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未央樓
黃泉主路。
陰河。
水裡與陸地的生靈惡鬥,還是青年一代的博弈,誰能想到——全敗!
陰河盡頭游來的生物,來頭大到嚇人,是神明的後代。
體內流淌神明血,最強者中,甚至有返祖的機緣。
仇皓一道,“宮無後那場,關鍵時刻,她的另一半分身迴歸,實力暴漲,可是對手直接燃燒陰血,來了個玉石俱焚的攻伐,最後兩者雙雙倒地,算是平局收場。”
“淮神,期間十亞王來回跑了三趟,可惜你不在。”
“他讓我轉告,你一旦迴歸,立刻趕去刀斧獸場。”
我沒好氣道,“連葬老一,千年老二都解決不了,我去有個屁用。”
仇皓一很執著,比黃泉主路其他大族子弟還要著急,“淮神,或許你的法,能完全剋制那些目中無人的水怪呢?”
從陰河盡頭游來的水怪,來頭比天大,甚至與“陰酆”扯上關係,哪那麼容易剋制?
“我還有點事情要忙。”
說完,不理會著急上火的仇皓一,我走入雜貨鋪一側大廳,開始斟茶休息,順便,與我那未來的岳父聊聊天。
至於黃泉主路的尊嚴,榮耀……
與我何干?
勞資來自人間,你們各大勢力敵視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準岳父宋騰敬沒有勸我,反正這天,塌不了。
他唯一在意的,是黃泉雜貨鋪重新崛起,以及與自己女兒重逢。
“伯父,宋伊一直沒有回來?”我問。
“誒!”宋騰敬長嘆唏噓,彷彿一下蒼老了十多歲,“當年慘變,有陰仙級老輩干預,我和你伯母已經正面死亡,我們可以死,但宋伊不行,她長大後,定然以為我們狠心將她遺棄……”
“沒關係,下次我一定好好勸她。”我說道。
宋伊是個清冷的女孩,外表冰冷,實際上呢?
她內心很暖,一路走來,從很多小事都能看得出來,她富有愛心,同情心。
時常以冰冷態度待人,只會保護自己罷了!
“伯父,罪惡市場中,聽說有一處未央樓?”我問道。
“有,在黃昏酒樓東邊一里,不過已成廢墟。”宋騰敬好奇說道,“據說那裡曾經是一個神明的居所,後來神明死了,未央樓受到牽連,雖說是廢墟之地,可那裡不能亂闖,曾經有陰仙級強者進去,後來遭遇大變,逃出來的時候,就剩下半條命,這未央樓也成了禁地。”
楚未央。
未央樓。
我懷疑那裡曾經是上一代執法者落腳的地方。
我起身離開,按照宋騰敬指示的方位,很快來到了“未央樓廢墟”!
這片區域,附近五百米內,荒無人煙,見不到一個人影。
哪怕是流浪的貓狗,也都遠遠避之,不敢靠近。
站在廢墟前,的確感受到一股怪異煞氣,曾經大戰遺留的殺伐惡氣。
百年不散,凝聚成靈。
冥冥中,我看到在樓群內,最為黑暗的角落地帶,那裡有眼睛在冒光,是惡靈往外凝視,森冷惡寒的眸光,讓人嵴背發寒。
我還是大踏步走了進去,那隻惡靈頓時緊張起來。
滿目蒼夷的廢墟樓裡,迅速颳起一陣陰風,灰燼漫飛。
曾死去的屍體,可見森森黑骨,散落各處。
風霜歲月,骨頭已枯化,成為凶煞惡靈的踏腳石,無人收屍。
未央樓廢墟的可怕,不僅於此。
曾經大人物殺伐時,隨後催發的異象,凝聚的法陣,至今仍遺留有痕跡,比如我抬頭看高處,屋頂之上,鬼紋重重,亂象叢生,像是有一片血河倒掛在上方,有傾瀉之相。
比如深處院庭,居然有水泡翻滾的聲音,濃烈厚重的霧氣上,小鬼在跳舞,老鬼在哀鳴,那是一方鬼陣遺留的痕跡。
“嗚嗚……”
角落裡的惡靈,忽然張開大口,從背後偷襲過來。
雖說是惡靈,但他身披綠袍,高大悚然,如一尊地獄裡掙脫輪迴逃出來的巨大厲鬼,尖嘴獠牙,披頭散髮,充斥令人望而生畏的無上鬼威。
惡靈居然有陰仙級,讓我震驚不已,是否太逆天了點?
“收!”
我可不跟它講武德,生死之冊一翻,其中一頁紙掀開,生死之氣湧出,好像掀開了一副古老畫卷,有黑白光飛出,如仙光驟閃,一出一歸,惡靈被拘禁封住,拖入一頁紙內。
紙張上,立刻出現惡靈模樣,上邊還映襯出字跡。
收起生死之冊。
我大步走到角落,這裡有一杆旗,破損的大旗,兩米多高,旗面黑幽如墨,散著攝人心魄的冷冽寒氣,一眼望去,覺得這杆旗很重,彷彿一座五嶽山鎮壓於此,穩固四方,壓制空間。
這或許就是未央樓化為廢墟,卻始終屹立不倒的原因吧!
