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論狡猾,陳小蓮是鼻祖!
我問到底怎麼回事?為啥要和吳老闆合作?陳小蓮說自己怎麼會和那種人合作呢?我冷哼了聲,讓她到櫃檯前,調出吳老闆淘寶店鋪,往下拉後找到吳老闆和寺廟僧人的合影,那僧人分明就是陳小蓮當時給我看的什麼高人爾。
陳小蓮難以置信,拿出自己手機,重複對比了幾次,我指著高人爾說:“也不知道哪裡弄的假髮,誰給的照片?”
陳小蓮這才確定自己被騙,委屈的看著我,趙曼說你裝什麼可憐,有便宜你就上,你以後別叫陳小蓮了,叫陳狐狸吧,更適合。
旁邊高人凡忍不住笑了下,陳小蓮悻悻的低著頭,什麼也沒講,我讓她說下是怎麼和吳老闆勾搭上的,陳小蓮還在猶豫,趙曼抓著她衣領再不講打折你的腿,陳小蓮這才說出了事情始末。
原來,陳小蓮前陣子接了個大單子,對方是慈善會的,說是放生後要給群眾發放平安蠱,圖個紀念,報價不能太高,她想了下,白送的東西沒人會計較效果,正好吳老闆那裡能低價進貨,不如和他合作一次。
就這樣,陳小蓮和吳老闆開始了緊密聯絡,合作幾次後,陳小蓮確實吃到了甜頭,那天吳老闆又打來電話,稱自己在某位高人那裡,弄了批便宜的邪術,有效果,價格低,有沒有興趣?陳小蓮說可以看看,檢查貨後確實是真的,就以極低的價格拍了下來,轉手賺了不少錢。
從那次以後,吳老闆經常會以極低價格向陳小蓮推銷邪術,前不久陳小蓮幫我買幾百個邪術時,還是從吳老闆哪裡進的貨,每一次她都認真檢查,只不過這次實在太多,她只挑了部分去檢查,沒問題後就郵給夢夢,發給了我。
陳小蓮說:“我…我也沒想到這個老狐狸把真的假的摻在一起賣啊,楊老闆,我不是故意坑你的,相信我。”
這點我完全相信,趙曼說:“你竟然喊別人老狐狸,我看在你面前,他們連小狐狸都不配。”
陳小蓮委屈的低著頭,雖然我也恨陳小蓮,但現在打死她也沒法補救,於是勸趙曼少說幾句,她指著我說:“小鮮肉,你就是心太好,乾脆去開個聖母院吧,商場不適合你。”
我說自己真有這個打算,蔣先生問這個吳老闆到底是誰?竟然敢在自己底盤動手腳,我簡單介紹了下吳老闆,又告訴他:“你錯了,他不是在你的地盤動土,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批邪術會賣給誰,我猜想前幾次他給陳小蓮供貨,都是成本價,在這次大單子上一下賺了幾十萬,這種人生意頭腦真他媽靈活。”
蔣先生問那怎麼辦?還沒等我說話,趙曼先開口:“怎麼辦?他都欺負到小鮮肉頭上了,我肯定是要幹1死他的,沒商量!”
我心裡暖暖的,如果吳老闆沒有搞我,他哪怕是上天,趙曼也沒興趣,其實我就是趙曼的底線,雖然她不講,但我知道。
趙曼看了下我:“你這是什麼表情?不要誤會,這次經費你全報銷外,還要支付我辛苦費,否則免談。”
我徹底無語,連忙說好,蔣先生提議直接找幫派兄弟去砍他,我搖搖頭:“那樣會驚動警察,現在是法制社會,不再是打打殺殺的年代了,相反,如果用邪術搞死一個人,警方也沒辦法。”
蔣先生點點頭,表示贊同,高人凡提議在別的地方商量吧,總關著門也不是辦法,陳小蓮連忙開口:“對啊對啊,都快中午了,找家飯店談吧。”
趙曼用力踩了下她的腳:“確實快中午了,今天你請客!”陳小蓮很尷尬,說哪裡有錢?趙曼指著貨架上的假邪術,要不賠償損失,你選擇吧。
陳小蓮無助的望著我,說賺的錢已經花光,我知道她在撒謊,但沒打算戳穿,擺手讓趙曼別講了,商量計策要緊。
讓小蘭把防盜門開啟後,我帶著他們來到孔女士的飯館,在包廂理坐下,我最先講道,前不久和陳小蓮一起搞過吳老闆,但失敗了,這小子很狡猾。
趙曼聽完我講述後,說:“那咱們就直接冒充客戶,和他交易,然後找機會下手。”
我感覺可行,但陳小蓮卻直搖頭:“這個吳老闆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和他的這幾次合作,都沒有見到真人,每次都是提供地址,他把貨發過來,連供貨地址都亂舔的,我問哪個高人加持的?他發來張照片,說是高人爾,我打聽了以前確實有這麼個高人,但法力很低,後來慢慢淡出大家的視線,我心想可能和吳老闆暗中有合作吧,沒想到兩人組團行騙的。”
趙曼哼了聲:“估計是得罪不少人,怕被報復吧,但這種人和陳狐狸比,還差那麼點。”
陳小蓮尷尬的低著頭,我握著酒杯,努力去想,可根本找不到吳老闆破綻,看趙曼也是愁眉不展,我問陳小蓮有沒有辦法?她嘿嘿笑了下:“有倒是有,但我得回去和別人…”
趙曼狠狠拍了下桌子:“商量是嗎?你捅出來的簍子,還要我們來擦屁股嗎?這事經費該你出。”
陳小蓮慌忙說:‘別啊…趙老闆,誰說要回去商量?我是說回去和別人交代下要做的事情,這個吳老闆雖然狡猾,但也不是無懈可擊,和馬萬才比,他還小兒科呢。”
我讓她別賣關子,趕緊說,陳小蓮點點頭:“吳老闆最大的缺點,就是每次有高人生日,或則第一筆生意,搞活動時他會來買,然後拿回去擺在淘寶網上。”
我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咱們等他來買時,直接下手!”
