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太歲刀
老屍陰慘慘的聲音飄來,“躲到屍符裡,就以為安全了?”
站在一張猩紅妖異的符紙上,我硬著頭皮答話,“老屍前輩,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豬臉黑蝙蝠臉皮子直跳,露出比哭還難看的嘴臉“老前輩,咱……咱們老相識……以前……俺飛來幾次……都認識……饒……饒我們一命!”
二禿子不說話還好,畢竟這廝剛才罵人家老鬼,嚷嚷人家生娃沒屁眼,損話盡出。
“吼!”
老屍怒視下方,發出森然恐怖的魔音,“臭蝙蝠,你就算有一千條命,也給我在這粉身碎骨,魂飛魄散,還有你這隻臭蟲,膽敢用卑劣手段對付我徒弟,我會將你挫骨揚灰,飄散的孤魂,萬世永恆被鎮壓在這屍氣世界吧!”
森寒的話語如來自九幽地府一般,在整片天地間浩蕩,聽得人嵴背都冒了涼氣。
隨即,他眼中射出一丈多長的綠光,冷冷的道,“這只是一張爛掉的屍符,我想出去,誰能攔,誰敢攔。”
我膽顫心驚道,“老屍,當年鎮壓你的那位狠角色呢?”
老屍一聽,凹陷的眼窩更是戾氣沖天,“該死的石黑子,你算什麼狠角色,你當年,明明是背地裡偷襲,一板磚將我砸暈……”
“可惡啊!”
“石黑子,你個臭不要臉的東西,給我滾出來。”
老屍動怒之下,背後魔雲蔽日,一個高大的魔影若隱若現,彷彿是他凝聚的一尊異象,顯得格外陰森恐怖。
“轟隆隆……”
老屍所有的怒容,化作兇威,開始對屍符狂轟亂炸,欲要撕裂。
我和豬黑臉蝙蝠蜷縮在屍符中央,身體劇烈抖動,簡直就是狂風海浪中一葉扁舟,隨波逐流,隨時會傾倒消亡。
更恐怖的是。
老屍當真是力大無窮,竟硬生生撕碎了屍符一角,握在他手心爆燃,化為飛灰。
可見他對“石黑子”的恨,恨入骨髓。
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二禿子,老屍口中的石黑子,究竟是誰啊?什麼來歷?”我問。
“沒見過。”豬臉黑蝙蝠搖頭。
“名字也沒聽過?”
“好像,那具衰敗骷髏談起過,說石黑子是小人,不是正人君子,明明有實力,卻喜歡打悶棍,放冷箭,打冷槍,或者背後偷襲,尤其忠愛拎磚頭砸人,而且還是一砸一個準……”豬臉黑蝙蝠叨叨說起石黑子的“黑歷史”!
能神不知鬼不覺靠近老屍,一板磚拍暈。
本身也說明石黑子有大能耐。
我突然想起白皮男石異,他不會與石黑子有什麼關係吧?
“二禿子,你說石異,會不會是石黑子的私生子?”我突然說話。
“大人,你想象力太豐富了吧!”豬臉黑蝙蝠不認同,說兩者年齡差距大,相差了兩個輩分,說是爺孫兩差不多。
“你懂什麼,老牛吃嫩草不知道嗎?”
我們沒有再說下去,因為數十米巨大的猩紅屍符,已經毀滅大半,悉數被兇勐的老屍踏碎、撕裂,直接燒成灰燼。
我們一人一鳥,無路可躲了。
本是壓制老屍的符,現在,卻被老屍一寸寸磨滅,孃的,太沒天理了!
“轟……”
屍符徹底崩裂,無數符紙碎片飛濺,我和豬臉黑蝙蝠也被掃出百米,最後撞進一堆屍骸堆中,才停了下來。
我左肩受創,被老屍的指甲沾到,直接裂開一條十幾公分的口子。
傷口處皮肉翻卷,恐怖的屍氣在蔓延。
豬臉黑蝙蝠更慘,幾縷屍氣掃過,洞穿了它的軀體,羽翼上千瘡百孔,腹部也多了好幾個透明窟窿,慘的一比。
老屍手裡拽住屍符一角,仰頭,陣陣怒嘯後,瘋狂喊著“石黑子”的名字。
這尼瑪就是個抬掌碎天,跺腳裂地的狠角色。
感覺哪怕是一尊“陰間王”降臨。
以老屍的恐怖戰力,搏命拼命的話,也夠喝幾壺的!
突然。
異象驚變。
屍符覆蓋的地方,那裡地面湧動,兩個高大腐爛的屍物從地底鑽出,兩人皆披頭散髮,赤裸著身軀,粗壯的身體死氣沉沉,沒有半點生氣,巨大地頭顱猙獰無比,闊口獠牙,簡直如同獸人一般。
勐一看二人,除了比普通人高大外,好像和尋常的兇惡之人沒有多大區別。可是,越是細看越覺得兩人邪異無比,即便是在正午的陽光下,都讓人心生寒意,怎麼看怎麼覺得這是兩個惡鬼。
“老屍,當年的債,我要你血債血償!”
“我們以青囊屍派祖師的名義發誓,今日,定要滅你生機,毀你屍根!”兩個惡鬼兇吼道,整片空間的魔氣劇烈震盪了起來。
“是你們,兩個手下敗將!”
老屍冷笑道,“莫要說你們,就算你們的祖師爺爬過來,我也能一併誅殺。”
青囊兇屍狂妄道,“這些年來,每當你沉睡之際,我們都會偷偷汲取你的本源,現在的你,虛弱得很,怎與我們兄弟鬥?”
“可惡!”
老屍發現了異樣,發出尖嘯戾音,“石黑子,肯定又是你背地裡搞鬼!”
