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憑空消失
怎麼搞的,小志晚上該不會也是夢遊然後跑出外面玩去了吧!但這麼早小志還沒開始睡,就夢遊啦?不符合邏輯啊。雲村也算是臥虎藏龍,充滿了神秘和詭異,夜晚不能出門已經夠怪了,偏偏還有這種兒童。一般人還真是接受不了,不能怪別人懷疑的。
夢遊又叫睡行症,發病期在兒童時期,大概就是小志這個年紀,雖然是沒什麼大妨礙,但半夜三更看到還是會嚇到人的。而且夢遊的人還不能叫醒他,若是突然叫醒病人,病人會為自己的行為開始恐懼。
再看看小志,已經開始敲自己住的那間房了,不知道林師兄他們知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有這個病。下一秒,房門開啟小志便進去了,不一會,林師兄轉身出來。等了一晚上,終於出動了。
我不動聲色的跟著他,出了外院大門,一路到最外圍,看他的方向應該是去東南角的花圃。果然,看到於海川在柳樹下等他,看了下時間,凌晨三點。於海川昨天不是五點才出去的嗎?今天這麼早。
林俊逸快步走向東南角,和於海川在柳樹下交談著,看起來很秘密很謹慎,距離太遠我根本聽不清楚。只見他們又折了柳枝和薔薇花,匆匆向大門外走去。這就要出門了?又是去後山嗎?
於是,我繼續跟在他們後面,一路到了後山,到了昨天的墓碑前。他們停下來,把柳枝和薔薇花放在了山澗媽媽的墓碑前,兩人就不動了,就這麼站在那。我悄悄靠近,在昨天的樹後躲著,想進一步看看他們到底在幹嘛。
夜色太濃,今晚又是初八,月色昏暗,什麼都看不清。我要不是跟著他們照亮走到後山,恐怕連路都找不到,還怎麼查。這師徒兩人肯定有事,又說晚上不宜外出,他們兩人半夜還到墓地來,會不會是練什麼邪術?
我曾聽老頭說過,有一種邪術,是要用屍體來練的,叫做馭靈術。修煉者,把屍體藏在養屍地裡面,靠地裡面的陰生力量不停的給屍體補充能量。修煉者每晚等屍體吸足氣之後,再到屍體身上煉化。於海川好歹也是正經人家,不會練這種旁門左道的吧!而且根據山澗所說,在後山墓地裡的都是於家祖先,也都是火化,哪有什麼可練的。
不管了,再看看吧,沒什麼就先回去。只要他們還在繼續,遲早我會弄明白的。等我確定心意再看向墓碑的時候,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於海川他們竟然不見了!
我急忙四處張望,看看是不是他們回頭下山了,沒有,一個人影也沒有。我開啟手機的電筒,照亮周圍,一個人影也沒有。兩個大活人,在我們面前消失了!!
一股惡寒從我心底升起,在這半夜三更的後山,似乎有某種力量在操控著。我想起了那夜看到的紅光,再次用電筒環顧周圍,最後光定格在墓碑前,空空如也。只有墓碑上血紅的字,“於門張氏素素之墓.”。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覺得周圍開始泛起了紅光,而墓碑上的字也開始顫抖,就好象隱忍許久的山洪,亟欲爆發。突然,一股濃稠的血水從墓碑上噴湧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下衝。不好!是往我的方向,快跑。
我顧不得於海川的蹤影,沒命的往前跑,一路狂奔下山/我不敢回頭,沒有勇氣去看那洶湧的血水,我只知道一旦被那血水追上,必是滅頂之災。
唿哈唿哈唿哈,心臟急速跳動,好不容易才從山上跑下來,跑到雲村的大路上。這裡依舊安靜,連聲狗叫都沒有,空氣中只有我的喘息聲和腳步聲,在黑夜裡格外突兀。
雲村裡一片死寂,我緩慢的走著,調整著唿吸,心想著應該安全了。可走著,走著,我便發現了不對勁,這條路這麼長,從山下到山澗家不過十來分種,可我走了至少半個小時。不行,這樣下去不行,我得趕快回到於家。
於是我再次跑起來,順著雲村的一條直路,繼續狂奔,希望儘快到達於家。這次事情卻沒有這麼順利,我一直跑一直跑,不知過了多久,我發現身邊的場景在不停的重複。
按照距離,我已經在幾乎都能看到於家的路口,可再往前跑,就又回到了最初的山下的路。我彷彿在跑步機上不停奔跑,看著目的地就在眼前,可怎麼都到不了終點。每跑一段,就自動倒帶,回到原點。
更要命的是,我很想回頭看,看看那個洶湧的血水有沒有追上我,同時我又不敢回頭看,我怕一回頭,我就會萬劫不復,血水就會將我淹沒。我的背後像是有一股巨大的神秘的力量,不停的將我往後吸,我拼命的逃離,卻怎麼也逃不開。
這樣下去,我真的就交代在這兒了。我已經跑得精疲力盡,還是回到了剛剛下山的路口,一條直道路,大概三百米的地方就是於家,我卻怎麼也跑不過去。
我癱坐在原地,頭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淌,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毫無疑問,我又遇到了鬼打牆。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否則我就會被永遠困在這裡,出不去了。對,童子尿,尿一下就能出去了。可現在哪來的尿?都變成汗了。
我用力憋出一點,立刻尿在路口,好了好了。拉上褲子,我迅速往前跑去,這下子應該可以回去了。於宅就在眼前,我滿懷欣喜,快步奔上去,場景又再次轉換,回到了我最初的路口,計劃失敗了,童子尿也不~管~用~
完了完了,童子尿是極陽之物,加上我本身又是全陽的八字,效力應該大增,怎麼會失敗?!沒想到夜晚不能出來是真的?!雲村什麼來頭,竟然這樣厲害?怎麼辦?怎麼辦?難道我一輩子都要困在這裡面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