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銅山五子
“天地滅而我不滅,日月朽而我不朽。”
氣急敗壞的黑煞子在吶喊,黑銅之軀,猶如那蒼龍一般挺拔厚重,氣勢瘋長,帶給人無法喘息的壓抑窒息感。
這廝殺氣騰騰,堪比傳說中的可怕鬼帥,有種執掌百萬陰兵的氣勢。
我再次開口,幽幽問道,“黑煞子,你身上還有黑銅嗎?”
黑煞子一愣,“什麼意思?”
我笑著說道,“借點來用,或許我這副腐爛的身體,融入黑銅,效果比你要好。”
黑煞子咬著滿口黑牙,惡狠狠道,“淮神,別以為剛才佔了點上風,就真當自己是神明,告訴你,在我銅山大族面前,你狗屁也不是!”
我去!
你丫怎麼飊出些人間罵人的話!
我認真嚴肅道,“沒有消遣你,我可以用東西來交換。”
黑煞子哪裡會相信,“你?能有什麼東西。”
“一方神明旨,夠不夠?”
我將磨損得七七八八的“神明旨”取出,又快速收回,只是讓黑煞子聞到一點氣味,知道這是“真”的,不是假貨即可,“怎麼樣?這可是我殺死一個陰河老鬼,從他身上得來的,上邊還有神明遺留的痕跡,你們幾位半步神明,最需要吧?”
黑煞子動心了,眼睛冒光,可卻被披頭散髮的西法子阻止,“別上他的當,那就是一張毫無用處的法旨,如果真有神明留下的軌跡,恐怕他早就將神明旨擊上半空,將我們全部人鎮壓了。”
我眯著眼睛,話說你這個西法子很欠扁啊!
“淮神,你敢蒙我!”黑煞子聲如雷鳴,大聲質問。
“雖然有些殘破,可關鍵時刻,仍舊能抵擋神明一擊,相當於多了一條命,這個沒的說吧?”我幽幽開口,讓人分不出真假。
只是,西法子眼睛很尖,並不上當,“淮神,多說無益,今日你與我等,必有一方要死,有本事你就催發神明旨,不然,就將那垃圾收起來!”
“你欠揍!”
我被氣得不行,一步踏地,瞬間殺到西法子身前。
頃刻之間。
我狂轟出十幾拳,極盡本事,西法子的身體雖說也融入了某種陰銅,可在五人之中,他還是比不上黑煞子,豈能抵擋我的功法,疾風驟雨一般的狂轟濫炸,西法子的半邊身子險些炸開,最後他斗轉出一顆珠子,形似人的眼珠子,在周圍飛起一層光幕,才勉強撿回一條命。
西法子喋血,小半邊身子炸開,銅血灑了一地,腥味熏天。
“淮神,我就不信你肉身無敵!”
“黑天黑地,殺!”
黑煞子周身神光耀眼,雙手慢慢划動,竟然劃出一道道玄秘莫測的軌跡,神光閃爍,煞氣浮屠,空中出現一副神秘的地獄圖,猶如銅墨染過一般,帶給人無限的厚重感。
地獄圖撐開,遮天蔽日。
而後在剎那間擴充套件了開來。
圖影真像是古老的一片地獄般,籠罩了陰間的天,可怕的力量在激烈浩蕩。每一寸空間都有鬼氣在波動,似乎要粉碎這片天地。
排山倒海的毀滅氣息,突然在剎那間爆發而出,一道幽冥之光貫穿一切阻擋!如黑色的太陽爆裂了一般,將周圍的空間轟碎一大片。
直接將周圍來不及避退的幾十人,身子都轟沒了!
這廝還真是生勐。
“戰爭圖!開啟!殺!”
我的記憶曾被磨滅過,已經遺忘了大戰爭術,不過還能面前模仿軌跡,心中一動,以我為中心,一片血紅“地獄戰場”浮現。
地獄圖對上地獄戰場。
猶如天崩地裂一般的場景,其他人皆各自驚退,沒有摻和。
這一刻的黑煞子,無限激發了潛力,堪比神明。
他們強行入局,只會束手束腳,所以很識趣離開,讓黑煞子單獨鎮壓我。
“黑煞子,不借給我黑銅,休怪我下死手了!”一番衝殺後,我們兩人各自爆退,不分勝負,黑煞子的體魄強度,暴增了好幾個層次,幾乎比我這副“腐爛的身體”還要可怕!
“淮神,借你個頭,我要將你大卸八塊!”黑煞子殺意高昂。
“勞資要將你揍扁,將你體內的黑銅打出來。”我也殺紅了眼。
“轟隆隆!”
