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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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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我來到那家邪術店門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在一個臨時搭建的木臺上,設立著一個地壇,有名渾身是紋滿經咒的高人,正盤腿坐在上面,旁邊站著一個女人,舉著話筒高喊:“大家好,我是店長陶南,感謝你們來參加這場法會,上週來過的朋友,有沒有感覺到明顯效果呢?”

  臺下的人立刻沸騰了,紛紛表示很滿意,還帶來了親屬,陶老闆笑著說:“你們滿意,我才高興嘛,接下來,就請我們的高人,為大家舉行灌頂邪術。”

  陶老闆退了下來,高人把一個盛有清水的盆子,放在地壇上,將柳樹條放進盆子裡,臺下的人不約而同下跪,我也跟著跪下,高人用柳樹條朝著眾人灑水,嘴巴里唸唸有詞,幾滴水到我後背,加上經咒的催動,我忽然想到很多不開心的事情,不自覺流下眼淚,其他人表現也都差不多,十幾分鍾後,高人停止唸誦,我感覺神清氣爽,整個人舒服不少。

  陶老闆把高人請了下去,然後告訴大家施法結束,如果滿意的話,可以叫親屬們來參加下週三的法會,那也是最後一次了。

  散會後,有不少人都主動進到邪術店去挑東西,陶老闆高興的接待,我回到家後,把這件事給趙曼講了,她說:“典型的魯士灌頂,這種大面積施法,並不會太貴,效果也很一般,你只是當時感覺神清氣爽,祛除了業障,其實過個幾分鐘,一點作用都不會有了。”

  這話沒錯,我現在只感覺到犯困想睡覺,趙曼說不過雖然只是短暫的,但也能讓客戶感覺沾了光,進而刺激消費,小鮮肉,實體店也能試試,不行就叫王鬼師父,他也會灌頂邪術。

  我心想費用肯定要我拿,最後實體店人氣上來,我又分不到什麼錢,這種吃虧事,說啥咱也不能幹。

  第二天來到實體店,王寶生沮喪著講:“楊哥,你昨天看了沒?人全跑過去了,咱們店已經幾天沒賣出去過任何東西了。”

  牛牛打了下他的手:“楊哥也著急,你態度放好點,搞得跟逼迫似的。”

  王寶生揹著手在店裡轉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我翻看通訊錄,想著找誰來不用花太多錢呢?電話響了,是蔣先生打來的:“楊老闆,香港邪術店暫時讓桃桃做了店長,她又僱了幾名員工,簡單培訓後直接上崗,雖然有了上次的負面報道,但因為咱買的東西貨真價實,所以生意沒受多大影響。”

  我說那就行,蔣先生說最近報紙,頭條,還在炒那件事,讓我先不要回去,在大陸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我眼珠子一轉,真是想什麼來什麼,把大陸實體店的情況和他講了下,提出可否讓高人凡來幫忙做場法會?蔣先生直接拒絕:“絕對不行!上次高人凡幫你查邪術的問題,累成那樣,你沒看到嗎?還想讓她受累?”

  我知道蔣先生疼高人凡,沒再多講,可剛打算轉移話題,聽到高人凡的聲音喊道:“什麼累啊,是不是楊老闆電話?”

  蔣先生連忙解釋不是,高人凡哼了聲,剛才還那麼大聲音喊楊老闆呢,怎又不是了呢?拿過來給我看看。

  蔣先生說真不是,最後還是被高人凡接了起來,我猶豫要不要講呢?高人凡問:“楊老闆,是你嗎?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這個蔣呆瓜,趁我去廁所,竟然替我做決定,看我等下不教訓他。”

  我哈哈大笑,沒想到她和蔣先生已經這麼熟,有高人凡撐腰,我也沒啥顧忌啦,開門見山講了出來,高人凡說:“還當什麼大事呢,不就一個集體的灌頂邪術嘛,楊老闆我幫你做,總不能跟了蔣呆瓜,以後都不能碰邪術了是不?”

  我連連說是,蔣先生在那邊只嘆氣,我知道他心疼高人凡,以蔣先生的能力,追他的女人可以說數都數不完,但他卻偏偏只愛高人凡,也許這就是天意,誰說男人花心?認準一個女人,他也會用這輩子,用命去愛。

  我和高人凡商量,把法會時間定到下週末,儘量和邪術店錯開,又能有儘可能多的人來參加。

  接下來進入準備階段,我讓王寶生去印刷廣告,傳單,內容是:“XX路實體店在下週末,會邀請香港第一美麗的高人凡進行灌頂邪術,本次活動免費。”然後僱人去發,除此之外,我還在本地的論壇上釋出帖子,大肆宣傳這件事情。

  效果出來的很快,晚上實體店的電話就被打爆了,很多人都問真的免費嗎?得到確切答案後,紛紛預約,下班后王寶生提出請我吃飯,我也沒拒絕,喝酒時他忽然開口:“楊哥,這些廣告費算誰的?”

