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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血的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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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啊……我的腦袋……”

  從恐怖二樓闖下來的豬頭人生怪物,死而不僵,腦袋都被削了,倒在血魄中,仍在那到底掙扎發出不甘心戾嘯,期間,它一直用雙臂夾起頭顱,向頸項之上按去,血水染紅了大廳。

  頭首分離,豈是這樣就能補頭!

  它截斷的脖頸傷口,一股股猩血往外噴湧,惡臭嗆人,無頭的屍體瘋狂抽搐,整個酒店大廳充斥著惶惶不安的氣息。

  不過它死定了,我也沒再繼續痛下殺手。

  我看了一眼鄭觀緹,沒有說話,算起來,今天已經救了她兩條命。

  鄭觀緹確實一臉感激,眼神甚至透著崇拜,“你……你究竟是誰?”

  龍婆那對白瞳仁的可怕眼神,也驚異不定望著。

  白冰輕輕蹙眉開口,“謝謝你救了鄭姐,不過你剛才施展的殺神手段,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敢問你出自何門?”

  “無門!”

  “二樓生物,不是你們可抗衡,想要造化,我替你們奪。”

  一語落下,我死寂空洞的左眼,瞳孔之內,彷彿出現一片幽冥鬼獄,眼球裡沒有光,沒有生氣,沒有半點生命氣息。

  這彷彿是一顆不存在世間的“鬼眼”!

  叮……

  古樸而又厚重的幽冥刀出現,直斬臺階上的銅狗,銀色等生物。

  鄭觀緹,龍婆三人也快速行動起來,圍住斷“頭”的獠豬怪物,收取血精,吸收命氣,吸食陰元,甚至將獠豬怪物身上的東西,全都搜刮一乾二淨。

  我看得清楚,鄭觀緹甚至得到了一本小冊子。

  畫面各種牛鬼蛇神圖案的冊子,半個巴掌大,出現在空中,卻讓人感覺到一股逼人的怨念,彷彿裡邊封著成百上千的怨鬼……

  白冰也有所收穫,得到一個墨綠色戒指,像是一顆“人頭戒”,起初看著毫不起眼,但是白冰輕輕一個擦拭,墨綠戒指居然散出一層柔和的綠光,一看就是好寶貝。

  “龍婆,你在幹嘛?”鄭觀緹忽然問。

  “龍婆,你不會想撬出幾顆獠豬的牙齒回去當寶貝吧?”白冰一臉嫌棄。

  龍婆蹲在地上,一言不發,乾癟而又蒼老的手,不斷在獠豬怪物的血盆大口內搗騰,一點也不嫌棄獠豬的噁心唾液……

  她的腦袋,低下來,不時探入醜陋獠豬的嘴裡,嗅啊嗅,感覺像在找“隔夜飯”!看著就令人噁心不已。

  “二樓……又有東西下來……快走……”我衝上臺階,幾秒鐘時間,快速將銅狗,銀蛇身上的東西洗劫一空,又立馬撤下來。

  隨後。

  我們四人躲入休息室內。

  “嘩啦!”

  我嫌棄將手上的東西丟到地上,亂七八糟的,甚至還有兩顆尖銳狗牙,鋸齒狀,沿口上還沾著半塊血淋淋的皮,看著像沾血的人皮……

  對於我而言,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垃圾。

  不過。

  哪怕地上的“物件”,或多或少沾著爛肉、屍液、腐毛髮等等,龍婆,鄭觀緹,白冰三個依舊眼睛冒光,彷彿發現了新大陸,神色激動。

  不用我說話,她們已經蹲下來,開始搶奪所謂的“寶貝”!

  尋找所謂的“機遇”!

  我看著十分無語,靠這些鬼東西,就能讓人晉升到黃泉級?

  開玩笑呢吧?

  “你好,你剛才讓我們馬上退走,究竟是什麼怪物爬下來?”地上的物件分完,站起身的白冰開口詢問。

  “紙人!”

  “三具紙人,一具薄如蟬翼,一具恍如活人,一具臃腫如腐爛的屍體。”

  聽完我的話,龍婆立馬質疑,“絕不可能,紙人怎麼肯能自主行動?”

  我雙手一攤,“反正我看到的,就是三具散發無窮怨念的紙人,尤其是那具臃腫腐爛的屍體紙人,移動時,體內有東西在響,紙人體內,好像潛藏著無窮數量的蛆蟲……”

  至於我什麼如臨大敵,很簡單,三具紙人帶給人的壓迫感太強,太恐怖。

  與其說是三具紙人。

  倒不如說是三尊地獄陰王,基本上是不可阻擋的強大存在。

  “先生,你也抗衡不了?”鄭觀緹問。

  “不行!”

  “你們過來,監控裡能看到他們!”白冰站在電腦前喊話。

  挪步過去,一眼看去,我們四人忍不住倒吸冷氣。

  監控畫面。

  通往二樓陰暗的臺階上,先是出現兩個“鮮豔奪目”的影子,穿著紅紅綠綠的人,一男一女,他們身材高大,能有將近一米八身高。

  他們的臉濃妝豔抹,身上花裡胡哨的衣物,看起來也極其不真實。

  男紙人的身體很單薄,就是一張紙塑造而成,飄飄搖搖下樓。

  女紙人與正常人無異,不過頭髮,五官等等都是畫出來的,沒有一點真實感。

  “臃腫腐爛的紙人!”

