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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就是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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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陰笑一聲,“小崽子,你這麼喜歡屍體骨頭啊!”

  枯樹皮的老臉皺紋,一層又一層堆積著,黑斑點點,看得人心頭瘮得慌。

  “這一罈子骨頭……是寶貝……是我的命根子……可是我花了一年時間……才從黑坡墳挖來的!既然你這麼喜歡,那我……現在帶你去黑墳坡……那裡滿山都是紙錢……都是屍骸……喜歡的話,你可以在裡邊待上一輩子!”

  燈光下,龍婆那張臉,看上去既陰森,又充滿戾氣!這話說完,她伸手黑乎乎形同雞爪子難看的手,手心多了幾張紙錢。

  一陣陰風吹過,冥幣竟自燃了起來!

  “自燃的冥錢?”我完全被這一幕給看懵了!房間裡陰風陣陣,冥幣燒得越來越旺,嚇得面無血色的油膩男抱著頭,尖叫起來,“不,罈子,骨罈不是我偷的,有人陷害我。”

  “哈哈……嘿嘿嘿!”

  “這是給你的送終錢,收好了啊!”

  “到了陰間,省著點用!”

  眨眼的功夫就被燒成了紙灰,在陰風的席捲下,紙灰向雪花般,飄的滿屋子都是,最後,更像被操控了似得,全部落在了油膩男身上!

  全身沾滿紙灰的油膩男,已經徹底崩潰了!身體因為恐懼而抽搐著。

  龍婆面無表情轉身走出去,然後回頭一望,聲音冷冷說,“敢偷我老婆子的東西?本該將你抽筋扒皮,活活煉成小鬼!”

  “不過冥錢附身,死灰入口,你的氣數已盡,這次就算了。”

  出了門口,龍婆那對慘白色的瞳仁,突然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不過她沒有說話,抱黑色骨罈回房了。

  我不由鬆了口氣,這個老太太帶給人的壓力太恐怖了,骨罈是我投來栽贓陷害油膩男的,龍婆要是清楚,恐怕我不死也要脫層皮。

  黑墳坡,這地方很多本地人都知道,其實就是一片亂葬崗,聽去過的人說,那裡滿地的屍骸,亂墳隨處可見,哪怕是白天,也有紙寶冥錢的東西在空中漂浮,慘烈如地獄的一片墳坡。

  龍婆從那裡挖來屍骨,十有八九是借屍改運。

  躺在監控室的床上,我又做了個夢,夢裡,那個披頭散髮的白大褂女人,以及抱著自己腦袋的新娘,雙雙從二樓下來!

  兩個女人很高,她們走到我面前,彎腰,白大褂伸手撇開遮在臉上的長髮,一張沒有五官的臉,出現在我面前。

  “你來二樓……來找我退房啊……我要出去!”

  白大褂朝我尖叫!

  “退房……離開……我要補頭!”

  紅新娘腰間的頭顱也在悽叫。

  我嚇得大喊,嘴裡卻喊不出聲,畫面再次切換,一對白瞳仁的龍婆,喋喋發笑;

  “年輕人,你工作的地方都是死人!包括我……喋喋!”

  大喊一聲,我從噩夢中驚醒!身上的冷汗,竟然將床單都打溼了!

  “轟隆”一聲,外邊響起雷鳴聲,今天是個糟糕的天氣。

  今天沒人出門,連一向活躍的鄭觀緹,也窩在房間。

  中午十分,大門突然被推開,大風夾雜在雨水瘋狂湧入。

  一個渾身溼漉漉的男子走入,他將雨傘丟在地上,轉身的瞬間,我發現他的後腦杓很奇特,腦後跟多了一塊骨頭,異常明顯,傳說中的“反骨仔”啊!

  “你好,請問……”

  “好你媽!”反骨仔目露兇光,“小子你能啊,竟敢欺負老子表哥,知道老子誰嗎?周圍這一片都是老子罩著,你算哪根蔥……”

  反骨仔居然是油膩男的表弟,看著是個混底下圈子的狠角色!

  我連連道歉,可惜無濟於事,一把鋒利無比的水果刀甩上櫃面,反骨仔一對目光透著陰蟄,威脅說,“兩萬塊,沒有的話,老子敢保證,你身上會多幾個窟窿眼!”

  俗語說:反骨必反心,一般擁有這樣面相的人,心性比較狠毒,眼裡只有利益。

  明著是給表哥出頭,實則是要錢。

  “哥,彆著急,我給錢!”

  我將身上三千塊遞過去,又指著樓梯口說,“大哥,其他錢都藏在二樓轉角的垃圾桶底座,有兩萬塊,銀行卡也在裡邊,你放我一命吧!”