陳小蓮搖搖頭:“沒那麼簡單,降頭需要收集一個人照片,毛髮,血液等才能落,等他來了,咱們就派人暗中跟蹤,只要掌握他的行蹤,生活習慣,辦掉他,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我想了下,這個辦法確實可行,趙曼指著陳小蓮:“怎麼樣,陳狐狸名不虛傳吧?就說鬼點子她最多。”
陳小蓮尷尬的笑了笑,我說全香港高人那麼多,誰知道哪裡有活動啊,趙曼說這你就外行了吧?有活動的地方,陳狐狸跑的比誰都快,我看了下陳小蓮,她只是發笑。
既然談好了計劃,接下來就是去試試,我讓陳小蓮每次去買有活動邪術時,都帶上兩個盯梢的人,一旦發現吳老闆行蹤,立刻跟上。
陳小蓮說沒問題,但自己手頭沒錢,我無奈的拿出幾千塊給她,只要能幹掉吳老闆,這不算多。
幾天後,夢夢又打來電話:“現在外行的人真多,竟然有個客戶抱著邪術過來,說咱們賣的是假貨,都找高人驗證了,我告訴他可以回去打那個高人耳光子了,因為他本身也是假貨。”
我本來想告訴她真相,但在開口時猶豫了,那樣夢夢會怪我,可是,如果我把這件事憋在肚子裡,我又會對她心生愧疚,夢夢笑著和我講那批邪術也快賣完了,閨蜜說還想進貨。
我最終還是沒有勇氣對夢夢講出真相,因為我不想她的記憶中,有自己的任何汙點,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看重夢夢對我的看法,我只知道在親朋好友都感覺我不務正業時,她在默默支援我,在和馬萬才對抗時,她捨命幫助,她的恩情,我這輩子也還不完。
而正是我對夢夢的欺騙,讓我揹負了一輩子的自愧,永遠也沒機會擺脫,當然,這也是後話,馬上就會交代。
這次給夢夢提供的貨,我基本上沒有賺什麼利潤,也算是補償吧,又過了半個多月,陳小蓮打來電話:“楊老闆,最近有個雲南的高人,初次來到香港,第一批加持的邪術價格很低,我來請時,看到了吳老闆這孫子。”
我說:“他一定是想低價買走,然後原價賣給別人,等建立起來信任後,再一次性賣很多,摻雜著假的弄,好賺大錢。”
陳小蓮咬著牙說一定要報仇,我心想你他媽報什麼仇?又沒虧錢,反而是我得罪了一大批老客戶。
我讓陳小蓮盯好,然後和趙曼打去電話,她問出地點後,表示會立刻前往,讓我也趕緊去。
我其實很疑惑,吳老闆這麼警惕,為什麼非要親自去請邪術?趙曼哈哈大笑:“這種人,連親爹親媽都不信,讓助手去買邪術,他肯定不放心。”
原來是這樣,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告訴小蘭自己出去趟,小蘭讓我放心,一定看好邪術店,出門攔了輛計程車,往陳小蓮提供的地址趕去,途中一直給她發簡訊,讓別跟丟,陳小蓮並沒回復,應該是在親自跟。
其實兩個盯梢的人已經足夠,但趙曼不放心,才自己去,一旦我們幾個跟上吳老闆,掌握他的行蹤,那麼就可以按照計劃,向他落降,而他,基本上就死定了。
我按照陳小蓮提供的地址,匆忙趕去,在路邊找了個買冷飲的攤子坐下,給陳小蓮打電話,這次她接通了,我問:“情況怎麼樣?你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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