我伸出手,印在旗面上。
“轟……”
一瞬間,我腦袋彷彿炸開了,整個人劇烈抖動,思緒瘋狂混亂起來,無數記憶碎片湧入腦海,混淆著我個人的記憶。
外界的記憶碎片,承載著古老的森然畫面。
……
上一任執法者楚未央的身影,手指大旗而站,身前是一片古殿異象。
似乎在與恐怖大人物對峙。
能讓楚未央神色嚴肅的,恐怕是神明級別的存在。
“轟!”
一股無比強大的氣息,突然間自古殿中爆發了開來,隱約間大地都跟著顫動一下,莫大的威壓籠罩在這片地帶,往外波及十公里,彷彿有一個無所不能的主宰者覺醒了。
一個巨大的頭像,緩緩自宏偉的異象古殿中浮現而出。影跡在高天之上越來越清晰。
這是一個男子的頭像,臉如刀削,眸若星辰,透發著威嚴的氣息,浩大的聲音在高空之中迴響:“卑微的人類,屢屢冒犯我地尊嚴,擅闖輪迴宮闕者——死!”
“轟隆隆!”
天地在哀鳴,空間劇顫。
他的雙眼透發出兩道可怕的光芒。彷彿能夠毀滅世間萬物,空間瞬間崩碎,恐怖的光束剎那間轟擊到了楚未央的近前。
楚未央傲視而立,手上大旗一搖,一片絢爛的光芒綻放而出,形成一道光幕,一股磅礴地氣勢爆發了開來,震的高天都一陣搖動。
高天劇烈搖顫。
那個不知名強者的雙眼射出的兩道恐怖光束,將重重光幕轟擊的不斷崩碎,最後煙消雲散,那人十分自負,“楚未央,你何德何能,敢承繼執法者之位?若如螻蟻啊!”
“吾自陰河盡頭顯化,一縷神念降臨,已能將你鎮壓。”
楚未央仍是冷漠無言。
“殺!”
楚未央直接崩裂虛空,大旗迎空展開,獵獵作響,發出了最為凌厲的一擊,旗面飛出的光芒,打碎虛空,蕩起滔天的魔氣,轟向上空。
“執法者!哈哈哈……若如螻蟻,不堪一擊啊!”
高天之上,突然傳來那個神秘強者的宏大笑聲,如滾滾悶雷在轟響一般。而且,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黃色巨人清晰的顯現而出,並非僅僅一個頭像了,浩蕩出恐怖地波動。
這不是真身。
只是從陰河盡頭深處,投影來的一縷神明念。
無法想象。
如果他的真正降臨,該有多麼恐怖?
感覺這陰間的天,廣渺的黃泉主路,彷彿容不下他啊!
他張開大口,直接給吐出來……一道古怪地法印,是的,不用雙手結印,口吐大術。
法印沉沉,蕩起可怕地波動,撕裂虛空,籠罩而下。
“轟隆隆……”
這片地帶徹底陷入混亂,一片昏暗,兩個神明級的強者的碰撞可謂驚天動地,撕裂的恐怖鬼氣吞沒了這片天空。
數不清的陰宅建築群在倒塌,冒起黑煙。
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天際漸漸清明。
“吾名陰酆殯,今日降神明法旨,殺執法者,天地同鳴……”冰冷而宏大的聲音在高天之上激盪,沒想到,他居然出自陰酆一脈。
“愚蠢!”
“他日我殺到陰河盡頭,讓你俯首帖耳!”楚未央的雙目,爆射出一道可怕的光束,直接轟擊太上而去!毀滅的氣息,在剎那間籠罩了罪惡市場上空。
陰酆殯的雙眼,同時即將,也射出兩道光芒迎擊,
出乎意料。
陰酆殯的雙眼難以抵擋楚未央的“地獄之眸”,竟然被那道毀滅性地光束轟擊的倒飛了出去,虛空崩碎一大片!
“你,居然煉化了那對眼球。”陰酆殯驚唿。
“所以說你愚蠢,哪怕你祖先陰酆親臨,我亦可殺之。”楚未央這一刻霸氣側漏,如降臨人間的太歲神,威壓動天。
“陰酆”兩字一出。
更高處的雲霧間,忽然出現一枚洶湧烈焰的鐵箭,鐵箭穿碎空間飛下。
鎮壓敢開口“陰酆”兩字的人。
楚未央絲毫不當回事,“陰酆,真以為陰間是你們的?”
他大旗一橫,直接將鐵箭蕩碎。
“轟……”
楚未央的雙目,再次爆發一束毀滅性光芒,陰酆殯無法阻擋,當場崩潰,四分五裂,百丈巨影似大山般崩塌,化為灰燼。
“楚未央……執法者……吾……在陰河盡頭等你……嘿嘿嘿!”
“陰酆的強大,超乎你想象。”
“等你來臨之日,恐會嚇得魂飛魄散,心膽俱裂,哈哈哈!”
陰酆殯的痕跡消亡,不復存在。
……
我收回目光,望著手裡這杆大旗,一時間思緒萬千。
陰酆。
才是執法者的大敵。
這杆旗太過殘破,應該是當年楚未央殺到陰河盡頭,與恐怖大敵殺伐,人損旗毀,遺留下這殘缺不全的一部分。
“這地方,適合當你們陰河水怪的葬身之地啊!”
我舔舐舌頭,開始將黃獄柱子放置在未央樓廢墟四個角落。
準備坑殺那不可一世的水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