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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和坊裡取端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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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寒也是苦笑,他看得出來,沈冰是非常喜歡邱素的,自然也能夠包容她一些小毛病,正經想要結婚,娶她回家過日子,但是,邱素自己不珍惜,也是沒法子。

  而他由於不知情,還夾在其中,本身就夠尷尬。

  “算了,不要提她!”林楓寒搖頭道,“這話越是說,我越是感覺尷尬!”

  “也沒什麼尷尬,說破了,沒什麼大礙。”沈冰說道,“我也不是那麼小肚雞腸、不講道理的人。”

  林楓寒正欲說話,手機響了,忙著摸出來看了看,竟然是馬胖子打來的。

  馬胖子叫做馬騰,北京人,是做房地產生意的,這幾年生意做的很大,是錢多人傻的代表之一。

  接通電話,林楓寒叫道:“胖子!”

  “小林子,你在哪裡?”手機裡面傳來馬胖子爽朗的笑聲。

  林楓寒小學的時候,曾經和馬騰同學,還是同桌,後來馬騰轉學去了北京,兩人這些年都沒有見過,知道去年馬騰來揚州,偶遇之下,想起童年種種,都是開心之極。

  “我在南京,你回揚州了?”林楓寒問道。

  “沒有,你跑去南京做什麼了?”馬胖子很是好奇,問道。

  “去看秋香圖。”林楓寒哈哈笑道。

  “秋香?”馬胖子兩眼發亮,哈利子差點都流了出來,叫道,“唐伯虎點的那個秋香?”

  “對!”林楓寒笑道。

  “哪裡有秋香圖看,我也來看看,那秋香可是美人啊!”馬胖子頓時就來了興趣,忙著問道。

  “就是李端端圖。”林楓寒笑著解釋道,“傳說——傳說不可信,我說說,你聽聽就是。”

  “我知道傳說不可信,你快點說。”馬胖子急急催促道。

  “後世流傳的唐伯虎點秋香的故事,就是從這幅《李端端圖》演化出來,但是不是真的,就不知道了。”林楓寒笑道。

  “那畫兒上畫的是什麼?”馬胖子好奇的問道,“是不是像你房中的《瑤池仙子》一樣好看?”

  “那李端端是揚州名妓,倒是很好看。”林楓寒說道,“你要是來南京,可以去南京博物館看看。”

  這李端端圖據說是唐伯虎取材於揚州善和坊名妓李端端和崔涯的故事創作的——畫上有題詩:“善和坊裡李端端,信是能行白牡丹,誰言揚州金滿市,胭脂價到屬窮酸。”

  很多來南京的人,衝著這幅畫,都會去南京博物館看看,甚至,這幅畫的名氣,在市井之中,要蓋過南京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元青花“蕭何月下追韓信”梅瓶。

  “你就胡說八道。”馬胖子笑道,“這揚州麗春院的名妓,怎麼就跑去南京了,這秦淮八豔不問她一個撈過界的罪名?”

  林楓寒實在忍不住,大笑出聲,這麼荒唐的想法,也只有馬胖子想得出來。

  “人家不是麗春院的,人家是善和坊的。”林楓寒忙著說道。

  “這一定不是名家青樓,這什麼李端端,一定是混不下去,跑去南京了。”馬胖子說道,“我就知道揚州有麗春院。”

  “對,你就是金老爺子的忠實粉絲。”林楓寒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歷史上揚州有沒有出過一個叫做“麗春院”的青樓,他真不知道,但是,由於金庸的《鹿鼎記》,讓很多人都知道了“麗春院”。

  “不成啊,我得找揚州博物館的館主聊聊,讓他老人家去把李端端請回來,這可是揚州的美人,不能夠跑去金陵。”馬胖子哈哈笑道,“這要是讓人欺負了怎麼辦?”

  “……”林楓寒也只有笑的份。

  “我和你說正經的。”馬胖子說道。

  “是你自己沒正經,想要把李端端請回揚州的好不好?”林楓寒說道。

  “你不說秋香,能夠閒扯到這個?”馬胖子罵道,“你在南京多呆二天,我後天過來,我還有事找你,本來還準備讓你明天去南京的,如今倒好,省了麻煩了。”

  “怎麼了?”林楓寒問道。

  “不就是那幅鳥東西?”馬胖子說道,“我爺爺有興趣,想要過來看看,就是這樣。”

  “好!”林楓寒點點頭,南京夫子廟這邊有人說,要出一副古畫,是五代時期黃筌的花鳥畫,吵嚷了大半年,導致國內的大收藏家都蠢蠢欲動。

  黃筌只有一幅畫傳世,就是那幅著名的《寫生珍禽圖》,因此一旦聽說有人要出售黃筌的花鳥畫,各路收藏家都激動了。

  馬胖子的爺爺也好古畫,聽說了這樣的東西,焉有能夠不動心的?但是,站在收藏家的角度,他老人家自然是不放心,請大鑒定師掌眼在所難免。

  馬胖子知道他的底細,因此讓他過去看看,就是避免被人用高仿品或者是摹本騙了。

  “他約人看畫了?”林楓寒問道,“前不久不是說,不讓人看?”當初聽說這幅畫,他也動心過,託了人著實打聽,只知道對方姓劉,說是祖傳的東西,如今手裡緊,不得不出手。

  可是,不知道這位劉老闆是什麼心態,只是說著,卻不讓人看。

  這古玩生意,不讓人看到畫兒,誰敢妄言買了?因此林楓寒也就沒有再次關注。

  “約了看了,時間就定在五月二號,大夥兒一起看,看了如果有興趣要,就是拍賣會競價形式,這老頭可是不厚道得很,吵嚷了半年,鬧得人盡皆知,然後弄個拍賣,弄不好這價錢就抬得沒譜了。”馬胖子說道。

  “人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對於這個問題,林楓寒只是笑笑,祖上富貴,收藏了上好的畫兒,如今兒孫輩沒落了,想要把收藏品賣掉,自然也指望能夠賣個好價錢。

  “那就這樣。”馬胖子問道,“你住哪家酒店?”

  林楓寒把酒店的名稱報了過去,馬胖子答應了一聲,囑咐他不要一個人亂跑,免得被人拐賣了。

  把林楓寒聽得哭笑不得,他這麼大一個臭男人,誰要拐賣他了?

  就在林楓寒和馬胖子打電話的時候,沈冰已經把車停在一家叫做“周漁府”酒樓的門口,招唿他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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