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地獄簿2號
第九代陰酆子腦袋一歪,森森冷笑道,“胡說八道,你以為能欺瞞我嗎?我已有一種感覺,他似乎在突破神明位。”
我道,“他天賦不夠,哪怕登臨神明位,也是不堪一擊。”
“真以為陰酆族的天選之子,很弱?”
“你錯了!那是因為我還未亡,佔據了他一定的氣運。”
“今日起,我捨身還他所有氣運,助他登臨神明位。”
第九代陰酆子絕對是個狠人,張開大口,吐納一團劍光,劍光迴旋,幻化出成千上萬的劍影,全都割裂在他身上,血濺當場,給人一種萬箭穿心的既視感。
他背後的七簇骨鱗粉碎,化為灰燼,他頭頂衝出一縷縷森然幽光,我看得有些驚了,這些幽火,就是所謂的氣運?
最終,第九代陰酆子斬斷了所有因果,整個人化為一具乾癟的屍體,掉落大地,不過屍體很快動彈,另一股陌生的符力在跳動,完全沒有一點陰酆族的氣機軌跡。
看起來,這第九代陰酆子還真奪取了一尊“老牌神明”的本源。
此時此刻,他渾身上下,滿是刺眼的符火在燃燒,火苗間,已有雷鳴交織,將他襯托成一位古老的高高在上的天神姿態。
“奪取將死的老牌神明的底蘊,你又能強大到何處。”我開口道。
其實我心裡發虛,在任何時代,老牌神明四個字,都代表了實力的天花板,可謂是讓人毛骨悚然的“神明巨頭”般存在。
“嘿嘿,殷淮,你比曾經留下無盡傳說的殷商,差太遠了,你身上只有他散落的一半魂,而且還未融合,我會將你殺死,順便取而代之。”第九代陰酆子眼裡的綠光,更加森然。
“我身上揹負的大因果,別說是你,哪怕是你們第一代陰酆子,也不敢輕易觸碰!”我冷笑道,“既然你看不起我這五道魂,那好,我今天就展示一下,讓你顫慄!”
“轟……”
“轟……”
……
好想法分身一般,一團又一團魂光從我身體鑽出,化為給我近乎一模一樣的人影,五個殷淮,橫著排開,浩浩蕩蕩的威壓橫掃八方。
第九代陰酆子眼神都看直了,“這是……當年流傳的那一門法。”
“殺!”
我可不跟它講什麼大道理,五個殷淮,衝殺過去。
這是五個神明的力量。
第九代陰酆子很強大,不過以一斗五,他還是差得太多,若是汲取了一尊老牌神明的底蘊,恐怕一個照面,就會被鎮殺。
說到底,他並不是最古老那一批崛起的生命體。
他蟄伏於此,只是一個“看門人”的小角色,他在替人看守大門,至於他守著的正主,十有八九,就在這片無頭樹的地底深處。
“地獄簿第2號的傢伙,真埋在這了?”我開口問道。
陰酆子就剩一顆孤零零的腦顱,還被灰鷂怪鳥用利爪鎮壓,染血的臉龐,說不出的不甘與怨恨,“殷淮,你登上島嶼的那一刻,是否聽到了心跳聲?你身上的軌跡,將他驚動了,不用一刻鐘,他就會掙扎沖天,屆時你也必死無疑。”
我道,“吹牛吧!想當年,地獄簿第1號的殷商,都在惡戰中隕落,他作為老二,我就不信他能安然無恙,哪怕能出世,估計也只是一些破破爛爛的魂,或者是腐朽的殘軀……”
第九代陰酆子,“他才是真正的神明巨頭,你不瞭解那種層次的恐怖,一個眼神,即便是老牌神明,不死既殘,你覺得你現在的本事,能堪比一尊老牌神明?”
我道,“當年隕落前的殷商,肯定佈置有後招。”
第九代陰酆子,“那你就好好祈求吧!神明巨頭出世,天降屍雨,你們兩個亦要變成兩具枯骨,變成孤魂野鬼,我在那殘破的輪迴路上,等著你們,哈哈哈……”
灰鷂怪鳥卻是道,“這裡的天,曾經被打破了,我們可以直達人間。”
第九代陰酆子麵皮抽動,還沒等他開口,便被灰鷂怪鳥一口吞了。
這一下,輪到我無語了,你丫有那麼飢腸轆轆嗎?
還有你什麼意思?跑去人間避難?把黑暗世界的災難,帶到人間?你是把我當愚蠢的白痴嗎?
“咚咚……”
那種詭異的心跳聲,再次由地底深處湧出,很近很近。
我連忙跳上灰鷂怪鳥嵴背,讓它沖天而起。
“有些邪門啊!這生長的密密麻麻的無頭樹,全部連結起來,你看像什麼?”灰鷂怪鳥開口,從高處俯視大地,果不其然,這像是一個巨大的手掌。
“有方法阻止嗎?”我道。
“像是一個復甦生命的古陣,找到陣眼,加以壓制,或許能阻止他出世。”
一番盤旋尋找後,沿著空曠的地下通道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一個地下海水湖。此處地穴和大海連線在了一起,下方隱隱有陣陣光華透發而出。對映到上面來。
“小灰灰,你說以我們的本事,能阻止嗎?”我底氣發虛道。
“試一試吧!我們無法闖出第七層地獄,也沒有能力打破這天,困獸猶鬥,不如拼死一搏。”灰鷂怪鳥開口道。
我們縱身躍入地下海水中,向下潛行了大概百餘丈深,渾濁的流水中,有所發現,有一座海底建築,是一座海底古堡。
一座古老的不知道何年何月建造而成的巨大古堡,被海水的侵蝕的幾乎快坍塌了,結構皆為黑色玄石,門窗早已不復存在,僅僅留下空洞地門戶。
突破一層禁忌光幕,我們硬著頭皮遊走進去,穿過三重殿宇,才來到中心正殿,正中央僅僅供奉一塊石碑,而後再無他物。
我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石碑上刻著一個醒目的打字:初!
