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恬不知恥
看到這個,我有點受不了,內心的火騰一下就起來了。
躺在床上的女人,本應該是我的舅媽,這個點,她本應該留在醫院,照顧受了傷的小鑫才是。
可她偏偏沒有這樣做,反倒住進了一個我並不認識的男人的房間,還跟他這麼親密地靠在一起,床頭床尾,擺放著很多被扯壞的內衣。
我不知道小舅看見這一幕會怎麼想。
同為男人,我替小舅感到不值。
正當心中憤憤不平,打算替小舅做點什麼的時候,機會來了。
躺在床上的男人,似乎有點不舒服,輕輕推開了張美霞,然後自顧自下床,穿好了拖鞋。
張美霞慵懶地翻身,抬起了一雙無神的眼,詢問男人要幹什麼?
男人笑著說,肚子有點痛,打算去衛生間小解。
他一邊說,還一邊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
“討厭,快點,我馬上就要睡了!”張美霞在床上慵懶地應著,並沒有感受到什麼異常。
她不知道的是,趴在窗外的我,已經貼著牆根慢慢挪動起來,提前一步,爬進了主臥室衛生間的透氣窗。
男人隨後就來了,嘴裡吹著口哨,一副相當滿足的樣子。
我貼在透氣孔那裡,居高臨下,朝著男人臉上掃了過去。
這個是將近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身材很高大,而且長相比較英武,說真的,比我那小舅要英俊得多了。
但這並不是張美霞出軌的理由。
我把身體掛在牆角上,恨恨地盯著下面的人,而男人在解褲腰帶的時候,似乎也捕捉到了牆上的影子,本能地楞了一下,然後,刷地抬頭,朝我這邊看來。
四目相對,他捕捉到了我眼神中的憤怒,於是剎那間張開了嘴,本能地就要叫喊。
可惜,還沒等他發出任何聲響,龍靈蠱已經化作了一條金線,瞬間鑽進了這傢伙張大的嘴。
我這麼做,並不是為了殺人,只想讓這個傢伙靜一靜,不要為我帶來太多的麻煩而已。
男人的喉嚨被龍靈蠱卡著,發出“呵呵”兩聲怪音,隨後,龍靈蠱擠入了他的身體,他白眼一翻,砰一聲就倒下了。
可能是因為倒地的聲音比較明顯,睡在臥室裡的張美霞又懶懶地喊了一聲,“親愛的,怎麼了?”
這句“親愛的”,說得我連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為了避免讓她這麼快發現,我還是捏著喉嚨,含煳地應了一聲,“沒……上廁所。”
張美霞沒有察覺出異樣,淡淡哦了一聲,就沒做聲了。
我則看向了倒在衛生間地板的男人,餘光一瞥,看見了掛在浴缸上面的皮帶,便將皮帶取下來,直接把這人的手反綁在了背上。
事後,我又找來一雙臭襪子,狠狠地塞進了男人口中,避免他醒來之後發聲。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才冷冷地站起來,輕輕拍手,轉身,走向了主臥室。
臥室裡的燈光很曖昧,我把手伸到牆角,輕輕按下了燈。
隨著一道“啪嗒”的聲音,光線瞬間陷入黑暗,躺在張美霞這嗯嚀了一聲,側過身子,說你怎麼關燈了。
我仿造那男人粗獷的口音,含煳道,“沒什麼。”
張美霞似乎聽出了一些區別,又在床上坐了起來,回頭,睜大眼睛朝我這邊看。
但臥室的燈已經被我掐滅掉了,她什麼也看不清,只能依稀瞥見一個輪廓,只好慵懶地問我,“你聲音怎麼啞了?”
我故意把聲音弄得比較嘶啞,說哦,可能是著涼了……
張美霞咯咯笑,說早知道,昨晚就不要玩這麼瘋了。
我暗暗攥緊了拳頭,本來還沒想好該怎麼處置這女人,可聽了這幫恬不知恥的話,內心的火卻頓時爆了出來,怎麼壓也壓不住。
於是我索性不再隱藏了,“你住在這裡很久了,有沒有想過你老公怎麼辦?”
“他?呵呵……”
張美霞起初並沒有聽出問題,反倒得意洋洋地笑了笑,那笑聲極其的不屑,又充滿了嘲諷。
可笑著笑著,她似乎也感覺到哪裡不對頭,勐然間從床上坐起了身子,擺出一副極度吃驚的面孔,“你……你不是晟峰,他怎麼了?”
呵呵,她總算明白了。
我並未否認,只是冷冷地站在黑暗中,用極為陰沉的語調說,“別喊,那個男人沒事,我只是單純讓他睡了一覺而已。”
“你……”
不出意料,張美霞瞬間就緊張了,把後背緊貼在大床的靠枕上,手腳微微發抖,結結巴巴地衝我說,“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你是不是想要錢?”
我笑了,沒吭聲。
捕捉到我笑聲中的幾分,張美霞好似想到了什麼,由於角度問題,她仍舊看不清我的樣子,但我卻能眯著眼睛,完美地欣賞到她臉上的驚悚和恐懼。
對視了幾秒,她忽然顫抖著聲線說,“你……是王成招來的人?”
王成就是我小舅的名字,得虧她還記得。
我冷笑,說怎麼,做了虧心事,現在害怕了?
張美霞咬住了唇角,忽然一臉嫌惡地瞪著我,問我到底打算要做什麼?
我既沒有往前走,也沒有往後退,只是靜靜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說,“我想知道,你平時究竟用了那個牌子的粉底,導致你臉皮這麼厚?王成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你,你要這樣對他?”
“呵呵,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嘴!”出乎我的意料,當聊起這個話題時,張美霞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更加沒有恐懼和害怕,反倒頤指氣使的,衝我呵斥了一聲。
我特麼就笑了,偷人,也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我是我虎著臉道,“我是王成的委託人,這些話,你也可以看成是他再問你。”
誰曉得張美霞笑得更刻薄,“這個男人竟然沒種到這個地步,就連抓姦,也要委託別人代勞嗎?”
她笑得恣意,滿臉的尖酸與刻薄。
我卻怒了,實在顧不得什麼長幼尊卑,一腳勐地跨過去,跳到床上,一把揪住了張美霞的領口,惡狠狠地罵道,“你怎麼可以這麼刻薄!”
“是……是你?”
藉助著窗外投遞過來的幽暗星光,張美霞看清了我的臉,頓時張大了嘴,露出一抹極致的驚容,“你、是邢家那個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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