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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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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先生一把鼻涕一把淚:“和我沒關係,為什麼要殺我,那些事真不是我乾的啊。”

  我把他扶進屋子,谷先生側著身體躺在沙發上,我本想問怎麼不坐正,看到他正用手揉屁股,立刻明白了,給他倒杯水,我嚴肅的問:“現在可以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了吧?也好讓高人對症下藥,一次性解決。”

  谷先生望著我,張了張嘴,又把要講的話嚥了回去,問:“楊老闆,你是不是也感覺,我是個壞人?”

  我搖搖頭:“不像。”

  谷先生一下哭了:“我也是為了他們,我這是在積德!”

  我心想你這副德行,分明是在造孽,但沒好拆穿,微笑著問到底怎麼回事?他並沒回答,而是說:“是不是必須去香港?”我點點頭,谷先生站起身,蹣跚著回房,這還真是個怪人。

  八點多鐘,陳小蓮和高人興來到我的房間,問何時動身?我指了指門外:“這小子又要去香港了,真是麻煩。”

  陳小蓮剛打算講什麼,外面傳來敲門聲,開啟後見是谷先生,他面無表情:“現在可以去了。”

  由谷先生出錢,訂了去香港的機票,十點左右坐上飛機,下午兩點多就到了,但高人興表示,施法還得放在午夜,否則效果會打折扣,另外,昨天他在谷先生體內感應到一股強大的陰氣,需要思考如何施法比較好。

  送走高人興,陳小蓮提議:“谷先生,帶我們去你洗浴中心看看吧,指不定問題出在那裡呢。”

  谷先生言辭閃爍:“洗浴中心能有什麼問題。”

  我說:“以前還遇到過兩個女客戶,做愛時懷孕,我調查後才知道,是家裡擺了具真人骨頭標本,裡面男大靈把女人給上了,搞不好你的洗浴中心裡,就有這麼個邪物呢。”

  正常來講,客戶即便不迫切讓我去看,也會表現驚訝,但谷先生給我的感覺,就是這種情況完全不可能!他平靜的說:“有啥好看的啊,我太累了,就近找家賓館休息吧。”

  我剛要講什麼,谷先生已經在路邊攔到輛計程車,我和陳小蓮互相看了看,用目光告訴彼此:“果然有問題。”

  下午我回了趟邪術店,小蘭和娜娜正在專心教桃桃邪術知識,她也學的一絲不苟,我很欣慰,沒好意思打擾,悄悄坐在櫃檯前看報紙,幾分鐘後,小蘭忽然開口:“楊哥怎麼來了?也不說一聲。”

  幾個人都圍了過來,我誇獎桃桃好學,小蘭和娜娜懂得分享,幾個人哈哈大笑,又問我大陸客戶的問題解決了嗎?我搖搖頭,把谷先生的事情當故事講出來,桃桃聽罷說:“天呢,這洗浴中心的女人得有多美,大清早坐飛機來,一次還收二十萬!”

  我用手托住腮幫,思考這件事,谷先生說自己在積德,沒有害死過人,可高人興施法時,他卻喊些為什麼這樣做,我很痛這類話,難道又是一個‘大富豪’老闆?

  想到‘大富豪’我似乎看到當年高人凡為了救我,和阿亮鬥法的場景,時間很快,轉眼幾年過去了,高人凡也成了蔣嫂,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能有個妻子。

  晚上陳小蓮租了輛麵包車,來邪術店接我,然後去找谷先生,等他上車後,陳小蓮對司機講:“真正的老闆來了。”

  司機朝谷先生伸手,谷先生沒明白過來,陳小蓮說租車不得錢啊,谷先生尷尬的拿出幾百塊錢,我忍俊不禁,陳小蓮這雁過拔毛的性格,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改。

  來到高人興的住所,陳小蓮讓麵包車司機在外面等待,又讓谷先生多付了幾百塊錢,司機很高興,但還是讓我們快點。

  谷先生直接鑽進車裡,司機驚訝的看著他,我們幾個緊隨其後,陳小蓮一擺手:“快,快開車。”

  司機疑惑的問:“往…往哪裡開?”

