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對？”石高風把提子給他端過來，送到他面前。

  林楓寒拿了一顆，放在口中嚼著，半晌，這才說道：“同一時期的大量黃金器皿湧入古玩市場，豈不引人起疑？不說會不會引起警方注意，古玩圈子裡面總會有些風聲的。”

  “小寒，你今晚煳塗了？”石高風笑道。

  “主人今晚是真煳塗了。”許願笑道，“就知道古玩，忘了黃金的本質？”

  “啊？”林楓寒一聽之下，頓時目瞪口呆，是的，黃金啊，那是人類對於貨幣衡量的一個標準物，古今中外通用，說白了，這東西本來就是硬通貨，不僅僅只是古董和器皿這麼簡單。

  “對於那些村民來說，瓷器之類的東西，只怕都是不值錢的，只有黃金白銀，才是寶貝。”許願解釋道，“所以，很有可能當初的瓷器，並沒有誰在意，但黃金白銀，卻被瓜分一空，然後，這些人拿著黃金白銀，也不是找古玩商出手，而是找周圍的金店出手了。這幾年黃金的收購還相對規範起來了，需要身份證等登記，十多年前，一些小金鋪收購黃金，根本不問來歷，只要確定是黃金，他們就敢收。”

  “如此說來，那位村長倒是有些見識。”石高風插口說道。

  “您說對了。”鄒強忙著奉承道。

  “閉嘴。”石高風冷冷的呵斥，“羅哩羅嗦說了這麼多，古董呢？十多年過去了，黃金老早就被人融掉，就算有，也不知道散落何方，倒哪裡去找？”

  石高風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看了看林楓寒，這不是讓人白高興了一場？

  “這……”鄒強被他一說，當即低頭不敢啃聲。

  “那個老村長，是不是也囑咐你們，拿著金銀器皿之後，分散離開？”許願突然問道。

  “大體如此。”鄒強忙著答應著。

  “你們一個村子的人，把東西已經瓜分一空，十多年之後，你家如果沒有珍藏品，這珍稀古董，從何說起？”林楓寒搖頭道。

  “林公子，這個……”鄒強想了想，這才說道，“根據我判斷，只怕我們村子上二十二戶人家，其中二十一戶分到的東西，還不如老村長一戶多。”

  “他的村長，多分一二件也合情合理。”林楓寒說道。

  “小寒，不是這樣。”石高風搖頭道，“你沒有明白這小子的意思，十多年前，還是一個窮山村，村裡人哪裡有什麼古董的概念？他們只知道金銀之物，所以，那個老村長，把金銀之物分給了村子裡面其餘的人，自己卻是留下了瓷器和別的東西——那些村民哪裡知道，一件完整的、精美的唐三彩瓷器，如今價值數千萬啊，當然，盛唐時期的金器，同樣價值不菲。可惜了。”

  林楓寒也感覺，可惜了……

  “老村長現在何處？”石高風看著鄒強，說道，“你既然說了這麼多，現在告訴我，你們那個老村長還健在嗎？”

  “我要是不知道老村長的底細，我敢胡說八道？”鄒強苦笑道，“你們還不得弄死我？”

  林楓寒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卻聽得門口傳來一個人的輕笑聲。

  “胖子？”林楓寒一呆忙著叫道，“你怎麼來了？”

  “今天我請客。”石高風笑道，“馬先生既然來了，還不趕緊進來？”

  外面，馬胖子這才走了進來，看了一眼鄒強，冷笑道：“如果不是小寒不願意計較，我去年就想要弄死你了。”

  鄒強有些懼怕，抬頭看了一眼馬胖子，然後又低下頭來。

  “呵呵，你還不服氣？”馬胖子冷笑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

  “胖子，他做什麼了？”林楓寒詫異的問道。

  “你問問你家玉奴，他都在背後怎麼誹謗你的？”馬胖子冷冷的說道。

  “算了，別說了。”提到這個，許願的臉色也不好看，當初他略略調查了一下子，雖然林楓寒和馬胖子廝混在一起，外面有些風言風語，但終究沒有太過的言論。

  可後來有一次，許願在一個論壇上，看到了一些實在不堪的言論。

  那個時候，林楓寒正好去了流金灣，並沒有留意一些小網站亂七八糟的新聞，許願和馬胖子發現得早，然後許願立刻動用關係，刪除了所有的帖子，並且找到了那些帖子的來源，赫然就是鄒強。

  “學中文的，文筆都不錯，可你如此汙衊我和小寒，你說——”馬胖子一邊說著，一邊抓過鄒強，說道，“你說，我弄死你，是不是也不為過？”

  “馬總，你行行好，你……你放過我吧……”鄒強哭喪著臉，哀求道，“剛才小寒……不不不，林公子已經說了，他既往不咎。”

  “我不是既往不咎，我是壓根不知道。”林楓寒搖搖頭，說道，“不過，我想想也知道，你上學的時候，就不止一次汙衊於我，我無所謂，現在，還是說說那個老村長？”

  “那個老村長，原本也姓李，搬去金陵城裡之後，他就改了名字，姓甄。”鄒強遲疑了一下子，還是說道。

  “哦？”林楓寒微微挑眉，姓甄？

  “在古玩一行，這可是一個非常吃得開的姓啊。”林楓寒說道。

  “他要做古玩生意，特意改了這個姓？”馬胖子踹了鄒強一腳，問道。

  “這個我就不得而知，我只知道，他……他在三年前病逝了，只留下一個孫子，古玩生意做的很大很大。”鄒強說道。

  “他孫子叫什麼名字？”林楓寒問道，“店面在什麼地方？”

  原本鄒強說得很是爽快，但是，當林楓寒問到這個時候，他竟然低頭不語。

  “喂——問你話呢。”許願冷冷的說道。

  鄒強咬了一下子嘴唇，儘管他心中很是懼怕許願，比懼怕馬胖子更過，但他還是問道：“我父母現在在什麼地方？”

  “想不到啊。”許願笑了一下子，說道，“你還有些可取之處，好歹孝敬。你放心，我只是讓他們離開楊城罷了。”

  “我已經說了這麼多了……”鄒強說道。

  林楓寒愣了一下子，跑去倒了一杯紅酒，問道：“你要見你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