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閻將皆敗
“殷淮——答應我——無論何時——不能仍下我離開——你不能獨行!”穿上一身白色甲冑的宋伊,身材婀娜挺秀,有點古代女戰神的形象,唯一露出的幽冷眼神,正死死盯著我,希望得到某些答案回復。
上次黃泉岔路口,陰河岸邊,她獨自一人登上兇鬼船橫渡陰河。
而我轉身返回人間,分別了一段時間。
結果她被黃泉主路的戈家發現,受盡折磨,這也是開口的原因吧!
“好,哪怕死,我們也做對亡命鴛鴦。”
說吧,我朝她的小蠻腰摟去,宋伊閃避,“無恥!”
我故意說道,“別信毒花婆婆的話,咱倆就算要生,也不要十個八個。”
宋伊鄙視望了我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單手託著下巴,假裝思慮道,“十個八個太少,咱們要生一窩,要靠我們的身體,直接製造出一個熱鬧非凡的大族群來,嘿嘿,你說對不對?”
宋伊沒好氣道,“對你個頭——不正經——走了!”
我追上去,強行拉住宋伊的小手,感受著那溫柔的冰冷,“宋伊,這次過後,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
“罪惡市場!”
“我聽說過,黃泉主路上最大的陰間市場,聽聞那裡是個無比龐大的繁榮之地,一切之物,應有盡有,比人間的物品還要豐富。”
“恩,帶你去購物,咱們去買買買!”
“殷淮,你好像變得有錢了?”
“那是,咱可是土豪淮,富豪淮神,別的不多,就是有錢。”
“你挖開魯三千的墳墓了?”
“沒有,人家魯三千曾經好歹是陰間第一土豪,哪怕埋下去了,也佈置有無數後手,但是地底下的守墓人,就夠吃一壺的,不敢挖。”
“黃泉酒店的資產,都到了你手上?”
“你太聰明瞭吧!黃鐘黃老闆,已經讓我做下一任酒店老闆了。”
“省著點花,陰間貧瘠,黃泉主路的資源也不多,一切都要靠錢買賣。”
“要不,你替我理財?”
“你能有多少財可打理?”
“這裡有三萬,你先拿著,過幾天等我賺夠十萬了,一併給你管理。”
……
一路說著,我們也走到燕家外邊門戶,兩隊人正在對峙。
中央空蕩地帶,煞氣翻滾,戾氣森然。
為圍殺曾經高高在上的閻家,當年的“小弟”,一共來了七隊人馬,都是陰間級後期的強者領隊,粗略估計,外邊空曠的地帶,擠佔著不下四千道死物影子。
陰家,霸鬼族,戈家,幽燈族,腐屍族,青家。死姓……
一個個黃泉主路上的巨擘存在現身。
當中並沒有陰仙的身影。
不過既然要決定將閻家徹底磨滅,讓閻家的名號,從此在黃泉主路上消失殆盡,在更後方的陰暗區域,必然隱藏著陰仙坐鎮。
閻家這邊,實力單薄,全部人馬盡出,也不過百餘人。
最強大的,只是閻家主的父親,一個瘸腿的老者。
再加上五尊閻將,僅此而已。
面對氣勢洶洶的黃泉大軍,力量懸殊,感覺根本無法阻擋。
“奇怪,既然都撕破臉皮了,為什麼不吹響號角進攻?”我低聲道。
“閻家,有他的底牌!”宋伊回道。
“投鼠忌器?不應該吧?就這麼數千的死物,一擁而上,閻家人哪怕再兇勐,也不可能以一敵百吧?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我說道。
“閻家祖上,有神明,不死不休的話,舉全族之力召喚神明魂,到時誰也吃不了好。”宋伊從毒花婆婆口中,瞭解不少秘辛。
“僵著?”我一頭霧水。
“強者之間要以命相搏,閻家潰敗的話,要向對手認輸,往後的歲月,將無法再留黃泉主路,會被驅趕到其他地帶。”宋伊繼續道,“黃泉主路外的地方,跨過陰河,會有一些偏僻荒涼島嶼,閻家會被流放,充斥只能隔河相望。”
這次要是輸了,閻家重新崛起的希望,將永遠破滅。
可是能阻擋野心勃勃的黃泉大軍嗎?
沒多久。
一位年輕閻將出擊,屬於中青一代,二十七八的年紀,有著黃泉級後期的道行,可想而知,窮困潦倒的閻家,在他身上耗費了多少資源。
對面黑壓壓的一片人群,鬼影湧動,一頭肩頭懸浮幽燈的女子走出,長飛飛舞,面色陰沉,目光寒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狠勁,整個人就好像一柄鋒利的劍,穿透人心。
幽夏花的手上是一柄斷劍,看著鏽跡斑駁,刀口都翻卷了。
可是斷劍每一次划動,都會飄蕩出一股可怕的“勢”!
陰間級重器。
“殺!”