  谷先生腦袋後仰,一隻手掐著脖子,另外之手慢慢平伸,陳小蓮說前面,司機發動引擎,往那個方向開去。

  途中谷先生的胳膊像是指南針一樣,不停變化著方向,也不知道酸不酸,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們來到處偏僻的鄉下,這裡有個兩層樓木屋,看樣子像是旅店,我很奇怪,誰會在這種地方入住?又不是風景區。

  車子開到旅店門口後,谷先生胳膊放下,司機問是這裡嗎?陳小蓮還沒回答,谷先生已經開啟車門衝了出去,推門進了旅店。

  交代司機在這裡等待後,我們幾個分別下車,高人興跟上谷先生,在他背後唸誦咒語,旅店老闆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赤果著的兩條胳膊上紋著青龍,身強體壯,像是古惑仔,他見谷先生後,站起身來喊道:“谷哥?”

  然後警惕的望著我們:“這是…你說的那些人?”

  谷先生並沒回答,而是衝到了一樓靠外邊的間屋子裡,旅店老闆和我們都跟了過去,我告訴他:“這位谷先生撞了邪,高人正在施法,他是不是開洗浴中心的?”

  我說他必須經歷這些,否則會被陰靈給害死,谷先生衝到樓梯口,我問二樓還有房間嗎?旅店老闆點點頭,但谷先生踩邁出一步,忽然暈倒,高人興也倒在地上,面色蒼白,大口喘著粗氣:“不行,陰靈太多了,我…我不能再加持了,否則…否則會被反噬!”

  旅店老闆把谷先生扶起來,生氣的問我們:“不是在救人嗎!這是怎麼搞的?”

  陳小蓮說:“這個谷先生害死的人太多,高人興也無法完整施法,他到底幹了什麼!”

  旅店老闆神色有些異常,高人興伸出右手:“明天…明天凌晨前,必須…必須完成二樓的施法,否則…否則他就會死。”

  旅店老闆很驚慌,問那怎麼辦?高人興這個樣子,肯定是沒辦法繼續了,我拿出手機,本想給趙曼打電話,但她估計也不會幫忙,思考片刻,撥通了高人火的電話,處理完魄羅寺後,這小子又變回從前,接通後就哈哈大笑:“楊老闆,又有啥大生意了?”

  我簡單把這件事情反映,高人火說他這就訂機票,早上前就能來,千萬別讓事主死掉。

  旅店老闆專門騰出間屋子,照顧谷先生,等待是漫長的,我試圖從他口中問出谷先生的些事情,但旅店老闆嘴巴很嚴。

  和陳小蓮單獨相處時,她告訴我:“楊老闆,你覺不覺得,這旅店老闆和谷先生提前串透過?”

  我問什麼意思?陳小蓮搖搖頭:“只是猜測,谷先生來之前,應該和他打過電話,這旅店裡,我總能聞到一股血腥味,還是小心的好。”

  陳小蓮不愧是老狐狸,我給趙曼編1輯了個定時簡訊,中午要是不取消,就會自動發出去,內容是:“我和谷先生在香港,救命。”

  清晨五點多鐘,天有些亮時,高人火就來了,讓我們去機場接他,旅店老闆說:“你們必須留下一個,否則我怎麼知道是不是故意害死谷哥,然後集體跑路?”

  高人興大口喘氣,身體虛弱:“我…我留下休息。”

  我和陳小蓮出屋後,讓司機開車到機場,然後記下沿路圖示,全部填充到那條未讀簡訊裡,希望關鍵時候,它可以救我的命。

  高人火依舊嘻嘻哈哈,途中他對我說:“這個谷先生,根本就不是什麼洗浴中心的老闆,他乾的勾當,在東南亞並不少見,只是最近才在香港,大陸流行,你小子竟然碰到這種人,我可是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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