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狼頭大蜥蜴
一顆破敗的果實落到我手心,散著濃烈的腐朽氣息。
鬼仙女又道,“這是我珍藏數百年的好東西,可以幫助你融合幾份魂。”
我,“珍藏數百年,否爛掉了吧?”
鬼仙女氣唿唿道,“淮神,愛要不要,本仙女告辭走了!”
催發五陰魔獄,可聯通苦海,鬼仙女就是從當中出來的。
“等等!問你個事,泥菩薩衝出來了嗎?”我開口道。
“衝出來了,他很強大,已經是半步巨頭,很難阻攔。”鬼仙女答道。
“我想和他見一見,你有法子嗎?”我問。
“立身高處,唿喊其名,他就會現身了!”鬼仙女繼續道,“不過你要當心,泥菩薩可不是善類,是吃人的惡魔。”
“陰間圖騰呢?”我道。
“早些時日,他離開苦海,去找他曾經遺失的屍體,據我所知,他遭遇了可怕大敵,可能會被殺死!”鬼仙女回道。
“你們,與苦海主人殷商,不是生死大敵嗎?”我問。
當日跌入苦海,我曾看到一些古老大戰的畫面。
畫面裡,鬼仙女、陰間圖騰、無量老頭等人,都在轟殺苦海的大器,欲要撕裂禁忌,以下克上,逃出生天。
“你想多了!要不是苦海主人庇護,我們屍骨無存,你所看到的畫面,都是我等在對抗外界的大難!”鬼仙女話鋒一轉,“當然,我們每個人,都想苦海主人短命。”
“等我重新掌控苦海,放你們自由。”我說道。
“當真?”鬼仙女大眼睛冒光。
“明人不說暗話,如果說假,遭雷噼。”其實我心裡唸叨,說說而已,如果當真,到時候我厚臉皮不賴帳,你們也別瞎嚷嚷,雖說會被雷噼,可那時候的我,舉世無敵的狀態,幾道雷也噼不死我。
“殷商的話不可信,你殷淮的話,更不能相信。”鬼仙女揮手,身體越發暗淡,很快消失離開,重新遁入苦海。
我沿著陰河上游前進,幾公里處,這裡的惡鬥已經落幕。
灰鷂怪鳥贏了,將瘟神踩在腳底下。
瘟神是什麼。
瘟神又稱五瘟使者,是中國古代民間傳說的司瘟疫之神,分別為春瘟張元伯,夏瘟劉元達,秋瘟趙公明,冬瘟鍾仕貴,總管中瘟史文業,是傳說中能散播瘟疫的惡神。也比喻作惡多端、面目可憎的人或邪惡勢力。
比如《無上玄元三天玉堂大法》捲雲:"但今末世,時代澆薄,人心破壞,五情亂雜"。
故"東方青瘟鬼劉元達,木之精,領萬鬼行惡風之病。
南方赤瘟鬼張元伯,火之精,領萬鬼行熱毒之病;西方白瘟鬼趙公明,金之精,領萬鬼行注氣之病,北方黑瘟鬼鍾士季,水之精,領萬鬼行惡毒之病;中央黃瘟鬼史文業,土之精,領萬鬼行惡瘡癰腫"。
據說,"若能知瘟鬼名字,鬼不敢加害,三唿其名,其鬼自滅。”
想必在久遠年間,瘟神曾去過人間,並且可以留下一些軌跡。
每當有人間供奉,瘟神便可吸食香火,以此壯大。
但瘟神並非強在戰力,所以擺在灰鷂怪鳥手上,不足為奇,瘟神躺在地上,枯樹皮般的老臉,一直眼球都被抓碎了,詭異的血往外流淌,“殷淮,你不是曾經的殷商,你也不是神明巨頭,改變不了什麼,這黑暗世界的規則,憑你之力,根本無法逆轉。”
我答道,“我從未想過逆轉,我的理想很簡單,黑暗世界的災難,不能牽連人間。”
瘟神苦笑,“難,很難,你根本不知道陰酆族的底蘊。”
我道,“既然他們可怕,怎麼如野獸般,被困在堤壩外的黑色汪洋?”
瘟神,“……”
我又道,“其實有些東西,不一定要靠武力解決,和平相處,也是一個不錯的法子,當然,他們要以生死定勝負,我殷淮也不會懼怕!”
“初生牛犢不怕虎!”
瘟神搖頭,“有一天你進入那片黑色汪洋,你就會明白,他們的強大,根本不是你能抗衡的,還有一點,為什麼陰酆族,會被驅趕出黃泉主路,當中蘊藏著不可想象的隱秘。”
“你真因為殷商一人之力,就可辦到?”