我心中劇震,陰間第一神明的名號,似乎帶著一個“初”字!
劃刻上的字跡,一看就是出自第九代陰酆子的手筆,不過石碑似乎封印著一股力量,令它閃爍著陣陣光彩。
“封印的力量在鬆動,根源在內部,我們從外部加重封印,或許很難有效果。”灰鷂怪鳥嘗試,兩個枯樹皮般的鬼爪划動,一團團灰暗死光飛出,壓落於石碑之上。
石碑無法撼動,穩如泰山,沒有發生一點晃動。
“嘭!”
“嘭!”
所有灰暗死光崩潰,一重重反噬力回撲,猶如惡魔直面衝來,我和灰鷂怪鳥瞬間如臨大敵,最終險之又險擊散了反噬。
“他的出世,已無法阻止!”我開口道。
“擺它一道嗎?”灰鷂怪鳥從身上抽出一個瓷瓶,“半瓶汙染過的神明血,夠他吃一壺的!”神明血灑出去,竟加快了封印的瓦解。
這一刻我感覺到了莫大地壓力,自四面八方聚攏而來。
“不好,有古怪,我們快逃!”我當先沿著原路向外衝去。
“淮神,我們被算計了,那汙染的神明血,相當於給他增加了本源。”灰鷂怪鳥一副血虧的表情,這波簡直虧炸了。
曾經的“陰間第一神明”迴歸,大勢所趨。
本就無法阻止。
我們的舉動,無意中,似乎給對方增加的恢復的本源。
畢竟一點不詳物質,對於神明巨頭而言,沒啥用。
頃刻之間,島上一陣大亂,所有地土著居民都跪在地上膜拜著。
我們隨之望去,頓時一陣頭大。
只見高空之上,一面巨大的手掌,方圓足有十幾裡,閃爍著燦燦的綠光,浮現在空中透發出無盡的能量波動。
“為什麼只有一個手掌?”灰鷂怪鳥疑惑道。
“我們的氣機被它鎖定了,各安天命吧!”我朝另外一個方向衝去,往大海深處,灰鷂怪鳥很聰明,相反方向突圍。
只是,我們這點小聰明,似乎太過稚嫩。
空中那面巨大的手掌在這個時候終於動了,鋪天蓋地一般向著我們拍去。
遮天蔽日,籠罩方圓萬米之地,無差別的壓塌落下,根本不夠時間突圍,無法躲避這可怕驚天一擊的轟殺。
關鍵時刻,我只能硬著頭皮催發身體內的不詳物質,無數符號湧動,勾勒成一道道魔紋,守護己身,還披上一件女閻將贈送的神明甲冑,最後又揹負深淵,以此守衛自己。
這還不夠,那個巨大的手掌拍下,讓人簡直能嗅到自己死亡的氣息。
破碗懸於頭頂,垂落一條條渾濁霧絲,將我淹沒。
甚至地獄簿也被我用來抵擋。
“轟隆隆!”
這片海域炸開,彷彿天外一顆隕石砸落,引發滔天浩蕩,海面無限凹陷,波濤洶湧的海浪朝著四面八方掃蕩,中心區域,空蕩蕩的,我也被轟下海底,陷入爛泥深坑之下。
我沒有死,多虧那口破碗,替我擋住九成的毀滅力。
“尼瑪,還來!”我趕緊爬起身,衝上海面,朝遠處疾馳。
“轟”
籠罩數千丈的巨大手掌,直打的大浪滔天,驚濤千重,無盡的海水都湧上了高天,聲勢駭人之極!
這一次我極盡速度,一口氣催發了幾十次瞬移,勉強避開了。
可是,當我扭身觀望,頭立刻又大了起來,只見汪洋中巨大的手掌衝騰而起,蕩起無盡浪濤,衝出水面後再次向著我拍落下來。
“你妹,為什麼不去追小灰灰,我跟你有仇啊!”我咒罵道。
遠處的灰鷂怪鳥,“……”
“轟隆隆!”
大海再次被拍碎,咔嚓一聲,破碗出現裂痕,無法承受。
更詭異的是,孤零零的巨大手掌,周圍出現一尊莫大虛影,一個無邊碩大的男子,影子很暗淡,除了手掌,其他都是虛影,他冷漠俯視大地,有莫名波動傳出,“殷——你——已無法迴歸了嗎——你曾有豪言——輝煌重現——看來強如你——亦無法逆天——逝去了——”
隨後,一股浩浩蕩蕩的吼嘯,在天地間湧動著,震耳欲聾,每一寸空間都因此扭曲起來,我不得不無限遠離。
“吾名夜初——吾軀迴歸——自此之後——無人可擋——吾將你睥睨天地——”
“哪怕你布有後手——掃滅之——”
“吾軀何在——歸來——歸來啊——”
場面有些冷,並沒有如他所願,除了掛在空中的孤零零手掌,身體的其他部分,沒有迴歸,他直接暴走,朝著海域深處衝去。
方圓能有數千丈的巨大手掌,拍碎片片虛空,在海平面上攪動起滔天大浪。
下方駭浪湧動,天上則雷鳴重重。
巨大手掌,出發上路,去尋找他曾經遺失的各部分軀體。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