沒有過多禮數,年輕閻將殺焰滔天,手上一杆大戟舞動,猶如一方燃燒的星辰在周圍激盪,恐怖的戟芒浩浩蕩蕩衝出去。
地面抖動,空間都似乎扭曲起來。
感覺是陰間的極盡力量,不過對面幽夏花怡然不懼,她肩頭那盞幽燈一晃,燈芯搖曳,一股黑炎勐地躥起七八米,無比冰冷的黑色火焰,隔著很遠,也能感受到那刺骨的煞氣。
“轟!”
大戟對上斷劍,猶如兩頭地獄兇魔發生碰撞,結果年輕閻將倒飛,口中吐血,大戟已經碎成兩截,幽夏花趁勢追殺,斷劍在年輕閻將的胸口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甲冑開裂,一串血花飛出,年輕閻將失去了戰鬥力。
幽夏花立在中央,鼻孔朝天,吞吐冷氣道,“閻家,不過如此!”
她轉身回走,不看地面渾身是血的年輕閻將一眼。
幾乎是一個照面,年輕閻將就敗了個乾乾淨淨,兩者差距很大。
“可惡,誰敢與我閻屠一戰!”五位閻將中,身材最魁梧強壯的上前,厚重的甲冑,高大的軀體,彷彿一座小山簇立在那,以他為中心,周圍二十米內,殺氣騰騰。
“閻屠,囂張可以沒有意義,你們閻家的結局,已經註定要遠離黃泉主路。”一個滿頭白髮,身形枯瘦的男子出戰,這人又瘦又高,手上指甲很長,皮膚黑幽幽的,與一具死去多年的黑色乾屍無異。
“陰家的人!”
“這是那位……陰無敵,怎麼可能?傳說他不是死了嗎?”
“真的是他,曾經在黃泉主路肆意殺戮,整個罪惡市場都被他攪得天翻地覆,死在他手底下的陰間級強者,不下十尊,後來一個滿頭紅髮的男子出現,眼神間,讓他崩潰。”
“我也聽說了,那位紅髮男子可能是神明,能被神明殺死,還能復活的,陰無敵就這麼無敵嗎?”
閻家隊伍這邊一陣騷動,都因陰無敵的來歷而大受震動。
我對於他們口中的紅髮男子,很感興趣。
“無明兄弟,這紅髮男子是怎麼回事?”我低聲問道。
“很難描述,我當時恰巧在場,他就是一道虛影,彷彿自人間投影而來,影子扭曲,屬於隨時都會消失的邊沿。”無明努力回憶,說了紅髮男子的一些容貌後,又說紅髮男子屬於恐怖到極點的存在,一個眼神,就將陰無敵禁錮原地,而後宣佈陰無敵的罪證,眾目睽睽之下,在一個眼神開闔,陰無敵瞬間化為粉碎,灰飛煙滅。
陰無敵確實當場死了個乾乾淨淨,至於現在能蹦躂出來。
可能是在陰家地盤,留了一盞魂燈,繼而復生。
說到這。
我已經明白紅髮男子是誰了!
絕對是上一任陰間執法者——楚未央!
陰無敵在黃泉主路作亂,沉睡在千里之外岔路口的楚未央,居然投來一縷意念鎮壓,不可想象,這需要多強的大手段。
楚未央的戰力,在我心中,又爆高一個層次。
“誒!閻屠很強,不是他對手!”背手而立的閻家主,聲音蒼老而又沙啞。
十個照面不到,閻屠被陰無敵一掌拍飛,伴隨著漫天陰煞鬼氣,閻屠身上甲冑盡碎,胸膛還被摁穿一道窟窿口子,前後透亮,異常慘烈。
陰無敵下手很重,不死不休。
但是這種局面下,本就是生死的結局,也沒人會指責他半句。
“家主,他們有備而來,明顯針對我們幾位閻將……”最年長閻將憤怒說道。
又能如何?
畢竟對方派出的人,並不是老輩,也不是陰仙,都是同層次的存在,兩戰姐皆負,只能說明閻家不夠強大。
“我霸天河請求一戰。”
“死笙,願與閻將爭生死。”
“腐離歌,誰敢出戰?”
……
對方一個個陰間級強者出列,這是打算速戰速決了。
閻家主無奈,但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剩餘三位閻將飛出,他們五個閻將的水平,絕壁被人家研究透頂了,結果不出所料,不到半小時,三個閻將慘敗,無一能勝。
最後閻家老輩出手,卻直接被兩個老鬼圍殺,那是最頂級陰間級的殺伐,戰場不斷遠離,以一敵二,結果能夠想象。
閻家建築門戶前,就剩閻家主能有戰鬥力了。
“哦……還有一位閻將……還是猩紅甲冑……閻家主……你這不會是濫竽充數……讓小兵穿著嚇唬人的吧……哈哈哈……”有人諷刺說話,數千人一齊捧腹大笑。
猩紅甲冑,就是披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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