道雲村的夜晚當真這麼恐怖,連幾個男子漢都怕外出,可我們剛才都去找孩子啦,沒發現有什麼異常啊!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們幾個先去吃點東西吧,飯菜都做好了,在偏廳,快去吧啊!”芳姨也不問我們是在哪裡找到的人,只顧著安排飯食。
“嗯,大家先去吃飯吧!”於海川也發話了,大家正準備離開,“俊逸,你留下。”於海川忽然叫住林師兄,兩人悄聲的說著什麼,看樣子像是於海川吩咐他做什麼事。
我看到了,卻沒有停留,跟著大隊去吃飯了。“山澗,那個林師兄,是於叔的徒弟?”我追上山澗,試圖理清他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
“是啊,忘跟你說了。沒事,現在小志找到了,待會我們吃飯的時候一一介紹。”山澗爽快的應承。我們逐個落座,芳姨做好了飯,但大家都沒心思吃,這會倒是真的餓了。不一會,林師兄也進了偏廳,準備用飯,神色如常,猜不出於海川跟他說了什麼。
“林師兄,快吃飯吧!大家都在等你呢!”山澗待林師兄坐下,便開始介紹眾人,“小云子,這位是我爸的大弟子,林俊逸,林師兄。”我站起身,伸出手問好。
“林師兄,您好。我是馮雲上,是山澗的朋友。”禮多人不怪嘛。初次見面,要給人家留個好印象,也算不給山澗丟面子。
“你好,我是林俊逸,山澗的師兄。這位是我的妻子,郭曉慧。”林師兄話不多,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看不出悲喜。他的妻子此刻也很安靜,許是急了,剛剛才會這麼大聲的訓自家兒子的。
“嫂子,您好。”我隨山澗叫也不能算錯吧,“那這兩位是?”輪到這對雙胞胎了。
“我們也是師父的弟子,也算是山澗的師哥。我是于山澤,他是我弟弟于山澈。”說話的雙胞胎裡較活潑的于山澤,這兩個人光看長相幾乎分不出,但一聽聲音就知道誰是誰,哥哥活潑但性子急,弟弟沉默但穩重。
“兩位師兄好,叫我雲上就行。”大家年紀相仿,但身份還是尊一尊的為好,我就跟著山澗叫,準沒錯。
“知道知道,你就是那個錦鯉嘛我們都.”于山澤脫口而出,隨後被自己弟弟白了一眼,才驚覺多話了。只能尷尬的笑笑,打著哈哈。
“雲上,都是自己人。坐下吃飯吧!今晚辛苦大家了。”林俊逸發話了,果然很有長兄的氣勢,大家都不再寒暄,老實坐下吃飯了。
“山澗,我們在園子裡走走吧!”吃飽飯,大家都作鳥獸散,我趁機向佳人提出請求,來個人約黃昏後。山澗似乎早有預感一般,沒有反對,便隨我在園子裡散步。
“山澗,雲村到底有什麼秘密?為什麼夜晚大家都不出來?是有什麼禁忌嗎?”我剛才出去找小志的時候,一直注意周圍。整個村子除了我們幾個人,根本沒有其他人走動。在村道上,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家裡的燈光,電視劇的聲音或是音樂,證明大家都沒睡,可就是沒有人出來。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這是村子裡的規矩。從我懂事以來,爸爸就一再告誡我入夜後不能出去。那會兒小,調皮想揹著大人們跑出去找山澤他們兄弟和山茗姐玩。結果出去以後才發現”山澗頓了頓,表情極不自然。
“發現什麼?是不是一個青灰色的影子?”我相信自己沒眼花,在後山小志身邊,我真的看到了個青灰色的影子。
“不是,是我發現整條村子,真的沒有一個人。我踏出門外,一路往山茗姐姐走,越走越害怕。路上沒有一個人,而且伸手不見五指,沒有路燈沒有光。後來我實在怕極了就一路往前跑,最後被地上的石頭絆倒了,狠狠的摔了一跤,就坐在原地嚎啕大哭。”山澗完全陷入了兒時的回憶,那種害怕一定印象深刻,過了這麼多年,還清晰的記得。
“後來呢?”沒有看到清灰色的影子?那我怎麼看得到?
“沒有後來了呀,我爸聽到哭聲,便前來尋找,就把我帶回了家。從此,我家的門就加了一道大栓,以防我貪玩外出。其實,自從那次之後,我也不敢出去了。那種徹底的黑暗,實在太恐怖。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連山澗都不知道夜晚不能出沒的緣由,這雲村的底細比我想象中要深得多。
“那你爸一點也沒說起過理由嗎?你們村裡的人也不問,也不說?”這很不符合常理啊,這村子裡不多不少也住有幾十戶人家,也有百來人,竟然每個人都不好奇?都不問?
“不問啊,這村子裡的人都習慣了。從來沒有人破壞規矩,大家都很知足,況且家裡很舒服幹嘛一定要出去呢?”山澗說得理所當然,但我並不認為她真的這樣想,否則她就不會搬出外面自己住了。時候未到,她不說,我也不問。
“山澗,這村子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啊?都是你們家的親戚?”看雲村居住人群,讓我想到一種神秘而古老的職業,但一切都還缺乏證據。
“不全是吧!村子裡有一半人姓於,算是同宗同源。另一半人嘛,或多或少都沾點親,帶點故。像是林師兄是我爸的徒弟,阿哲是芳姨的弟弟這種關係的吧!”山澗所說更證實了我的想法。
雲村裡的人並不是全然不相干的,也不是逃難混合組成的。而是以於家為主,逐漸擴散的漣漪。都是于姓的徒弟,姻親,姻親的姻親這類關係。整個村子的人這麼團結,這麼齊心,明明知道入夜不準外出這種規矩很不合理,也沒人出來反對。他們這群人的身份簡直唿之慾出。
現在剩下的,就是怎麼去證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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