  我差點吐血:“我在幫你想主意,難不成還要我來掏腰包嗎?”

  王寶生說那倒不是,只是實體店賺的錢,你也有抽成,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全拿吧?我對他是徹底無語,說:“行,你要和我算這麼清,那高人來施法的錢,咱倆也平攤吧,怎樣?”

  王寶生神色有些扭捏,我哼了聲:“心疼了?我發現你真是應該去和陳狐狸學學,指不定能青出於藍。”

  王寶生笑著喝了口酒,說剛才開玩笑呢,廣告費他出,高人施法費我來出,還表示,陳老闆那是邪術市場的精英,他可不敢跟人家比。

  距離施法前一天,蔣先生和高人凡坐飛機趕來,在機場接到他倆時,高人凡喜笑顏開,蔣先生卻把眉頭擰成了燒麥,高人凡瞪了他一眼:“你不開心嗎?”

  蔣先生擠出一絲跟哭差不多的笑臉:“沒……沒有,我很高興。”

  照例,我先請他們兩個去餐飲店喝東西,蔣先生關心的提了很多問題,比如施法累不累?要多久呢?會不會和上次一樣?我笑著說可比上次輕鬆多了,高人凡也點頭稱是,可蔣先生卻自言自語:“哪次都說不累,哪次小凡都那麼辛苦。”

  蔣先生什麼時候成了這種性格?跟孩子一樣,不過想來也是,倘若某人在你面前很成熟,那隻能證明一點,他不愛你。

  因為我在本地有很多房產,好幾套都已經裝修,所以我沒特意花錢訂酒店,而是讓他們居住在我房子裡,自由方便。

  轉眼到了週末,我讓王寶生找人,用木板在門前搭建了一個臺子,蓋上大紅布,然後按照高人凡的意思,準備了一個大水桶,裡面摻雜著被施加經咒的水,但沒有危害,只是讓人意識到自身罪過,好在施法結束後,感到渾身輕鬆,甚至帶來好運。

  王寶生在臺上喊話,按照我教他的,大肆把高人凡吹了一番,高人凡笑著點點頭,我聽到人群裡都在稱讚她的美貌,這次來的人還不少,甚至比陶老闆店的人還要多,大多數單身男估計都是衝著高人凡這張臉來的。

  把前戲做足後,開始步入正題,王寶生讓大家下跪,個個雙手合十,虔誠的看著高人凡,高人凡一邊用小碗盛桶裡的水潑向眾人,一邊唸誦咒語,那些水確保灑在了所有人身上後,高人凡盤腿坐下,雙手握著念珠,繼續閉眼唸誦。

  沒多久,人群裡有的人大哭,有的人則用腦袋撞地板,施法前高人凡也和我們講了,這些都屬於正常現象,灌頂邪術本身就是用法力,讓人感覺,認識到自身的罪孽,才可以獲得重生。

  人群裡鬼哭狼嚎,可十幾分鍾後,仍然保持著,我感覺事情不太對,因為上次的灌頂邪術,很快就結束了,難道高人凡比較實誠,要消耗大量法力,來個全面的灌頂邪術嗎?

  又過了一會兒,王寶生拍了下我,低聲說:“楊哥,不太對勁兒啊。”

  我看向他:“你發現了什麼?”

  王寶生指著高人凡,她唸誦咒語的速度,要比先前快很多,而且聲音也更大,甚至可以用‘喊’字來形容,我嚇了一跳,灌頂邪術不用這麼拼吧?蔣先生明顯也看出了異常,焦急的問怎麼搞得?

  我讓他先別急,繼續看高人凡,她額頭不停往外滲汗,忽然睜開雙眼,從袋子裡拿出自己的法器,一個灰黑色的骷髏頭,雙手高舉,大聲喊出了咒語!她雙眼佈滿血絲,面部猙獰可怕,渾身不停的顫抖,看起來十分的嚇人!

  人群裡還在鬼哭狼嚎,這時候傻子也看出不正常了,高人凡把骷髏頭放下,拔出匕首,在胳膊上劃開道口子,鮮血染紅了骷髏頭,看來她是拼了,高人凡唸誦咒語,蔣先生一下跳了起來:“誰!誰他媽的在搞鬼!”

  我拎起來椅子,跑到人群面前,放眼望去,所有人都在不停扣頭,哭泣,自言自語,根本看不出誰有問題,王寶生也很著急:“這……這不把施法搞砸了嗎?以後誰還來買……”

  蔣先生揪住他的衣領:“你他媽的還想著生意呢?要是小凡出事,老子讓你實體店從這裡消失信不信?”

  他剛剛說完,高人凡吐出大口黑血,倒在地上,不停抽搐,似乎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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