  白冰吃驚指著螢幕方向,第三個恐怖紙人出現,他漆黑如墨,渾身沒有一點光亮,龐大的軀體,將大半個樓梯口都擠佔了。

  鬼怪的是,臃腫紙人不是走下來的,斜著,如風箏飄下樓。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吧!”我說話。

  “好像成群屍蟲在蠕動,在爬行的沙啞聲。”白冰嫌棄回道。

  “不對!”龍婆眼睛很毒,白瞳仁冒寒光,“三個紙人身上,在紙頁的表層,還披著一件特製的衣服,這,這,這都有顯示。”

  紙人身上穿衣,看起來怪異駭然。

  難道我們眼睛花了?

  這三個曾經都是活人?被硬生生製作成沒有生命氣息的紙人而已?

  “唿唿唿……”

  大廳外陰風陣陣,三具看著驚駭的紙人下樓了。

  龍婆動作夠快,在休息室的各處門窗牆壁,都貼上符紙。

  “他們好像在找什麼?”

  監控可見,三具紙人在走廊晃悠,漆黑如墨的臃腫紙人,甚至飄進龍婆居住的屋內,久久沒有出來,畫面切換……

  臃腫紙人在龍婆的房間內,居然在吸食地上的灰燼、骨粉,甚至連遺留下的香燭紙錢等等,也被他一口口咀嚼吞下。

  “咚咚!”

  休息室的門,忽然敲響,一瞬間,我們屋內四人屏氣凝神,大氣也不敢喘。

  好在的是,敲門聲幾下後便消失了。

  我走到休息室門前,透過門縫望進去,剎那間,我往後跌倒……

  “無頭紙人!”

  “穿新娘服。”

  門外,的的確確站著一個無頭的新娘紙人,她身材不高,慘淡月光下,我似乎看到無頭的脖頸斷裂處,有血在往外冒。

  龍婆也走近,眯著白瞳仁的老眼掃視外邊。

  “龍婆,看清楚了嗎?”鄭觀緹問。

  “不是無頭新娘,就是一具無頭紙人。”龍婆一字字說道。

  “那紅色的衣服?”我疑惑。

  “紅色,是紙人體內流出的血,染紅她整個身體,呈現的鬼怪色澤。”龍婆表情也很怪,好像吃下過期榴蓮,臭氣卡在喉嚨,想吐又吐不出。

  原來一共四具紙人。

  他們為什麼下樓?

  恐怕是被恐怖高手操控,下一樓屠殺生靈吧!

  無頭紙人仍在門外,我們以為她會離開的,誰曾想,一陣沉默後,無頭紙人突然拍碎大門,木屑紛飛,灰塵爆起,大門重重摔碎地板,休息室的地面都在抖動不已。

  昏沉沉的大廳,無頭紙人如傀儡站著,處處透著陰森。

  她沒有腦袋,看不到臉,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要殺我們。

  “你們……先走!”我壓低聲音,眼神示意。

  龍婆三人沒有猶豫,慢慢退後,從側方視窗跑出休息室。

  我獨自與紙人對峙,也不知道過去多久,我也要轉身離開之際,突兀間,休息室的燈熄滅,屋內一片幽寂。

  我X!

  前邊的紙人沒動,可是,我的嵴背卻一陣惡寒。

  冥冥中。

  有一雙手爬上我的嵴背,及其冰冷的手,冒著縷縷猩血味道。

  “誰!”

  我勐地一拳轟向身後,卻是打在空氣裡,低頭一看,有個黑不熘秋的人,真“站”在我身後,如一具正在蛻化的鬼胎,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蠢貨,是我!”身後人說話,聲音蒼老,我皺著眉頭,“屈老道?”

  一支火燭亮起,我看清楚了屈老道,“喂,你丫屬鬼的嗎?怎麼無聲無息就跑到我身後了?”

  屈老道指著視窗,“從那爬進來。”

  我道,“龍婆她們呢?”

  屈老道嘿嘿一笑,“遠遠看到我,三個女人白天見鬼般嚇跑咯。”

  “喋……喋喋……”

  似乎聞到“鬼燭”的味道,無頭紙人動了,如厲鬼撲上來,發出喋喋沙啞的瘮人音符,我還沒動,屈老道倒是一腳踹出去。

  無頭紙人剛靠近,就如沙包跌飛出去,重重摔碎在牆壁上,頓時四分五裂,淌血的脖頸斷截口子,血流如注。

  屈老道慢悠悠走過去,拽起紙人的手,若有所思道,“果不其然,當年名動一方的張紙匠,果然跑上了酒店二樓。”

  我一頭霧水,“張紙匠?”

  屈老道解釋,“那廝對於扎紙一行有著常人無可比擬的天賦,有“鬼手”、“紙手”的外號,他扎出的紙人,與真正的活人相差無幾,如果在夜裡,真假難辨。”

  “可惜,他野心太大,總想著紙人造活人,完成驚天傑作。”

  “十多年前,張紙匠殺死很多人,然後不翼而飛,有人說他帶著那些死人的魂兒埋進土裡了,有人說他躲進深山老林,不出我所料,真藏進這黃泉酒店的二樓。”

  我立刻問道,“二樓,除了黃泉岔路口,究竟還有什麼?”

  屈老道幽幽道,“你很想知道?”

  我,“想!”

  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

  屈老道轉過身,眯著的老眼閃過一絲異樣寒芒,“我帶你上去,你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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