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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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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鬼!活人鬼!看是人,卻是鬼!笑又哭,哭又笑。肝膽丟,沒心肺。木腦袋,死魚眼。全身只剩,胳膊腿。……”

  “活人鬼!活人鬼!看是人,卻是鬼!……”

  “肝膽丟,沒心肺。……”

  “全身只剩,胳膊腿。……”

  ……

  瘮人的歌謠聲,在狹窄的空間內斷斷續續迴盪,就在我驚異不定時,衛生間的燈滅了,漆黑一片。恍然間,彷彿有一群孩童手牽著手,又唱又跳,從我身旁跑過,天真無邪地唱著一首詭異驚悚的童謠。

  窗戶緊閉,小孩童好像從天花板鑽出來的?

  我X!

  嚇得我趕緊抱起衣服就往外跑,走廊光線有些昏沉,回頭望去,衛生間一片陰暗,簡陋的門在“咯吱咯吱”輕晃,搞得以後我上廁所都有陰影了。

  正要回休息室,經過樓梯口時,看到的一幕差點沒把我嚇傻。

  前兩天上樓的反骨仔,此時正從二樓走下來,他雙目無神,渾身上下散發著黑氣,每走一步,腳下生沙。

  聲音很大,死氣沉沉的酒店一樓,有人被驚動,最先出來的是龍婆,古怪老太太看到反骨仔時也被嚇得不輕,小聲叫我到一旁,“他,究竟什麼來歷?”

  我搖頭,“死去油膩男的表弟,名叫鄭國耀,其他就不清楚了。”

  反骨仔當時在雨夜衝入酒店,帶著刀,不是住宿,是為了砍我。

  後來被我騙上二樓,當晚,有窗戶碰撞聲,我一直認為反骨仔已經跳樓離開了。

  誰曾想,他居然還在。

  龍婆那對駭然的眼睛盯著我,“告訴石異,可能二樓生變了。”

  我點點頭,然後看到反骨仔往大廳走去,不過沒有出門,而是徑直進入我的休息室,我趕過去,休息室門關上的瞬間,一股陰風吹出來,眼睛都睜不開。

  扭頭,卻發現身後多了幾個人,是鄭觀緹,白冰,鳥嘴女,我倒吸一口冷氣道,“你們,走路就不能發點聲音?”感覺這幾個女人是飄著出來的。

  “殷淮,誰下來了?”

  “老道士?老和尚?還是老陰婆?”

  “那人下來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他身上有沒有異常的地方?”

  我顧不上回她們的話,趕緊去找石異,將情況說了之後,石異瘮白白的臉,裡邊的綠色血管暴起,兩個眼球幾乎要掉出來的感覺,“反骨仔?二樓下來,難不成,二樓上邊的東西要下來了?”

  和石異走到大廳,三個女人立刻推到一旁,默契不語,眼神透著忌憚。

  她們的目光也盯著石異的手,那是一雙沾著亡,碰著死的恐怖鬼手。

  石異掃視一眼,“我不想殺人,你們,最好老實點。”

  三個女人默契點頭,不敢吭聲。

  然後我隨著石異進入休息室,門推開,裡邊冷得要命,可空調明明沒開啊!

  反骨仔半坐半躺的姿勢,左右手互抱,渾身都在發顫。

  他的眼睛很渾濁,怎麼說呢!好像眼球裡進了半斤沙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他,盯上你了。”

  “誰?”我脫口而出。

  情緒不穩定的反骨仔,臉部每一塊肌肉在抖動,每一條血管在沉浮,在我身上看了兩眼,“乾屍殿。”

  我一臉茫然,這個乾屍殿又是什麼東西?

  石異也皺著眉頭,想不通反骨仔究竟在說什麼。

  反骨仔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他凌駕於所有人之上,在那片鬼地方,他是陰間裡的……王!”

  我頭皮一炸,我x,我也沒上過二樓啊!他惦記個啥啊?

  石異扭頭,慘白的臉盯著鄭觀緹,“你師傅青囊屍姑,提到過嗎?”

  鄭觀緹居然點頭,石異立刻走出去,“有事問你。”

  然後,房間裡就剩我,白冰,鳥嘴女,以及渾身冒著一縷縷黑霧的反骨仔。

  鳥嘴女忽然開口,猶如沒有牙齒的老人,說話漏風,“身上陰氣極重,我猜他一定是透過陰氣的掩蓋,進入二樓,所以會毫髮無傷的從二樓回來。”

  白冰不屑道,“他就是個普通人,你想多了。”

  我看著前方,“二樓,二樓上究竟有什麼?”

