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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財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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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香港後,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登先生,可幾次都沒下定決心,沒想到幾天後,這件事就有了導火索,一發而不可收拾。

  那時候距離登先生被下降頭已經一個多月,上午我在邪術店裡翻看帳本,娜娜走到我身邊:“楊哥,記不記得一個月前來咱們店的登先生?”

  我說當然記得,他怎麼了?娜娜拿出手機,調出一條新聞給我看,頭條竟然是大陸某上市公司老闆抓妻亂搞。

  我仔細看了下內容,講的是深圳一家上市公司的老闆,也就是登先生,在昨天夜裡,帶著幾個朋友一起到某家五星級酒店,把門踹開後,抓住妻子和一群男人亂搞,他很生氣,把妻子衣服扒光,那些人全部脫光衣服一通打,然後拿出手機拍照,還打電話叫來了記者。

  這種上市公司老總妻子出軌的新聞,也算是勐料,記者慌慌張張趕來,舉著相機一通亂拍,回去後立刻寫了各種文案,登在了很多種報紙,論壇上,幾乎紅遍了半個中國。

  我心想這個登夫人成天亂搞,肯定會被發現,至於她給丈夫落降頭,八成是想讓丈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事情還有疑點,如果是這樣,那她為什麼不給丈夫落個幾年的降頭呢?而在接下來幾天裡,我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這件事持續升溫,登夫人曝出登先生經常家暴,登先生稱根本沒這回事,倒是她妻子,每天都會和很多男人發生關係,令自己難以忍受。

  登夫人曝出登先生其實包養小三,而且不止一個,成天都往家裡面領,還弄出幾張照片,登先生稱這就更不可能了,因為三年前結婚時就告訴過登夫人,自己做生意時得了場病,對那方面不感興趣,登夫人不承認,登先生乾脆調出登夫人以前發過的某條動態,內容是:“愛一個人,是愛他的靈魂,而不是他的肉體,所以他無論有著怎樣的缺陷,我都可以忍受,因為我愛他。”

  登夫人很尷尬,還強詞奪理,登先生直接去醫院搞了檢查單,我心想這兩人也真是夠拼的,什麼都往外兜。

  登先生講述了自己對妻子所做的點滴,那真是負責的好男人,而且很真實,我也相信,他把網友都給感動哭了。

  那陣子,深圳最火的話題也不過就他們兩個的爭論了,登先生不停曝出妻子和別人的開房記錄,登夫人也在不停曝出他和別的女人合影,兩人狗咬狗一嘴毛,誰也講不清楚。

  但我現在更相信登夫人在撒謊了,因為她告訴我自己是七年前和老公結婚,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可登先生卻說是三年前,但我仍然猜不到,登夫人不喜歡丈夫,又為什麼要我幫忙落一個月降頭?如果是想又拿錢,又睡帥哥,為什麼不直接下個長久的呢?

  令我最驚訝的是,這件事火了後,第一個提出離婚的竟然是登夫人!她找律師訴訟丈夫誹謗,侮辱自己,請求離婚,竟然勝訴,我感覺不可思議,分明是她出軌在先,怎麼最後理都被她給佔了呢?

  幾天後,又有網友曝出,登夫人在上個月,讓老公主動把財產,公司股份,全部轉移到了她母親的名下,奇怪的是,這些很不公平的條款上,都有登先生的親筆簽字,似乎他對老婆的話言聽計從。

  離婚後,登夫人拿走了幾乎所有的財產,而登先生什麼都沒了,我這才知道真相,原來登夫人要求下一個月降頭,並非怕影響老公的身體健康,而是想在這個月內,快速轉移資產!

  登夫人的城府實在太深,深的可怕,但這一切,都被陳小蓮猜中,這個老狐狸雖然狡猾,但身邊沒有她,我還真怕被別人給騙。

  中午訂了外賣,正在邪術店吃的時候,娜娜替登先生不平:“楊哥,你說怎麼有這種女人?來落個情降,利用老公對自己的好,把財產全部轉移到自己名下?然後提出離婚?”

  我喝了口水:“所以說,最毒婦人心嘛,有時候你們女人心機真深,男人都比不上。”

  娜娜很不高興:“這種女人,簡直是給我們丟臉,看吧,她不會有好下場的。”

  一直沒說話的桃桃開口:“哎,她拿走了那麼多錢,出國後換個身份,誰還認識,該怎麼過還怎麼過到時候,比誰都快活。”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我心想,如果不是自己給登先生落情降,他就不會稀里煳塗的把全部財產轉移到妻子名下,落得今天這種下場,而我這樣做,是不是又增加了業障呢?