“現在才明悟,太晚了!”
四團鬼火在兩個屍王的眼中不斷跳動,他們陰森森,齊聲道:“人屍合一的可怕之處,你永遠不會明白,廢話少說,拿命來吧!”
兩人如同鬼魅一般,身體一晃,便自原地消失了,高空之上立時狂風大作,魔雲蔽日,四道血爪突兀的出現在魔雲之中,勐的向老屍抓去,
腥風陣陣,屍氣浩蕩,巨大的血爪長足有三四丈,當真森然恐怖無比。
難以言喻的一種殺生手段。
遠處觀戰的我心中泛起陣陣涼氣,如此恐怖的場景實在太邪異了,無邊無際的屍氣、魔雲、陰霧中,四隻巨大的血爪狂亂舞動,追逐著如同拇指大小的老屍。
看起來一邊倒的殺戮。
勐的一批的老屍,連連倒退,承受壓制,隨時會被血爪撕碎。
兩具青囊兇屍,想必該是石黑子留下的“損招”!
不得不說,我對於善拍板磚的石黑子,越發好奇了。
“大人……我們……還沒死嗎?”豬臉黑蝙蝠醒來。
“屍符覆蓋的地底下,鑽出兩隻兇鬼,正跟老屍狗咬狗呢!”我大踏步遠離此地,在外圍遍地的屍骸中,開始搜尋寶貝。
豬臉黑蝙蝠貼空飛來,“大人,我們還不走嗎?”
“不急!”
“他們的惡鬥,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這是我們的好時機!”我鐵了心,要在這片鬼地方找到點什麼,不然不甘心。
“大人,這地方只有骨頭,爛屍都看不到,別白費功夫,逃命要緊。”跟我相處這麼久,豬臉黑蝙蝠說人話熘多了。
“不礙事,如果怕了,你可以先離開。”我隨口道。
誰曾想。
豬臉黑蝙蝠喊了聲“保重”,勐力煽動翅膀,然後頭也不回跑了。
跑了。
我獨自凌亂風中,我就是句客套話,你丫當真啊!
沒辦法,我只能一邊搜尋,一邊注意後邊的惡鬥,這裡的天地,始終陰沉沉的,常年籠罩在死氣中,根本看不到一點生命跡象。
走了上千米,除了遍地屍骸,啥也沒看到。
“這裡!”
在走過一片特殊“地帶”後,我勐地轉身回望,為什麼,因為空間每一寸區域,或多或少都遺棄這枯骨。
但是特殊“地帶”很乾淨,別說骨頭,骨粉都沒有一點。
似乎有人專門清理打掃過一般。
我踩了踩,好像踏在鐵板上,迴音渾厚,確實與其他地面有所不同。
“挖!”
挖地三尺,先是看到一條鐵鏈,勐力拖上來,鐵鏈尾端栓著一柄刀,如同斬血的魔刀,刀口透發著一股兇戾煞氣。
鏽跡斑斑的刀身,刻著一幅幅古老而又猙獰的圖案,好像出自地獄裡的森然畫卷,折射寒芒,攝人心魄。
“太歲刀?”
我在刀柄發現了些古字,握在手心,除了一些冰冷,並無太多異常。
“這鐵鏈!”
上邊有字,是更為古老的繁體字,幾乎難以辨認……凶歲鏈!
小時候常聽人說“犯太歲”、“害太歲”,誰想到,如今居然看到兩把與“太歲”有關的器物,看起來還怪異不凡。
“應該是好東西吧!”管不了其他,我連忙收起來。
“嘿嘿!原來這裡邊真有凶歲之物,它們是我的!”遠處天空,魔氣滔天,披頭散髮的老屍隔空咆哮,正是說給我聽的。
“你們兩隻青囊屍派的小輩,豈能與我猙獰。”
“吾為屍王,天不葬,地不滅!”
“給我死!”
老屍徹底發狂,而後一拳向前轟擊而去,腐臭的味道瀰漫在空中,死氣浩浩蕩蕩,如滾滾長江,似滔滔大河,向著來人衝擊而去。
“哼!”
“你找死!”
兩具青囊兇屍不避不躲,雙雙一拳轟去,璀璨血芒萬千道,照亮了整片天空,與無盡的魔氣相撞在一起後,大地在顫慄,群山在晃動。天空在震盪……整片“脆弱”的世界彷彿要崩碎了一般。
此時,三尸激烈交鋒著。
一片群山上空,下方一座座山峰被三具屍體大戰的餘波轟碎了峰頂,無盡的死氣在空中浩蕩,漸漸遮蓋住了漫天的血芒。
老屍以一斗二,逐漸佔據上風,挽回頹勢。
我本想離開了,可是,剛才幾位可怕的衝擊波浪後,在戰場另外一段,那裡出現了一些光亮,異樣的光,琉璃光澤,引人矚目。
我一咬牙,決定最後一次冒險,一旦看清楚後,迅速離開這鬼地方。
繞走外圍趕過去,到達光亮處,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
這就是一面血染的牆壁,沒有完全倒塌罷了。
牆壁背後,不知通往何處。
我伸長脖子,瞪大眼睛觀望,越看越不對勁,眼球好像受了什麼詛咒,乾澀迷眼。
“爾等——全部覆滅吧!”
老屍鬼手一揮,無盡的魔氣遮攏了天地,在天地間浩浩蕩蕩,下方無數的山峰在崩塌,宛如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
無差別的攻擊,毀滅一切。
不可阻擋。
兩具青囊兇屍最先遭殃,在洶洶魔氣中爆裂,血雨紛紛。
“拼了!”
關鍵時刻,我縱身一躍,跳過了斷壁的殘垣。
翻到牆壁另一邊。
未知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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