  “二樓,真的,很恐怖。”隔著很遠,我都能清晰的聽見反骨仔說話的顫音,他彷彿害怕到了極點,“希望你們,千萬,千萬,別遇到她。”

  “她是誰?”白冰開口問道。

  反骨仔艱難的轉過頭,看著黑幽幽的窗外,我能看見,他的牙齒在打顫,反骨仔的嘴巴張著,似乎極力的想發出聲音,他忽然瞪大眼睛,眼珠子裡充滿血絲,他掐住自己的脖頸,嘴巴一張一合。

  我被眼前的這一景象嚇的後退兩步。

  此時,反骨仔就像喪屍電影裡面感染喪屍病毒即將病發的人類,他的痛苦和無力深深印在我的腦海裡。

  白冰對此沒有太大的反應,她後退一步給我解釋,“他的狀態很不對勁,你翹他的額頭,那裡黑痕越來越重,天亮前,不驅散的話,恐怕無力迴天。”

  “啊……啊啊……痛……我的胸口……好痛……”反骨仔突然無頭撕裂叫著。

  他的臉極度扭曲,緊閉的嘴巴,牙齒都崩碎好幾顆。

  沒多久。

  他的七竅開始有血絲滲出。

  這種畫面,就好像有人當著他的面,沒有麻醉,直接給他開膛破肚的恐怖光景。

  “不對勁啊!他……沒有心跳?”白冰走過去。

  她伸出白皙小手,摁在反骨仔的胸口,“嘭”的一聲,胸口塌陷,反骨仔的五臟六腑好像被挖空了,空蕩蕩的,白冰有點被嚇到,快速後退,“他整個人……是中空的,就剩骨架和皮囊。”

  怎麼可能,如果被挖空臟腑,反骨仔還能唿吸喘氣?

  事實上。

  反骨仔的胸口塌陷後,已經能看到好些個觸目驚心的傷口,而且,房間裡的消毒水味越來越重,反骨仔劇烈抽搐著,一對空洞無神的眼睛,此時死死瞪著我,“你,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也陪葬,哈哈哈……”

  我六神無主道,“誰害你的?”

  反骨仔淌血的五官,邪魅一笑,“白大褂,她拿著生鏽的尖刀,一刀又一刀給我動了手術,她的刀很鋒利,會讓你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哪怕,看著你自己的心臟被挖出來,你也毫無察覺……”

  按照反骨仔的說法,他被開膛破肚好些天,一直到下樓,才感覺到疼痛。

  想象一個畫面,空蕩蕩的走廊裡,颳著冷風,反骨仔被丟棄在一張鏽跡斑駁的鐵床上,一旁,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她的白大褂沾著血跡,散著嗆人的土腥味。

  幽幽夜色下,月光折射,映襯著她那張極度扭曲的臉。

  女人的臉一番獰笑。

  接著,拽起一把刀,開始往反骨仔身上切割,挖出了心,吃了,挖出了肺,也吃了……

  一想到那茹毛飲血的森然場面,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道,“為什麼?”

  反骨仔嘴裡咬著血,突然如野獸般嘶吼起來,“你,你害了我,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死!死!死!”

  恐怖的聲音在房間迴盪著。

  我渾身透著陰寒,帶著不寒而慄走出房間,白冰跟出來,“殷淮,這人快斷氣了,我覺得二樓上邊,有東西等著你,你最好別去。”

  我苦笑,“我的命,別在石異的褲腰帶上呢!”

  白冰又道,“石異本事很大,他要是肯全力保你,說不定你能下樓。”

  說完後,我們不約而同望了一眼樓梯口,恍惚間,剛才那裡似乎出現一個慘白色的影子。

  石異與鄭觀緹走出來了,兩人進入房間,鳥嘴女也被趕出來,我們三人都很疑惑,不知道他們是進去殺人,還是去救人。

  “咳咳!”

  龍婆終於現身,一身壽衣在昏沉的燈光下,顯得那麼刺眼,“那青年必死無疑,不過他的身上,還是有不少好東西的。”

  白冰輕輕蹙眉,“好東西?”

  龍婆嘿嘿一笑,“等著瞧吧!”

  半個小時後,石異兩人走出來,我過去一看,反骨仔已經“睡著”了,為什麼說睡著,因為房間一點聲音也沒有,死寂般安靜,完全看不出是死是活。

  石異掃視幾人,突然冷聲道,“天亮前,你們都不許出房門一步,對不住了!”

  出乎意料,鄭觀緹,白冰等各回各的房間,不多說一句。

  我一臉懵逼,“她們待在房間,跟我們要去二樓,有衝突嗎?”

  石異表情凝重,“她們要是背地裡搞小動作,我們永遠下不了二樓。”

  至於反骨仔,石異說等明天下樓,再看情況解決,不過多半是要將反骨仔埋了。

  突然間,一個手臂飛起,手肘重重砸在我後腦杓上。

  啊……

  一聲慘叫,我立刻暈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醒來。

  周圍漆黑如墨,放眼望去,四周都是高大的樹木,一派原始風貌的景象。

  這是哪?

  石異呢?孃的把我砸暈後,把我帶到什麼地方了?

  這絕壁是一片原始地域,整個人被陰暗包圍,我漸漸感覺到了不妥,這裡異常安靜,沒有絲毫聲響,死一般的沉寂,偌大的山林沒有一隻鳥獸。

  看著空曠的區域,我身上感覺有些發毛。

  漸漸的一股濃重的腥味飄進了我的鼻中,我一陣皺眉,扭頭一看,竟是石異回來了。

  “這是哪?”我自己聲音在哆嗦。

  “陰……間……”

  幽幽黑夜下,石異那張“白皮臉”反射寒光,很刺眼,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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