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機場坐計程車，快到鄉下又乘了個村裡人的車子，來到高人興住的木屋前，敲了幾下門，一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的女人把門開啟，請我們進屋後，就離開了。

  高人興坐在地板上，面前擺著幾個邪術法相，他雙手懸空，來回移動，嘴巴里唸唸有詞。

  坐在椅子上等待的時候，我問陳小蓮那女人是客戶嗎？她低聲說：“高人興也是男人，那是他的女人。”

  這時，高人興把那批邪術收起來，走到我們面前，指著小劉說：“系她嗎？”

  陳小蓮連忙說是，小劉神色緊張，我讓她別怕，在高人興的要求下，小劉脫掉上衣，露出水嫩皮膚，但肩膀骨有些寬，顯得很不自然。

  高人興盤腿坐下，讓赤果上半身的小劉坐在身前，取出一根針，在她背上開始扎，每刺一下，小劉都會疼得哆嗦身體。

  最後高人興取出些粉末，邊往小劉背後的圖案上撒，邊唸誦咒語，做完這些後，高人興站起身：“已經好啦。”

  小劉問：“我回去後就能發財嗎？”

  陳小蓮解釋：“這個刺符只能起到輔助作用，還需要你積累福報，多做善事，三個月內，效果慢慢就出來了。”

  小劉點點頭，從包裡拿出一堆皺巴巴的錢，陳小蓮認真數了下，說三千塊，不多不少。

  那天下午，趙曼來邪術店送東西時，關心的問小劉事情，聽完我的講述，趙曼哼了聲：“果然是老狐狸，那種簡單刺符，跟你賣的正術沒啥區別，全靠客戶的福報。”

  我很驚訝，那不是騙了小劉嗎？趙曼搖搖頭：“三千塊錢，這已經不錯了，高人興還算靠譜，應該會有效果。”

  晚上閉上眼睛，我經常會看到小劉可憐的模樣，生怕那個刺符沒啥用，可事實證明我多慮了。

  這件事情過了有幾個月，小劉在網上發來幾張寫真照片，還有喉嚨特寫，我驚訝的發現她非但沒有了喉結，還比以前更加美麗，尤其是肩膀骨，比上次見到時自然，性感，明顯是做過了整形手術。

  我開心的問這麼快就搞到錢了？小劉回復‘NO’

  還整英文，我疑惑的問：“別告訴我你沒動手術。”

  小劉說手術肯定是做了，但沒掏錢，而是整容醫院免費送的，一問才知道，小劉回大陸不久，偶遇某家整形這塊醫院的院長，他知道小劉是男兒身後，驚訝無比，立刻提出要為他進行手術整形，但需要小劉當他們醫院的廣告模特。

  小劉開心的說：“以前因為喉結，粗重的男人聲，我不僅低著頭走路，也不敢大聲講話，現在覺得輕鬆多了。”

  我替她開心，又問院長有沒有說幫忙做變性手術？小劉字裡行間滿是失望：“院長說這方面技術他們不夠成熟，建議去泰國。”

  也是，這種變性手術，國內大都是半瓶醋，做出來效果和泰國簡直不能比，讓她平時把錢攢下來，湊夠十萬儘早去做手術，壽命也會和正常人無異。

  之後的日子，小劉經常在空間更新自拍，在整容院的幫助下，她非但身材更加性感，臉型也更加好看，和她相比，那個小翟黯然失色。

  有天我忍不住問她：“是否攢夠了去泰國的錢？”

  小劉回答說沒，我很驚訝，模特不是都很賺錢嗎？問了才知道，她這種模特，院方是不給工資的，畢竟幫她做整形手術，也要成本。

  我說這怎麼行？就算再美，二十六歲後，還是會迅速衰老，要早點去泰國做手術才行。

  大概過了半個多月，小劉在網上發來張照片，是幾百塊錢的入帳簡訊，我問是院方給點工資嗎？

  小劉回答：“這是我賣絲襪的錢。”

  我說可以啊，業餘還開店鋪呢，小劉說：“這只是我平時穿的絲襪罷了，楊老闆，我這個人最晚一點，肯定睡著，可昨天夜裡，不知道怎麼搞的，我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就用手機聊天，收到附近個人打招唿，問我有沒有穿過的絲襪，他願意出高價購買！”

  小劉好奇的問有多高？男人說五百，小劉很驚愕，因為自己的絲襪，都是地攤上幾十塊買的，要真賣出去，豈不是能抽很多錢？

  於是，她同意了，和男人約定地點後，當著她的面脫掉了絲襪，男人如約支付五百塊錢，壞笑著離開。

  我心想，這男人也真夠變態的，勸小劉離他遠點，可幾天後，小劉又給我發了幾張截圖，都是些入帳簡訊，五百到八百不等。

  我問這些也是賣絲襪的錢？小劉並沒否認，說經過了上次的事情後，她開始在論壇，甚至部落，出售自己穿過的絲襪，本來就是試試，沒想到有不少人爭先恐後的購買！

  我說：“這群人都是變態，你最好離他們遠些，否則很危險的。”