  那天夜裡,登先生打來電話,哭著說:“楊老闆,沒了,什麼都沒了,我就說嘛,人的運氣總會用盡,我最不該的,就是娶這麼個女人,沒想到她會給我戴綠帽子,算計我!”

  我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給他落情降的事情講出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否則怕他過來打我,安慰道:“人在做天在看,這種女人給她一千億又如何?肯定會付出慘痛代價的。”

  登先生哭著講:“我那麼愛她,什麼都為她著想,可她卻……楊老闆,難道愛一個人,就這麼難嗎?”

  我說愛一個人不難,也沒有錯,是她利用了你的愛,你不用難過,只要咱有經驗,還能東山再起。

  因為內心愧疚,我想免費贈送登先生一個邪術,可他拒絕了:“用陰靈的力量,終將被它反噬,我要靠自己的能力,再次成為老闆。”

  後來這件事越來越淡,登夫人沒了訊息,大概是出國換身份去了,晚上我時常在想,為什麼登先生這麼有責任心的男人,卻要被登夫人利用?落到這種田地?難道好人有好報這句話,真的只在小說裡才會出現嗎?

  但半個月後,我徹底改變了自己的看法,那天我正在和孔女士討論餐飲店的問題,現在餐飲行業也在走下坡路,她打算向其他方面轉型,我正打算說小鬼蠱保佑著呢,電話響了,看螢幕是個陌生號碼,接起來後,立刻聽到登夫人的聲音:“你好……是楊老闆嗎?”

  我氣的不行,問她怎麼了?還想利用我騙錢嗎?登夫人咳嗽著說:“你別被媒體騙了,是我老公想和小三結婚,才不要我的。”

  我心想還在裝,問她到底有啥事?登夫人說這個降頭的副作用是不是有點大?老公都好了,我卻還每天發燒感冒的。

  我說:“降頭根據人體不同,反響也不盡相同,但你成天感冒發燒,建議去醫院看看,最好做個全身檢查。”

  登夫人說也只能這樣了,結束通話後孔女士問是誰?我告訴她是前陣子比較火那個登夫人,孔女士義憤填膺:“原來是她啊,真給我們女人丟臉,簡直就是女人中的敗類。”

  第二天下午,我又接到登夫人的電話,她問我在哪裡?我說邪術店,一個小時候,登夫人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好幾個大漢,見她氣勢洶洶的,我立刻意識到不妙,悄悄給娜娜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拿出手機走向雜貨間。

  登夫人進來就喊:“砸!給我砸!”

  那些人掄起棍子就開始砸,裝修邪術店時,蔣先生花了重金,貨架也都是實木的,每個都上萬,連玻璃也很貴,現在被他們一通亂砸,我看著都心疼。

  我大喊:“都別砸了,知道這家店是誰罩著的嗎?”

  登夫人走到我面前:“管他是誰罩著的,老孃有的是錢,就要把他給砸了!大不了賠那人點錢。”

  我笑了下:“登夫人,你要非得砸,那我也不攔著,但我勸你趕緊離開香港,否則我怕你等下走不出去這扇門。”

  登夫人冷笑了聲,說自己錢多的沒地方扔,還怕擺不平這件事嗎?然後把一張紙拍在櫃檯上:“這就是你說的副作用,也未免太大了吧?”

  我疑惑的把紙拿起來,發現上面寫著HIV呈陽性,我嚇了一條,立刻遠離登夫人:“你……你得了艾滋病?”

  登夫人說怎麼,你也害怕嗎?哭著大喊:“都怪你,都怪你讓我成了這樣,我以後還怎麼活?我好不容易有這麼多錢,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大概已經猜到,登夫人這樣整天在外邊亂搞,誰能保證哪次不碰到攜帶病毒的人,而她落得這種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登夫人哭著說:“為什麼……為什麼我處心積慮的搞到了錢,卻沒有命去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看過那些艾滋病人死亡時的照片,太恐怖了,我不想成那樣,我不想啊。”

  我哼了聲:“登夫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在XX酒店的八樓一號房,你帶著咖啡廳的男服務員,還有其他幾個男人,在房間裡面做那種事情,而且不止一次吧?”

  登夫人驚訝的望著我:“誰告訴你的?”

  我當然不能說是前臺小姐,說只是碰巧路過,當時就住在二號房,登夫人瘋了似的開始笑:“不錯,我是喜歡和別人搞,那種很多男人伺候的滋味,你又怎麼會懂?我只是追求快樂,我有錯嗎?”

  登夫人瞪著我說:“但你卻把我害成這樣,你要去死,我……”

  “誰他媽敢砸老子的店!不想活著走出去了是吧?”

  眾人紛紛扭頭,蔣先生帶著好幾百號人已經把店門口給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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