我們兩人開始在銀河邊上衝殺,每一次碰撞,都彷彿兩座陰山發生大碰撞,汪洋般的恐怖波動擴散,大地一層層被掀開,大片泥土被拋向空中,煙塵滾滾,引來八方關注。
“噗!”
黑煞子的拳頭砸在我胸口,好像被野牛衝撞一般,我悶聲吐了一口血。
我反手一掌,也不偏不倚壓在黑煞子的胸膛,一掌壓落,黑煞的身體直接凹陷,渾身出現一條條裂痕,如精緻的瓷器般開裂著,不斷有血往外滲出,整個人顯得支離破碎。
這是兩敗俱傷的惡鬥,我強行接下對方一擊,反手也給了對方更大重創。
“鏗!”
黑煞子發狂了,沒有後退,十多拳狂風驟雨般砸在我身上。
我也沒有承讓,在身體往後跌飛前,同樣幾掌拍碎了黑煞子的軀體,然後“轟隆隆”鬼氣陰力爆開,我們兩個爆退。
我還能勉強站著,不過黑煞子已經昏死在遠處地面。
此刻的他,已經不成人形,整個胸口被打穿,腦袋和腹部幾乎摺疊在一起,有點相似古代腰斬的血腥場面。
止不住的銅血,黑幽渾濁,將那片區域方圓百米的土地都染亮。
滿目蒼夷的土地,遠處各地,同樣是慘不忍睹的景象。
幾萬人的混亂廝殺,弱者死,強者生。
現在活著的已經不足千人,死亡還在繼續,為了一具神明屍體,沒人想放棄。
黑煞子被人抬出這片地帶,他的傷很重,沒有特殊的手段,很難痊癒。
其餘四個來自西邊銅山的青年妖孽,一個個紅著眼,將我當成了殺父仇人一般,沒有一個再儲存實力,紛紛激發最強狀態。
我也毫無保留,不拼命,只能死。
好在我這副“腐爛的身體”,曾在苦海掙扎過,曾被高高在上的禁忌神明的不詳符號磨滅過,也曾在輪迴磨盤下碾壓過,千錘百煉,我的身體堅固程度,比陰間各種神兵利器還要恐怖,神明不出,難以對我造成實質性重創。
哪怕是黑煞子的重擊,也沒有傷及我的根本。
我吐出那口血,主要是體內的不詳物質反噬,否則的話,可以完勝。
以一斗四,我並不落下風,每一次大碰撞,我都能將對手轟飛,造成毀滅性傷害。
十幾分鍾後,四人被我一重重拳力砸飛,水裡的浮萍一般,在浩浩蕩蕩的陰力波盪中,四人被掃出這片戰場。
他們還能爬起身,但已經失去戰鬥力。
神明屍體的歸屬權,已經與他們無關,幾人垂頭喪氣,神情失落,他們這次是帶著巨大自信來的,自問五人聯手,足以在黃泉主路橫著走,誰曾想,碰到了我這個身體更加恐怖的怪胎。
西邊銅山的生命體,以體魄為主,很少磨礪大術、咒法。
當他們引以為豪的無上“銅軀”,不是優勢的時候,基本是必敗無疑了。
我沒有立刻朝陰河走去,留在原地觀望。
遠處。
陰酆子已經與陵園子殺起來,他們兩個,是這片地帶對我威脅最高的存在。
我在等他們分出勝負。
至於其他人,有些不值一提,哪怕是那尊惡鬼子,惡鬼大族的天選之子,我亦不放心上。
遠距離的殺伐大術,對我沒有效果。
近身搏殺,惡鬼子更不是我的對手。
所以我望向惡鬼子所在區域,不屑一眼,繼續轉移視線。
就是這麼一眼,惡鬼子卻是發狂了,覺得被我蔑視,不可饒恕。
“喋喋!”
“淮神,你等著,我斬了這兩個二品陰仙,就找你切磋。”
“你的命,我來奪,不像銅山那五個廢材。”
……
這傢伙夠狂,幾句話,直接引來一堆敵視的目光,尤其是敗下陣的銅山五子,那表情,齜牙咧嘴,恨不得將惡鬼子生吞活剝了。
“看什麼看,連一個腐爛的淮神都殺不死,要你們有何用?”惡鬼子繼續拉仇恨,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姿態,“銅山大族的威名,銅山的臉面,都被你們五個廢物丟盡了,還有臉在那憤怒,我要是你們,哪還有臉呆在這,找條地縫鑽進去消失得了,留著給人當笑話不成……”
這廝嘴巴真是惡毒,說話不留一點情面。
“惡鬼子,你在找死!”面目猙獰的楚瘋子受不了,不顧身體傷勢,再次殺入戰場,如一頭染血的野獸,要撕碎惡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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