“你錯了,大錯特錯,一切都因為殷商布下一個大局,那片黑色汪洋,原本只是一片死地,沒有生命,只有永恆的黑暗,後來殷商從人間帶來一樣東西,埋在黑色汪洋深處,誘導整個陰酆族的強者傾巢而出,才將它們暫時困在堤壩之後。”
“無數歲月過去,陰酆族已經逆轉了命運,即將重新迴歸,不可阻擋。”
……
瘟神說了不少古老的秘密,畢竟他也是最早一批,由人間而來的大人物。
聽完之後,我沉默許久,“殷商隕落前,留下很多後手,挖了很多陷阱大坑,只要我將十份魂聚集,一切就可開始。”
瘟神盯著我,“五份魂加身的殷嵗,我見過,比你強五倍不止!”
我道,“瘟神,你選錯路了!”
瘟神,“你打算如何處置?將我殺了?或者斷我本源,丟入野鬼坑?還是封在某個大淵?”
我道,“幫我做一件事!”
瘟神一愣,“什麼事?”
我,“去一趟殘破的輪迴路,幫我找一樣東西,事成之後,我不再束縛你自由,整個黃泉主路,你想去哪就去哪,當然,人間你不能回去了!”
半個小時後,瘟神離開,灰鷂怪鳥疑惑道,“淮神,這麼任由他離開?”
我道,“輪迴路里,有人等他,一旦他心生不軌,必死無疑。”
等著瘟神的人,是第一代執法者秦六國。
當年秦六國幾乎重傷身死,遭到一群野心貪婪的神明埋伏,其中就有瘟神,這種關乎性命的因果,秦六國不會輕易放過的。
不久之後,我登臨高處,大聲唿喊“泥菩薩”之名。
很快有了回應。
形如一個泥胎雕塑的泥菩薩,鬼魅般出現。
他的情況並不好,氣血衰竭,本源有損,背後更有一道沒有癒合的恐怖刀傷,一見面,泥菩薩就露出邪異笑容,“想不到啊!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到頭來,居然是苦海主人的轉世者,看來你我的因果,無法隔斷,未來智慧清算。”
我道,“泥菩薩,咱們廢話少說,我想跟你做一個交易。”
泥菩薩眯著眼睛,“現在的你,的確有資本和我談交易。”
我道,“輪迴神明是你的弟子吧!”
泥菩薩,“是。”
我道,“他要對西銅族動手,一手遮天,想要吞噬整個大族,而我呢,受了西銅族好處,答應會幫他們出手抗衡。”
泥菩薩,“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我道,“我聽說輪迴神明身上,有幾宗你曾經留下的大器,如果能找到,融入軀體,泥菩薩你也很快能恢復,對不對?”
泥菩薩不是傻子,“此事,我自己去談不好嗎?”
我,“輪迴神明已然強大,翅膀硬了,恐怕不會如你所願。”
泥菩薩,“你會好心幫我?”
我道,“一人幫一次,我還要對付陰嵗,屆時你出手一次,救我出生天即可。”
泥菩薩,“如果哪天你迴歸了,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我與苦海的因果,不再清算!”
我立刻道,“沒問題,只要你對人間沒威脅,我才懶得找你。”
一番討價還價後,我們總算達成協議。
不過我付出的代價更重,因為泥菩薩借用地獄簿,讓我損耗一部分壽元,幫他掀開地獄簿,找到他另外一個弟子。
我正要離開,卻有人急匆匆趕來,幽燈族的天選之女幽夏花,“淮神,大事不妙,我族居住之地的下方,有恐怖生物掙扎。”
我聳聳肩,“關我何事?”
幽夏花急眼了,“淮神,一切都是因你召喚的銅鏽神明臺而起,那生物由地底而來,是一頭從殘破輪迴路闖出的怪物,三頭六臂,長著腐爛狼頭,背後有禿鷲羽翼,它雖然渾身腐朽了,卻透著無比可怕的不詳氣息,我族底蘊盡出,也只是勉強將它壓制,無法驅趕,無法封印。”
三頭六臂的腐爛狼頭生物?
我看向旁邊的灰鷂怪鳥,“小灰灰,你知道那傢伙的跟腳嗎?”
“小灰灰”三字一出,幽夏花差點噴飯。
灰鷂怪鳥冷漠凝視,幽夏花立刻臉色驟變,“那傢伙是我的死對頭,也是從不詳物質中誕生,曾經為了爭一些機緣,我們還在殘破的輪迴路深處,打了很久。”
我又道,“它有什麼本事?”
灰鷂怪鳥,“聽外界說過,那傢伙似乎可以橫跨堤壩!”
“走!”
這個時代,陰河盡頭的堤壩,可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天塹,如果那傢伙真能翻越,我不介意收它當個坐騎。
鎮壓它其實不費勁,畢竟銅鏽神明臺還在。
付出一些代價,祈禱祈福,銅鏽神明臺只會將之封禁。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