  小劉說：“可我還能怎麼賺錢呢楊老闆？總不能下賤到去提供性服務吧？”

  確實，這個社會，能容得下小劉的地方太少了，我無奈的讓她注意安全，小劉回答：“放心吧楊老闆，我們都是網上交易，照這個賺錢速度，我馬上就能去泰國做手術了，只要成功變性，再把身份證資訊改一下，我就可以過正常人生活了，那是我的夢想，到時候，我去找份普通工作，無論薪水多少，都攢下來，孝敬媽媽，她忙了一輩子，該享福了。”

  從那以後，小劉搞的和匯報前線戰況似得，隔三差五給我發入帳簡訊，慢慢的我有些反感，萌生了把她遮蔽的念頭，那天夜裡，我睡的正香，放在枕頭邊的手機嗡嗡直響，我不耐煩的拿起來，見是小劉的簡訊：“楊老闆，五千，這一次，我就賺了五千！”

  我很驚訝，問她怎麼賺的？等待回信時，不自覺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小劉還沒回我，這令我有些擔心，給她打去電話，卻提示關機，惴惴不安中到了下午，小劉在網上給我發來段影片。

  因為當時有個客戶問小蘭些稀奇古怪的問題，所以我點選下載後，就起身去幫忙解決，回來時已經下好，可點開看過後，我愣了。

  我噁心的不行，直接關掉，打字問小劉：“怎麼搞的？你賣絲襪也就算了，跟這種人走太近，會出事的！”

  小劉說：“放心吧楊老闆，你沒看那個男人戴著頭套嗎？他也不想讓人認出來，更不可能對我構成威脅，昨天晚上，她買絲襪時，提出讓我這麼玩，還說在五百基礎上，再加五千，楊老闆，五千五啊，我過去一年也不見得能攢這麼多！”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和麗麗做第一筆交易時，我也很激動，可跟這種變態走太近，太危險了。

  小劉憧憬道：“照這個賺錢速度，年底我就能去泰國做手術了，回來後我一定不會再幹這類事，找份工作，好好照顧媽媽。”

  我還想再勸，小劉說有客戶聯絡自己，先不講了。

  看著電腦，我有些懷疑自己到底是幫了小劉，還是害了她，只能在心裡祈禱，千萬別出事。

  可有時候，你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過了有半個多月，我和牛牛網上聊天時，她神秘兮兮的說：“楊哥，咱們大陸發生了件大事，你知道不？”

  我笑了：“能有啥大事”

  牛牛說：“我給你連線，你自己去看吧，唉，那個女人，太慘了！”

  女人？我忽然緊張起來，這時，牛牛已經發來了連線，我點開後發現，是條標題為‘局長玩sex，暴漏後殘忍殺死女王，已被逮捕’的新聞！

  我忽然感覺唿吸急促，可還是咬著牙把它讀完，，在審問時，他慢慢對這個遊戲產生了興趣，於是在網上大量查相關資料。

  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有種力量，在操縱著一切，這名隊長，在無意中看到了某個女人的帖子，正是招‘狗’他踴躍報名，兩人竟然還是同市，玩了幾天後，他很滿意，可一直戴著頭套，因為自己是警察隊長，被認出來後，非但烏紗帽不保，還會貽笑大方。

  他接待時太匆忙，把平時玩後，錄製影片的硬碟掉在地上，局長撿了起來，在辦公室開啟後，他震驚了，叫來了隊長，隊長很害怕，但局長只是淡淡一笑

  為了不使這件事敗露，就和隊長一起，把女人給殺了，可在拋屍過程中，露出馬腳，被特案組查到，現已被撤職拘捕，等待他的，是法律的制裁。

  我感到頭有些疼，喝了杯水，心情無比沉重，我多麼希望，這個女人不是小劉。

  後來小劉是否攢夠錢，去泰國做了手術，令她媽媽過上了好的日子，我不知道，因為我和她再也沒有了交際，無數個日日夜夜，我都在幻想，那個被局長殺死的女人，不是小劉，可我知道，這只是在，自欺欺人。

  有時候，我甚至會做夢，小劉透過賣絲襪，攢夠了錢，她去了泰國，做了變性手術，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女人，回來後，也找到份工作，孝順媽媽，甚至結婚，收了個養子，一家人，和和睦睦。

  可這…只是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