  我故意嚇得癱坐地上,四肢發抖,表示自己上不了二樓。

  油膩男打電話搖人時,我就想到了策略,讓他的幫手上二樓,探一探情況,看二樓是否真如黃鐘所說的“上樓就會沒命”!

  “算你識趣。”

  “嘿嘿,剛才我看到二樓上,有個白大褂女人在樓上窗戶旁徘徊,穿制服,那小娘們一定夠勁。”

  “你小子敢報官,老子回頭閹了你。”

  反骨仔臉色激動走上二樓,上臺階後不忘吐槽一句,“什麼破酒店,燈壞了也不修。”

  黑漆漆的樓道口,反骨仔的聲音很快消失。

  雷光炸響,望著忽暗忽明的樓梯口,不知為何,我只覺得嵴背陣陣發寒。

  反骨仔居然說看到二樓有燈光,還有女人在走動。

  可是。

  二樓根本沒人住啊!

  反骨仔上樓好幾分鐘了,沒有一點聲響,也聽不到咒罵聲,樓道口一片死寂。

  “轟隆!”

  一道暴雷在低空爆裂,隱隱中,彷彿聽到有女人樓上在低低喋笑。

  “怎麼回事?”龍婆第一個走出。

  “誰,誰上二樓了?”白冰推門出來。

  “誰那麼不怕死?”鄭觀緹隨後出現,連一向沉默寡言的畫家也出現。

  所有人站在樓梯口外三米,目光齊刷刷望著樓道口。

  “啊……”

  樓上突兀間響起一聲淒厲慘叫,我抬頭望去,樓上有東西飄下來,是錢,一張張真錢在樓梯上飄下,沾著猩血,異常醒目。

  奇怪的是,沒人去動那些錢,都不感興趣。

  龍婆她們還在等,似乎等上去的人下樓,可惜的是,半個小時過去,也不見反骨仔。

  期間,我聽到樓上有狂風拍打窗戶的聲音,認為反骨仔是跳樓跑路了。

  其他人都搖頭各回房間,顯得神色失落。

  唯獨龍婆念念一句,“活人不下樓,必將生變啊!”

  我走過去,剛要撿錢,一股冷風從樓道刮出,抬頭,我看到在樓梯中段,靠著牆壁,那裡站著一個人!

  正伸長脖子打算看清楚時,身前卻多了一個人。

  “啊!”

  我被嚇了一跳,是掃地的英嬸,形同鬼魅般站在我身前,她咿咿呀呀喊了幾聲,拉起我的手,在我手上寫字;錢,不能撿。

  我道,“英嬸,這可是我的血汗錢。”餘光還在樓梯上,一陣雷光閃爍,上邊空蕩蕩的並沒有人,那剛才站在中間的是誰?

  英嬸又寫道,“撿錢,會死。”

  沒等我反應,英嬸拿起掃把,快速清理地上的染血的錢幣,然後帶著“垃圾”快速衝了出去,在昏天暗地的大雨中消失,我是攔也攔不住啊!

  我打了個電話給黃鐘,說了反骨仔上樓的事,他三番兩次警告不能上樓,有必打個電話通告。

  “知道了!二樓沒燈,反骨仔估計被嚇跑了吧!”黃鐘聲音夾雜著慌亂與不安。

  傍晚時雨晴了,我叫了幾分外賣,一個個敲門送去,白冰,畫家大叔,龍婆都心事重重的神情,接過飯盒便關門了。

  “鄭美女,今天上樓的反骨仔,你說是不是跳窗跑了?”我隨口問道。

  “跑?你覺得他能走得了嗎?”鄭觀緹意味深長笑著。

  “那他去哪了?”我好奇說。

  “去……去陰間了吧!”鄭觀緹風情萬種笑起來。

  陰間?

  雖說是開玩笑,我心裡還是一陣發毛。

  剛要走,手裡的外賣卻被一個胖手搶了,扭頭一看,油膩男一臉兇光站在身旁,“看毛啊!居然騙我表弟上二樓,你丫真夠陰險的,要是害他跳樓摔斷腿,你等著傾家蕩產吧!”

  我道,“你又想幹嘛?”

  油膩男一把將我推開,笑眯眯盯著鄭觀緹,“美女,今晚我們可以談人生了!”

  推開我的剎那,油膩男將鄭觀緹拉近房內,快速鎖上門。

  “狗日的!你等著!”

  我拿出備用鑰匙要開門,門卻被反鎖了,要去找工具砸門時,轉念一想,如果油膩男敢霸王硬上弓,我立刻報官,讓這廝下輩子進去蹲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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